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池杉和衙役們帶着兩車的草藥,一路匆匆趕往了縣衙。</p>
剛剛推開縣衙的大門,就聽到縣衙大門之内傳來了一陣谄媚的恭維聲。</p>
“隻不過這一次咱們這城中來了一位小姐,帶了兩車的草藥,算是能夠暫時救急。”</p>
“我們這邊也一定會第一時間按照那小姐給出的藥方,去這周圍的城市搜羅用得到的草藥。”</p>
“安王殿下您也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盡快辦妥,您大可安心。”</p>
“另外這幾日您就在這縣衙後的小院繼續住着吧,這縣衙周圍并沒有流民,也沒有重病之人,應該是極爲安全的。”</p>
“您若是不放心,我就讓這縣衙之内的衙役日日爲您守着……”</p>
蘇池杉聽到郡守當然這樣說,不由得愣了了,迅速捕捉到了其中一個關鍵詞。</p>
安王殿下?</p>
安王……難不成是姜塵?他來了?他的速度怎麽這麽快!</p>
蘇池杉的眉心微微跳了跳,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妙。</p>
如果讓安王瞧見自己在這兒的話,恐怕又要找自己的麻煩了。</p>
他深吸了一口氣,當即便轉過身,向着這個衙門之外的方向行去。</p>
她畢竟剛剛踏進這衙門之内,如今這一番表現倒顯得有些可疑。</p>
正準備踏入大堂的官兵立刻就瞧見了蘇池杉的動作,他不由得愣了愣當,即便出聲說道:“蘇小姐,你這是怎麽了?”</p>
蘇池杉聽到對方這一聲稱呼,被吓了一跳,趕忙轉過身對對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p>
那衙役看到她這動作,先是一愣,随後便見蘇池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p>
她趕忙上前兩步,在那衙役耳邊低聲說道。</p>
“你一會兒可莫要在那安王殿下面前提起我,我實則是從南城來的,和這位安王殿下關系不算好。”</p>
“如果讓他知道我在這城中的話,我恐怕就有麻煩了。”</p>
衙役聽到她這樣說,先是一愣,随後迅速回過神來,當即便嚴肅着面色點了點頭。</p>
不管這麻煩究竟是怎麽回事,如今衙役對蘇池杉的觀感頗好。</p>
畢竟對方在來了這樊城的第一日,就拿出了藥方和草藥,幫城中的百姓救了急。</p>
而今雖然還不知藥方和草藥的效果如何,但是看在對方這心意的份上,樊城的衙役們也是頗爲感激對方的。</p>
蘇池杉擡頭瞧見那衙役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終于稍稍的松了口氣,他對對方比了個多謝的手勢,未在繼續多言,隻轉身匆匆離開。</p>
衙役目睹了對方的身影消失,沉默了片刻,終于還是歎了口氣,未再多言。</p>
他轉過身快步行至了大堂之内,迎面便對上了郡守大人看過來的視線,郡守皺緊眉頭,對着那衙役說道:“剛剛聽到你在院子裏嚷嚷,是嚷嚷了什麽?”</p>
因着剛剛大堂的房門半開半合,衙役距離着大堂也尚且有段路程,因此剛剛他口中所喊出的話,郡守并未聽清。</p>
而今見郡守這樣問,衙役面上立刻便浮現出了一抹笑容,随後說道:“剛剛隻是和身邊人随口說了句城中的情況而已。”</p>
“不小心打擾了安王殿下和郡守大人商量着城中事,是我的罪過。”</p>
他一邊說着,一邊直接跪了下來,姜塵見狀卻是不慎在意的擺了擺手,随即皺起了眉頭。</p>
他剛剛怎麽模模糊糊聽到這人似乎叫了一句蘇小姐。</p>
是他聽錯了嗎?還是對方的确叫了這麽一個人,但是對方卻并非是他記憶中的人。</p>
郡守看到姜塵并不在意,便也立刻對着衙役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起身,衙役見狀,立刻乖順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揣手站在一旁。</p>
郡守的視線在他的身上轉了一圈,立刻開口問道。</p>
“看你這副樣子,我讓你去運的草藥已經運回來了嗎?怎麽用了這麽長時間?”</p>
“已經把草藥全部都取回來了,中途發生了些事……對了,郡守大人,這件事還我還需得向您仔細的禀報一番。”</p>
“我們去那位小姐的府上将這藥取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那位小姐帶着丫鬟一路向着城門的方向行去。”</p>
“我們見狀立刻上前,向那位小姐詢問爲何沒有把藥送來,那小姐則說,藥是被賀方給帶走了。”</p>
賀方正是那中年人,而郡守聽到衙役這樣說,面上則是立刻便浮現出了一抹狐疑之色。</p>
“讓賀方給帶走了,可是爲何直到你們回來,我都未聽人說有人把草藥送來。”</p>
衙役見狀,歎了口氣,開口說道:“我要和你說的就是這事,賀方将草藥運走之後,并未運到咱們的衙門之内,而是直接運到了他的府邸之中……”</p>
衙役将剛剛發生的事原原本本,仔仔細細的描述了一番。</p>
坐在上手的郡守聽到他說完,臉色一陣扭曲,随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p>
姜塵本拿着水杯坐在一旁聽着那衙役的描述,還在心底冷笑連連。</p>
這樣的人在如今這困境之下倒并不算是少見。</p>
正在他心中思量着,如何解決這麽個禍患時,他便聽到郡守拍了一下桌子,吓得他一個哆嗦,手中拿着的一整杯熱茶立刻就灑了出來。</p>
站在姜塵身後的侍衛見狀,當即便沖上前兩步,謹慎問道:“安王殿下,您沒事吧?要不要我叫大夫?”</p>
姜塵無奈的歎了口氣,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手上已經被燙出了一個紅印子,他默默的搖搖頭。</p>
如今這樊城之内的大夫個個都忙碌的很,他們雖然沒有法子應對樊城中的瘟疫,但是暫時幫城中的百姓減輕身體上的痛苦,他們卻還是做得到的。</p>
如今正是這樊城醫者資源極爲緊缺的時候,他又哪裏能因爲這點小事,讓身邊人去請大夫的。</p>
然而他面上雖是做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一旁的郡守卻是被吓得眼皮跳了跳。</p>
他趕忙惶恐地上前一步,先是告了句罪,随後才又謹慎的開口說道:“其實隻是爲安王殿下您包紮一下這被燙傷的地方,應該還是沒什麽大礙的。”</p>
“現在城中又來了一位醫者,而且她還爲我們提供了藥材,我讓人先去将藥熬了,那醫者現在應該沒什麽事,我這就派人将那醫者叫來。”</p>
郡守一邊說着,一邊對着站在門口的衙役室的使了個眼色。</p>
那衙役聽到郡守這樣說,卻是眼皮一跳。</p>
郡守說的那位醫者不正是蘇小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