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道波紋,産生的極爲蹊跷,而且像是呈現出一種隊列一般,向着幾人沖了過來。
王羽聯他們顯然也看到了,面色一片死灰,一道波紋他們尚且抵擋不了,這十道,豈不是注定要死?秦傲雲雖然能抵擋一道,但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擋下這十道。
想到這裏,王羽聯幾人的心也是一直下沉
。
而就在此時,他們卻突然感覺身體一緊,
轉頭一看,卻是秦傲雲手一卷,一道狂風平地升起,一道大力,卷着他們三人的身體,直直的飛了起來。
王羽聯魂飛魄散,大罵道:“在這種時候,你竟然要拿我們去擋!你簡直沒有人性!”
秦傲雲都懶得搭理他,瞥了他一眼,繼續把眼神投向了那些波紋。
而王羽聯三人身在半空,原本以爲這次死定了,但過了片刻,卻也沒感覺到有震動傳入體内,不由都好奇的看向了下方。
隻見那些波紋,已經極速的經過了他們的腳下。
而他們的身體,片刻後便穩穩的落在了“本源亭”内,落在了實地上,一種安穩的感覺襲上心頭。
王羽聯呆呆的看着秦傲雲,心想,這個男人,竟然在這種關頭,把他們都扔到了橋下?這是在救他們啊!
怎麽會這樣?不應該是他爲了活命,把我們都扔出來抵擋波紋麽?現在反而變成了他舍生取義了。
想着這些,王羽聯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想到剛才罵秦傲雲的話,他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原來,是他以小人之心,去度别人的君子之腹了。
這一刻,王羽聯突然内心有些感傷,這個救了他們的男人,就要死在這橋上了麽?
他緊緊的盯着秦傲雲,以及那些快速運動的波紋,眼都不敢眨一下。
秦傲雲同樣是不敢有絲毫放松,渾身肌肉完全緊繃了起來,他之所以救王羽聯幾人,也是順手爲之,主要還是因爲他根本出不去。
他所處的位置,距離本源亭還有不短的距離,他可以把王羽聯幾人淩空扔出去,但他卻不能淩空飛出去。
就算是開啓雷光步,中途也一定要落腳。
在這種情況下,王羽聯三人留着也沒什麽大用,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救三人一回。
而就在此時,那十道波紋中的第一道,撞入秦傲雲腳底。
他的腳底猛然一麻,接着便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沖擊,順着腳面再向上爬。
他的身體緊縮着,每一條肌肉,都用上了全力,來對抗着這種沖擊。
便如同是一座鐵山,不動明王,在這種震動下,秦傲雲依舊保持着對周身上下,所有地方的絕對控制,紋絲不動,連一絲震顫都沒有。
而眼看這第一道波紋就要結束,腳底又是一麻,第二道緊接着來襲。
秦傲雲牙齒都仿佛要咬碎一般,雖然沒有使用元氣和血氣,但在這一刻,他周身的氣勢依然是無形中不斷上漲。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布滿了血絲。
他知道,單純的用身體來抵擋,他在三道波紋之後,就會五髒六腑破裂。
緊接着,他的身體微微一震,第三道波紋來襲。
他的肌肉一瞬間完全鼓了起來,散發着微弱光澤,看起來便如同金屬一般,極其堅韌,但誰都能看得出來,此時秦傲雲已經是強弩之末。
王羽聯眼裏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擔憂,他和秦傲雲的對立,是命師和武奴之間階級的對立
。
但随着秦傲雲救了他一次,而且展現了實力之後,他在地母境這一個特殊的環境中,也逐漸忘記了雙方的陣營所屬。
“王公子,他扛不住了吧?”王羽聯旁邊的一人問道。
“我覺得沒那麽簡單。”另一人回答道。
王羽聯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以後,别再招惹他了,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前面的事,就算我做錯了吧,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有他的地方,繞着走幾步。”
其餘兩人都是大驚,王羽聯是什麽人,他們可都知道的很清楚。
這王少在飛度國也是一霸,天賦又好,實力又高,在國内還從沒向誰低過頭,而且還是個典型的纨绔,此時竟然對秦傲雲服軟了?
秦傲雲卻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也沒空去聽。
他必須要在這第四道波紋來臨之前,想出應對之法,來度過這一次的危機。
在橋上的一幕幕經曆,都變成了零碎的畫面,在他腦海中匆匆劃過。
波紋、震動、增強、消弱、宣洩……
秦傲雲在這些畫面中,極速的尋找可行的線索。
但是時間太緊迫,根本來不及。
第四道波紋瞬間灌入,秦傲雲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他的内髒,在這一瞬間,便受了些傷。
他的身體開始忍不住的随着這種波紋開始了顫抖,而且,這種顫抖還在不斷的增強。
秦傲雲努力的把周身一切都縮緊,但是作用并不大。
他的雙眼變得赤紅,他知道如果找不到解決方法,在接下來的幾息時間内,就會死去。
腦海中的畫面過的更快,神魂瘋狂推衍,一個個方案,建立又推翻。
他的腦海中翻江倒海,不斷搜尋。
終于,在某一刻,秦傲雲靈光一閃。
爲何不能同化?
這些波紋,之所以對人造成了傷害,就是因爲人不是這波紋,和這波紋震動的幅度有所差别。
若要是震動幅度相同,頻率也相同,波紋自然就不會再有傷害了。
但這種應對方式極爲冒險,而且對身體的控制程度要求非常之高,換了其餘人,就算是知道,也不一定能做出。
但秦傲雲不同,他兩世爲人,修的都是身體,對于身體的熟知程度,可以算是玄天大陸第一人了。
就算是淩霜女帝,對身體的認知,也不一定會比他更高。
下一刻,秦傲雲狠狠一咬牙,然後猛然把渾身肌肉一松。
在松懈下來的同時,秦傲雲便控制着身體、肌肉、每一塊血肉,和那波紋引起的震動,達到了一緻。
一種瘋狂的離散力,從血肉之中生出。
秦傲雲在這橋上,好似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