砰!
一聲悶響,王羽聯隻感覺臉上一疼,然後腦子一懵,迎面而來的,似乎是大江大河一般的巨大浪潮。
那種狂暴的力量,和他根本不是一個級别的,他連阻擋一絲一毫都做不到。
身子在這種力道的沖擊下,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之中的一頁小帆船一般,無法站立,仰面向後倒去。
秦傲雲眼神冷漠,身子一彎,在王羽聯快到摔倒的同時,伸手一抄,又揪住了他的脖領。
向上一提,右手又是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王羽聯的腦袋,被砸的狠狠向後仰,脖子都像是要扭斷了一般。
他想掙紮,可是根本沒有任何能力去掙紮,秦傲雲的力道,如同是一座山一樣鎮壓下來,全方面,毫無保留的壓制了他。
别說是還手,就連心裏,都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那種來自高境界的威壓,有如實質一般擴散,讓飛度國的這些人,都是噤若寒蟬,一句話都不敢說。
嘭嘭!
連續兩拳下去,王羽聯的臉上已經是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更是開裂淌血,順着臉頰往下流。
他的頭發也在打鬥中,披散了下來,原本風流佳公子的模樣,也早已蕩然無存,此時的形象,窘迫到了極緻。
“給臉不要臉,就憑你這點本事,也敢出來惹事?”秦傲雲砰的一拳,把他徹底砸在了地上,然後一腳踩住了他的臉頰,冷聲說道。
這話是王羽聯說出來的,可此時卻又從秦傲雲嘴裏說了出來。
而且,從秦傲雲嘴裏說出來,這話的殺傷力,好像瞬間就放大了無數倍一樣,讓王羽聯心都像滴血一樣的疼。
秦傲雲腳底在王羽聯臉上踩着,而且擰轉了幾下,才開口道:“現在,我也給你們個機會。”
“歸順我,或者死,有些雜活,我們也需要人來做,你們這十個人,正好夠數。”秦傲雲眼神從飛度國的這幫人身上一一劃過。
在他的眼神下,這些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
一招秒掉王羽聯,這得是什麽樣的強者?
王羽聯好歹也算是飛度國的精英天才,沒想到的是,在這人手裏,竟然連一招都撐不過。
但是,給一幫武奴做随從?那要傳出去,在整個國家都沒臉見人了。
王羽聯臉色鐵青,他臉還被秦傲雲踩在腳下,所以說話也顯得有些變調,嘶啞道:“想讓我歸順你,做夢!”
聽到王羽聯的話,飛度國的人頓時又加了幾分信心。
一個長發的年輕人,怒聲說道:“一幫武奴,竟然也敢說這種話,我就不信,不歸順你,你敢殺了我們,大陸律法可是規定了的,武奴殺了命師,要滿門抄斬,神魂俱滅的!”
話音剛落。
唰!
一聲輕響,秦傲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接着便是驟然一暗,一道黑光劃過,一叢血花爆開。
滾熱的鮮血,潑了站在旁邊的那兩人一臉。
那長發青年的胸口,整個塌陷了下去,就像是被猛獸撞過一般,骨裂筋折,鮮血四濺。
而秦傲雲,此時才顯出身形來,緩步走回到了王羽聯面前,繼續說道:“你把剛才的話,再給我重複一次。”
王羽聯看着這一幕,嘴唇在哆嗦,那長發青年旁邊的兩人,用手抹了一把臉,然後看着鮮紅的雙手,不止嘴唇在哆嗦,渾身都在抖。
真的殺了。
就一句話!
這是哪裏來的殺神啊!
王羽聯想要鼓起勇氣,再說一次不歸順的話,可是嘴唇動了好幾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一般。
良久,王羽聯才開口道:“我們,歸順。”
嗓音已經變得完全聽不出來了,嘶啞而充滿了恐懼。
秦傲雲微微點頭,說道:“恭喜你,保住了一條命,走吧。”
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王羽聯向橋上走。
這雙色的橋極長,一眼望去,至少也有百丈之遠,雖然看起來非常平靜,可誰也不知道此地是否還隐藏着其他的危險。
在以往的記錄中,也從未出現過這黑白兩色的大地,所以對于王羽聯他們來說,這裏也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回頭看了一眼,秦傲雲臉色冷漠,眼神平靜,卻如同蘊含着無限殺氣。
王羽聯心裏一震,不由得十分後悔,若是剛才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也就不會淪落到如今給他們探路的下場。
但事到如今,那長發青年的下場他們都看到了,他絲毫都不懷疑,如果他敢輕舉妄動,下一刻屍體就會被抛下長橋。
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王羽聯從地上撿起折扇,裝模作樣的揮動了兩下,然後指着一個矮命師,說道:“你先行。”
那人身子發緊,面露難色,但也不敢違背王羽聯的命令。
猶豫了片刻,終于一腳踏到了白色長橋之上。
落地的瞬間,如同有一圈水紋,從他的腳邊散開。
矮命師神情頓時緊張了起來,緊緊的盯着橋面,如同腳下踩着一隻擇人而噬的猛獸一般,不敢走出第二步。
但良久,白橋微震,卻也沒有出現什麽異樣的情況。
矮命師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起,邁步再次向前,一連踏出了十多步,每一步都會在橋面上激起一片水波紋路,而且,留在前面的那些水波紋,并未消失,而是一直存在。
很快,這十步産生的水波紋,便都開始在橋面上來回遊蕩。
見到矮命師沒事,胡尚舉邁步要走,秦傲雲連忙拉住了他,開口道:“再等等。”
然後又沖着王羽聯打了個眼色。
王羽聯暗自腹诽,卻也不敢說什麽,隻好讓他們的人,一一踏上白橋,最終,他自己也走在了上面。
而此時,那矮命師已經走出了快一百步。
秦傲雲微微皺眉,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可又想不起來,極目遠眺,這白橋要走完的話,恐怕不下萬步,要是在中途出現問題,那就完了。
王羽聯他們十人踏上橋面之後,那些水波紋變得更多更亂,但似乎也隻是一個表面現象而已,沒有引起什麽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