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兒,你确定這樣有效嗎?有幾成把握?”聽完君慈所說的方法,清風有些懷疑。
“借用天地的造化之力來進行藥力融合,我有五成的把握。”
清風驚訝的看了一眼淡然的君慈,沉默不語。
看着清風似乎有些猶豫,君慈的神情很懇切:“就算隻有一線希望,徒兒也要試一試,搏一搏還有一線希望,不搏就真的什麽希望也沒有了。”
清風搖了搖頭,苦口婆心的勸道:“君兒,你的這個想法有些匪夷所思,到時候稍有差池極可能會讓你走火入魔,經脈盡毀。其實我已經準備好給你煉制延壽丹,爲你添加一甲子壽命,隻要你勤加修煉,将大衍破虛錄修煉到築基期絕對是沒問題的。”
君慈垂下頭,他不想讓清風看到他眼裏噙着的淚水。他知道,清風是真心誠意的爲了他好。
“弟子知道師父的用心良苦。但如果弟子光是修煉到築基期都要用上百年光陰,以後還談什麽得道飛升,光大宗門。弟子心意已決,還請師父成全。”說完君慈兩腿一屈,跪在清風面前,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大理石的地面和君慈的額頭碰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清風歎了口氣,輕輕的扶起君慈。
在自己這個鍾愛的徒弟身上,他看見了修道者那種甯折不屈的風骨。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清風歎了口氣,終于答應了君慈的請求。“不過破虛宗内并沒有種植朱砂果,明天你就和你師兄帶上些靈石去一趟藥王谷。在那裏你們應該有所斬獲。”
“至于龍涎果,這件事就讓師父來想辦法吧。”清風略一思忖,向君慈囑托道。
“謝謝師父。”君慈紅着雙眼恭敬的拜謝了清風,走出了忘情居。
“毒龍潭,兩百年不見了。就讓我來會會你這條孽龍吧。”忘情居内,傳出清風若有若無的輕歎。
“師兄,我們要多久才能到藥王谷?”半空中,君慈和楊顯坐在一隻雄峻的飛鷹上急速向破虛宗的西北方向飛去。
“按照疾風的速度,應該十天左右的時間就可以到了吧。”楊顯想了想,不太肯定道。他們身下這隻靈禽的名字就叫疾風。
“十天?”君慈的臉色一變。
“這你還嫌慢?藥王谷在東海之濱,距離破虛宗九萬多公裏,這還是疾風能日行萬裏才能做到。要是靠我禦劍飛行,還不知道猴年馬月了。”楊顯說着拍了拍疾風的腦袋,從胸前口袋裏摸出一顆靈藥塞進它的嘴裏。
疾風一口吞下靈藥,歡愉的長鳴一聲,飛行的速度又激增了三分。
經過近十天的長途飛行,風塵仆仆的楊顯和君慈終于來到了東海之濱的藥王島。
“藥王谷中相傳有一條青龍靈脈,可以催生大量靈藥。所以外界很多修真者遇到藥王谷的弟子,看在靈藥的份上,都會禮讓三分,正因爲如此,藥王谷的人都是些眼高于頂之輩,待會我們到了易寶閣,你千萬不要做聲,一切讓我來處理。”走在去藥王谷的路上,楊顯低聲的向君慈叮囑道。
君慈聽話的點了點頭。
易寶閣,顧名思義,是藥王谷以靈藥換取靈石寶物的地方。
“這位師兄,在下破虛宗楊顯,這是我師弟君慈。我們想向藥王谷購置一株朱砂果。”來到易寶閣,楊顯十分客氣的對一位負責換取靈藥的藥王谷弟子微笑道。
負責接待的藥王谷弟子是位築基初期修士,碩長的鷹鈎鼻一看上去就像個陰損狡猾之人。他上下打量了兩眼楊顯和君慈,摸了摸下巴道:“你買朱砂果是爲了給門中弟子強經固脈吧?那可是各派争相搶購的緊俏貨色,我們這裏也是貨源奇缺啊,不過如果你肯多付出點代價,賣你一株也不是不可以。”說完,鷹鈎鼻做了個要好處的手勢。
楊顯尴尬的一笑,“師兄,不知道朱砂果需要多少靈石?”
鷹鈎鼻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數字道,“六百顆靈石,我可以馬上給你取貨。”
楊顯有些爲難,一枚朱砂果在修真界的價值,四百顆靈石是綽綽有餘了,這次自己出門帶了五百靈石,滿以爲買下一枚朱砂果決無問題,誰知道面前這名藥王谷的弟子居然獅子大開口,張嘴就是六百顆。
“這位師兄,我和師弟這次出門準備不足,沒有帶足靈石。師兄可否行個方便,五百顆靈石賣一枚朱砂果給我,在下感激不盡。”楊顯壓低聲音有些低聲下氣的說道。
“六百顆,不二價。”鷹鈎鼻口氣很硬,絲毫不給面子。
楊顯還想說點什麽做下最後的努力,一旁的君慈拉了拉他的袖口“師兄,我們再想别的辦法吧。”
楊顯看着已經轉身離去的君慈,又望了望冷笑的鷹鈎鼻,輕歎了口氣,快步向君慈追去。
兩人還沒走出易寶閣,背後就傳來鷹鈎鼻刺耳的嘲諷,“嘿嘿,破虛宗早就沒落了數千年,沒靈石還敢學别人來藥王谷求藥。”
易寶閣的衆多藥王谷弟子和前來交易的修者聞言頓時轟然大笑。
一直冷着臉向外走的君慈突然停下來,冷聲笑道:“再大的門派,都是些如同雜草般參差不齊的弟子,遲早也有沒落的一天。師兄,你說是不是?”
本來喧嚣的易寶閣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着語出驚人的君慈,一時間,整座易寶閣針落有聲。鷹鈎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天才從口裏殺氣騰騰的蹦出三個字,“你找死!”
說着,鷹鈎鼻右手一揮,一顆赤紅色的火球脫手而出,快速的向君慈飛去。
楊顯眼疾手快一把拉着君慈挪移到一旁。
“你想幹什麽?”楊顯陰沉着臉望着藥王谷的弟子,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怒氣。
鷹鈎鼻看見修爲比自己高一個層次的楊顯面帶殺氣的質問自己,不由一愣,一時反倒不敢再對君慈下毒手,但當他看到左右兩旁正在看自己笑話的同門師兄弟時,頓時感到拉不下面子,心想楊顯膽子再大,也不敢在藥王谷中跟自己動手。
這麽一想,鷹鈎鼻惡向膽邊生,獰笑道:“你師弟一個小小練氣期的修士,連修真入門都算不上。居然敢說我藥王谷弟子如同雜草,今天不讓他留下點什麽,誰也别想讓他走出易寶閣。”
說着兩手一撮一揉,一隻火鴉從鷹鈎鼻的手心裏嘩的一聲鑽了出來,發出一聲鴉啼,鎖定了君慈。
楊顯也不再廢話,打出法訣,一枚青色的風刃在手心裏快速形成,攪動着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你們以爲藥王谷是你們随便撒野地方嗎?”一個清冷而妖娆的女聲突然響起在劍拔弩張的易寶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