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蒙恬大軍已經開始生火造飯。
一天的行軍實在是太累了。
警惕性也就變得很低。
狼騎兵的死亡消息根本就沒來得及傳過來。
蒙恬正在軍帳之中卸甲。
“是誰?”
猛然大吃一驚,寶劍瞬間出鞘,一個轉身就刺了過來。
“铛——。”
然而一聲清脆的響聲,蒙恬大駭。
兩根手指輕而易舉的就夾住了寶劍。
“你...你是誰?”
烏子仲似笑非笑的看着蒙恬,夾着的寶劍距離自己僅僅隻有一公分。
但是絲毫沒有慌張。
“蒙恬是吧,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你...你是郎中令?”
看着烏子仲較小的身材,十來歲的娃娃,蒙恬剛開始沒反應過來。
這時候明白過來了,渾身冒汗。
“你...你是怎麽進來的?外面那麽多大軍。”
蒙田很不可思議,雖然知道烏子仲很強,但是想要通過二十萬大軍的巡邏。
想要不打草驚蛇不可能。
“切,二十萬大軍?在老子眼裏就是蝼蟻,本令要取他們的人頭輕而易舉。”
話音落下,夾着的寶劍應聲而斷。
這...好強的力量。
蒙恬的後背冷汗直流。
“郎中令,你到底要幹什麽?”
烏子仲并沒有回答,反而是緩緩地坐了下來,正好坐在蒙恬的椅子上。
“我要幹什麽,難不成你不知道?”
烏子仲依舊是面色平淡。
曾經牛氣沖天的蒙恬,在這一刻,被烏子仲這無名的氣勢給壓制了。
原本反叛的念頭不知道爲何在這一刻居然沖不出來。
就好像,烏子仲天生就帶着某種上位者的壓制。
“怎麽?見到老子,還不跪下?”
跪下麽?不該跪麽?該跪麽?
一時之間,孟甜的腦海不斷地掙紮。
好像立刻出手趁着烏子仲大意,一舉重創。
但是每一次想要動手的時候,蒙恬總是發現一股強烈的危機。
場面一時之間愣住了。
許久之後,蒙恬緩緩的跪了下來。
“蒙恬,見過郎中令。”
“我是郎中令嗎?”
烏子仲假裝疑惑。
“怎麽我感覺我是你的敵人啊?”
蒙恬後輩的冷汗打濕了衣衫。
“蒙恬不敢。”
砰——。
烏子仲一拍桌子,頓時桌子碎掉了。
“哼,你不敢?”
“你可真是口是心非。”
“明知道老子坐鎮鹹陽成,你他麽居然還敢造反?”
“你這是無視老子的存在,還是故意挑釁老子?”
面對烏子仲的質問,蒙恬大駭,立刻解釋道:
“郎中令,冤枉啊。”
“嗯?冤枉?那好啊,你來說說,你是如何冤枉的?”
烏子仲戲谑的眼神看着蒙恬,仿佛在說:你編,你繼續編。
“郎中令在上,蒙恬隻因得到了鹹陽城出現叛賊的消息,蒙恬心系大秦,特此班師回朝鎮壓叛逆。”
“還望郎中令明鑒啊。”
好一個蒙恬啊,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玩玩。
“是嗎?”
“但是,你若班師回朝,北邊匈奴該當如何?”
“你可知道,你這一走,就等于把大秦的大門給匈奴敞開了,你這是要讓大秦進入萬劫不複之地啊。”
烏子仲每一句話,仿佛敲打在了蒙恬的身上,狠狠地撞擊在靈魂。
“這...”
一時之間,蒙恬不知道如何解釋了。
“蒙恬啊,既然你說你是來鎮壓叛亂的,可是鹹陽早已經安定了,就用不着你了啊。”
“不過,北邊好像出問題了,匈奴闖進了大秦,屯兵于邊境。”
“這個隐患可不小啊。”
烏子仲說着,還看了一眼蒙恬。
蒙恬也是知道烏子仲的意思了。
這是在逼着他和匈奴決戰啊。
同時,蒙恬也是震驚,烏子仲居然知道的這麽多。
一時之間,對烏子仲的認知,蒙恬再一次加深了。
“蒙恬,你說該怎麽辦呢?”
