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人世間的事情,本就是這般來得奇怪,正如,那東宮殿太子昭妃,于她而言,若愛一個人,則會不遺餘力的去深愛,但,如若,恨一個人,那麽,不僅再也不會去愛,而且,會毫不猶豫的去傷害,且,絲毫也不會覺得,這心中有些許的愧疚。
隻因,這凡事,一旦,變爲了過眼雲煙,登時,什麽過去的好,隻怕也是會全都不憶了吧。
正如,這東宮太子昭妃與那東宮太子容玉之間的感情,恐,也是那樣兒的吧。
穆離,将要動身,離開,這北部疆國舊城,時間,就定在明日。
之前,也已經叫人,去大楚國,提前通知了哥哥與穆留,回話兒,說是:他們,會在途中,派人,來接自己回去。
“天瀾國,大殿下,此番,穆離,還多虧,有你相護。”
穆離,垂首,盯着自己腳下的步子,沖那天瀾國殿下,恭敬地開口說道。
“哪裏。哪裏。”
隻聽,這天瀾國,大殿下,淡淡地,開口兒笑答。
“若不是,有您在,想我穆離,此番,怕都還不知道,該拿這些個兒,北疆國朝臣,如何。若沒有您,可能,他們,是也還不會,就如此,輕易地,放我離開吧。”
軟轎,由天瀾國,大殿下,所臨時下榻的行宮,直接擡回到’桃華宮’正殿。
當,終,坐于轎中時,穆離,突然,覺得:不知爲何,自己,竟,感到:周身昏沉、無力,待到,轎子一落地,便打發了那葵丫頭,去請太醫過府。
渾渾噩噩間,穆離,強打起精神,回到‘桃華宮’内寝當中,稍一挨榻,便困乏地再難起身,直接睡了過去。
待到,複又慢慢轉醒之時,透過層層卷簾紗帳,隐約瞧見,帳簾外面,有老太醫,跪地請脈的身影。
隻見,那老太醫,請了右手,又請左手,徒,等了許久,穆離,才見那老太醫,收起醫匣,神色肅穆,意欲退身,稽首而立。
穆離,看他這般,方才是,真正幽幽轉醒過來,一手兒揮退了下人,隻留,那老太醫一人,于内寝當中。
“我,這身子,到底是,怎麽樣了?”
穆離,隔着那簾帳,微微開口兒,輕聲兒,問這太醫道。
卻見,這太醫,明顯一驚,長須微顫,阖目、跪地道:“夫人,您有身孕,貴子着床,也是,已有月餘。”
‘卻是如此?!難道,是酒醉的那一夜?’
穆離,聽罷,這老太醫的話兒,暗中推算,便,确,也該是,那一日。
其實,之前,穆離,也不過是依着,自己,現如今,身體的狀況兒,才思慮至此,動了這個閃念。且,自己,也是清楚,此,恐怕,不是病,反倒是,喜。
然而,此一言,果真,由這老太醫,口中道出時,自己,依然,還是,忍不住,着實,是吃了一驚。
等到這事情,已經,坐實,穆離,自心頭兒,方湧出一股驚喜,心中,也便是,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圓滿。
‘原來,這,就是,初爲人母時的感受吧。’
穆離,淡淡,在自己心下,暗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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