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等人愣了一下,接着便是跟着上去。</p>
他們的任務便是去解救公子扶蘇,而如今任務已經完成。</p>
至于這邊城危機,那就要看蒙恬自己的了。</p>
“十三公子慢走?我有話說!”</p>
蒙恬一愣,瞳孔微微收縮。</p>
這小子,明顯是話裏有話呀,怎麽可能隻是單純的提醒自己有大軍壓境而來?</p>
明顯有退敵之策。</p>
否則的話,也不可能說出那番話。</p>
“十三弟?莫非你有退敵之策?如果有的話,那就趕緊說出來爲好。畢竟蒙恬将軍是我們的朋友,怎麽能夠見死不救?”</p>
公子扶蘇微微一笑,随即便是滿臉的嚴肅。</p>
什麽都不用做,隻需要說一句話就可以落得一個人情,這種事情自然是大做特做。</p>
“是啊十三公子,我們全都是大秦子民,希望你能夠伸出援手。”</p>
蒙恬雙手抱拳,這一刻眼眸自尊充滿了期待之意。</p>
外面的兩萬大軍,就已經讓他焦頭爛額。</p>
他雖然有信心憑着自己的作戰經驗,以及本身的實力,最終可以将他們給逼退。</p>
但問題是。</p>
一定會損失慘重。</p>
目前的邊境守衛軍,本來就人數不多,他若是在這場厮殺之中損失慘重,下一場厮殺到來之時,就如何應對?</p>
從大秦境補充兵力?</p>
那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想法。</p>
可惜的是,補充兵力需要時間,還要不停的對他們進行訓練,才可以保證他們的戰鬥力,保證他們可以适應着北方蠻荒之地的作戰環境。</p>
如此一般,便是大大的消耗時間。</p>
可怕的是,如果在這過程之中匈奴大軍再次來襲,那些剛剛加入邊境大軍的人,必然要成爲炮灰。</p>
光是想想蒙恬的頭皮就是一陣的發麻。</p>
“是啊,公子。不要走。”</p>
劍奴微微皺了皺眉,眼神之中滿是祈求之意。</p>
他早已經失憶,可是不知爲何,看到眼前這一幕,忽然之間便是湧起了心頭的某種記憶。</p>
那記憶依舊是模糊不清,然而卻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讓他很是關心這些大秦士兵。</p>
瞬間一道道目光便是落在了嬴子歌的臉上。</p>
嬴子歌微微一笑,心中頓時便是一陣的樂呵。</p>
【蒙恬終于知道我的重要性了?我這樣做,并非是爲了要證明什麽,我隻是想要告訴别人,我失去的東西……】</p>
【媽蛋的,串台了。我隻是想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讓賜予我BT劍客名号的那些匈奴人,付出慘痛代價而已。】</p>
這一刻無人知道嬴子歌的心思。</p>
更加不知道,他之所以會說出剛才的那番話來,就是爲了讓蒙恬求他留下。</p>
自己留下?</p>
當然不行!</p>
根據心理博弈的規則推算,若是主動留下的話,反而不會受到重視。</p>
而一旦被别人求着留下,便會被列爲座上賓。</p>
想到這裏,嬴子歌不由自主的便是給自己的學識點了一個贊。</p>
同九年,我獨秀!</p>
然而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爲難之事:“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你們呢?”</p>
說話之間,他的目光便是落在了蓋聶等人的臉上。</p>
蓋聶微微皺眉頭,最終歎息一聲沒有說話。</p>
他本就是江湖之中的俠客,怎麽可能會見事不救?</p>
更何況,這一次的大軍來犯,很可能關系着大秦國的命運,關系着大秦百姓的命運。</p>
在這種情況下,他絕不能離開。</p>
“呵呵,十三公子。你我曾經有過約定,任務完成之後,你還要傳授我鬼谷劍法的真意。”</p>
“如今我還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又怎麽可能會離開?”</p>
衛莊冷冷一笑,淡淡說道。</p>
“我倒是想離開,但不管怎麽說也是你的随從。公子,幫你做完這最後一件事情,就會去江湖之中闖蕩,希望你到時候不要阻攔我。”</p>
韓百川苦笑一聲,此刻卻還是壯着膽子說道。</p>
語氣之中已經滿是不舍之意。</p>
他也想留在嬴子歌的身旁,然而,師傅的話卻又在耳邊。</p>
“百川,你的劍意已經是爐火純青,如今所缺的便是在江湖之中的曆練。如果留在這深山之洞,便是永遠無法成爲你夢寐以求的頂尖劍客。”</p>
“一定要踏足江湖之中,建設各門各派建法,來完善你自己的建房。”</p>
“還有,見識過人心狡詐之後,你才能知道自己長劍所背負的重任。”</p>
……</p>
那些聲音,依舊在他心中不停的流淌着。</p>
雖然他每時每刻都在想着如何離開嬴子歌。</p>
可是真到了這一刻,心中竟然是酸溜溜的。</p>
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一直所讨厭的因子,爲何會讓他如此不舍?</p>
“要離開?”</p>
嬴子歌微微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便是認真的許多,他輕輕走到對方身旁,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小子,不怪本公子一直在騙你?”</p>
“公子,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回到你的身邊,讓你在片上十次百次。”</p>
韓百川真情流,微微一笑,眼圈已經有些微紅。</p>
“好!到了那個時候我一定會好好騙你,騙子你媽都不認識你。”</p>
“一言爲定。”</p>
兩人相視一笑,一股離别之情,瞬間便是流淌開來。</p>
“公子。”</p>
就在此時,劍奴緩步向前,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之色。</p>
“這件事情過後你也要離開?”</p>
嬴子歌不由一愣,整個人當場就不好了。</p>
雖然,他很是喜歡捉弄這兩個随從,但是一想到他們轉眼之間沒有離開,心中竟然是有着萬分的不舍。</p>
就像是多年好友,突然覺别。</p>
内心之中就是酸溜溜的。</p>
莫非,自己一直把這兩個傻蛋,當做自己的朋友?</p>
但是不可能啊!</p>
我明明是把他們當做随從最忽悠的。</p>
可是,如果真的把他們當成随從的話,隻需要呵斥他們去做任何事情,他們都會不得不去做。</p>
又何必去忽悠?</p>
這一刻嬴子歌有些恍惚,自己難道真的把他們當成了朋友?</p>
“遇敵之後,如果能夠活着的話。我想要去找尋一段記憶。”</p>
劍奴臉色沉重,似乎那失憶的重擔,再次回到了他的心中。</p>
在嬴子歌的身旁,他一直心情淩亂,時不時的便是沖着嬴子歌翻白眼,隻覺得這時三公子荒唐無比,無藥可救了。</p>
然後,每一次有刺客出手刺殺之時,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拔劍而上。</p>
這種事情沒有百次,也有八九十次了。</p>
直到離别之時的那種淡淡不舍,才讓他幡然醒悟。</p>
原來,十三公子這小子,在他心中,竟然早已經占據了一方位置。</p>
“好。我也曾經說過,如果你失憶的事情有頭緒的話,大可以離開我去尋找。”</p>
嬴子歌微微一笑,那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p>
轉眼之間兩個朝夕相處的随從,便要離開自己?</p>
這種事情他從來不曾想過。</p>
可是此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