蒙恬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這是烏子仲在逼着他站隊,一旦站錯了隊伍,那麽他的人頭就會立刻落下。
蒙恬可不相信烏子仲會手軟,大秦第一殺神啊。
“郎中令,蒙恬...”
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軍長外傳來了聲音。
“将軍,晚飯做好了。”
話音落下,副将走了進來。
然而卻大吃一驚。
“将軍,您這是...”
忽然看到了前方的烏子仲。
“大膽,你是何人。”
“住口,他,他是郎中令。”
蒙恬恐慌起來了,不斷地給副将打眼色,好像在說眼前的郎中令不好對付,造反的事情先壓下。
可是這個副将好像沒有明白啊。
“什麽?郎中令?”
大驚之後,便是大喜。
“來的太好了。”
“來人,有刺客,活捉郎中令,快。”
話音落下,蒙恬如遭雷擊。
“混賬啊。”
急忙阻止,但是來不及了。
外面的大軍已經沖了進來。
看着前方的烏子仲,立刻就殺了過去。
“哼,找死。”
劍光閃動,不少的人頭落地。
“住手,住手啊。”
“他是郎中令,住手啊。”
蒙恬真的吓住了,這個副将,你他麽沒有眼力勁啊?老子都他麽跪下了啊。
“将軍,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正愁找不到郎中令,我們二十萬足夠殺了他。”
“啪——。”
蒙恬一巴掌打過去。
“混賬,你在幹什麽?”
“将軍,你...你打我?”
副将蒙了。
“将軍,這不是我們商量好的嘛?二十萬拖住郎中令,剩餘十萬直指鹹陽。”
“到時候鹹陽兵力空虛,始皇嬴政落入我等手中。”
“将軍,這是你親口說的啊。”
“啪——。”
蒙恬氣的要上天了,一巴掌把副将打得轉了幾個圈圈。
“王八蛋,你喝多了是吧,本将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說完之後不斷地打眼色,蒙恬都急的要吃人了,你咋就看不明白啊。
随後,蒙恬立刻跪了下來。
“郎中令,我副将喝多了,冒犯郎中令,還望恕罪。”
恕罪?錘子啊,沒看到滿地的屍體嗎?
就這麽幾個呼吸的時間,烏子仲就殺了好幾十個人。
烏子仲的臉色緩緩地沉了下來。
“蒙恬,你讓我恕罪?”
烏子仲一聲冷哼: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都他麽要殺老子了,還讓老子恕罪?”
“蒙恬,你當老子是軟柿子?”
“還是當老子是聾子?”
蒙恬知道,烏子仲要殺他了。
這時候,副将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大聲吼道:
“将軍,郎中令殺定我們了,反了吧,再不動手,我等全部都會死。”
“将軍,下令啊,外面二十萬兄弟等着呢。”
烏子仲冷冷的笑着,并沒有說話。
二十萬就想殺了他?而且還是在這種空曠的地方。
真是天方夜譚。
“将軍,還在等什麽?難道你害怕了嗎?”
“别忘了,二十萬兄弟可都在等你的話呢。”
蒙恬陷入了魔怔,很想反抗,但是不知道爲何,有個聲音告訴他,千萬不要。
看着蒙恬一動不動,副将着急了。
“兄弟們,殺進來啊,殺了郎中令,大秦就是我們的了。”
“什麽?你...”
蒙恬大駭,副将越級下令啊。
外面的大軍直接殺了進來。
烏子仲哈哈大笑:
“蒙恬啊蒙恬,虧你還是一個将軍,居然如此沒有膽魄,連一個副将都比不了。”
“本令還真是高看你了。”
蒙恬喘氣越來越大,終于一聲大吼。
“兄弟們,反了,殺了他。”
話音落下,營帳外的大軍直接沖了進來。
烏子仲哈哈一笑,一劍挑飛了營帳。
“蒙恬,你當真以爲計劃成功了嗎?”
“老子早就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