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月從霸刀的擔憂中驗證了她的猜想。</p>
沒想到,本質是奉命将霸刀殺掉,防止他洩露當年之事的任務,竟然将這個消失多年的漏網之魚給漏了出來。</p>
“追!”</p>
姚月姚雪兩人,與落盈盈同爲女子。</p>
兩人看似柔弱,實則各自隐藏武功在身,經過多年的秘密培訓,遠不是落盈盈所能相比。</p>
沒費多少功夫,她們便在錦衣衛地牢的大門前堵住了落盈盈。</p>
“落盈盈!沒想到我家大人找了那麽久的人,竟然就藏在錦衣衛内!”</p>
姚月姚雪一前一後,堵住了落盈盈,她們二人腳步輕擡,慢慢朝着落盈盈的身側逼近,好似也不着急。</p>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落盈盈緊盯着眼前二人,出聲質問。</p>
“我們是什麽人?”</p>
聽到落盈盈的話,姚月笑了笑,好似很不了解爲什麽落盈盈會問出這麽愚蠢的問題。</p>
“當年刺殺行動中僥幸讓你逃脫,還找到了霸刀這個靠山,結果惹得我們所有人都受到了大人的一番責罰,沒想到你最終還是回到了我們的手裏。”</p>
“是你們!是你們殺死了我的父親!”落盈盈瞳孔微縮,言語中混雜着憤怒與害怕。</p>
多年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在腦海中浮現。</p>
那個雨夜的厮殺,叫喊,火光,無數親人臨死前的面容接連在她的眼前閃現,不知何時,她的嘴唇溢出一絲鮮血。</p>
落盈盈望着正朝着身邊走來的姚月和姚雪。</p>
眼中的憤怒仿佛火焰一般劇烈燃起,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p>
回想起往年的逃往生涯,與爲了活下去所受到的苦難,忽然覺得有些無能爲力的弱小感。</p>
爲了逃命。</p>
她早就忘掉了自己的名字,忘記了過往的一切,甚至将這過往的血海深仇也都全部隐藏起來,可沒想到,竟然最終還是逃不脫這群人的追殺。</p>
落盈盈癱坐在地上,整個人腦海中一片空白。</p>
複仇?</p>
說到底隻不過是個讓人笑掉大牙的笑話罷了……</p>
姚月看着落瑩瑩痛苦的樣子,笑容更勝。</p>
“殺了你,再放火燒了這錦衣衛!”</p>
“等到楊浩回來時,看見錦衣衛成了一片廢墟,也不知道他會是什麽樣的表情?”</p>
“呵呵,那個楊浩總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經常故意試探我們姐妹,他一定想不到他會栽倒我們手裏,這會倒是要看看他還能不能笑出來!”</p>
姚月和姚雪在落盈盈面前,根本就沒有掩飾身份的想法。</p>
“快點吧!等一會兒楊浩回來了就麻煩了!”</p>
“是,姐姐!”</p>
姚雪應了一聲,知道不能再繼續拖下去。</p>
若是等到楊浩趕回來,她們二人即使聯手也無論如何敵不過楊浩,從錦衣衛逃出去根本就是天方夜譚。</p>
姚雪揮動手中長劍,一劍朝着落盈盈的咽喉揮去!</p>
落盈盈看着眼前一幕,自知無能爲力,勉強自己漏出一絲絕望的笑容,這份凄美的表情俨然就要成爲她死前最後再世間留下的東西。</p>
多了這麽多年,也該結束了……</p>
眼看着落盈盈就要血灑當場,落個屍首分離的下場。</p>
一聲清脆無比的碰撞聲,忽然響起。</p>
“什麽人?!”姚月即刻反應過來,同樣手持長劍做出防禦架勢。</p>
“怎麽……怎麽可能……”</p>
姚雪還保持着将長劍刺出的姿勢,一動不動,一臉地難以置信。</p>
片刻後,在姚雪驚愕無比的目光這,噗通一聲,她整個人向着前方倒下,紅色的鮮血從地面開始慢慢溢出,染紅她的一身白衣。</p>
姚月如臨大敵!</p>
這錦衣衛武功最強的楊浩進入了皇宮,像是郝大牛,黃彥等得力幫手也都跟随他一起進入皇宮,随行左右。</p>
留在錦衣衛的大多是些武功平平的家夥。</p>
即使還有三兩個有威脅的,也早就被她們姐妹二人用毒藥毒倒,早就失去了戰鬥的能力。</p>
來人到底是誰?</p>
姚月擡起頭,慢慢看向姚雪和落盈盈中間多出來的人影。</p>
那是一個身高略矮,有些駝背,看起來骨瘦嶙峋的老者,身穿一身褐色麻衣的他,在腰間還别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p>
“是你!庖千泉!”姚月驚呼道。</p>
“呵呵,正是老夫。”庖千泉笑眯眯的,用手抹了抹下巴上的胡子,整個人依舊是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午睡剛醒的糟老頭子。</p>
“沒想到錦衣衛竟然還有後手!你這個楊浩身邊的廚子竟然也是個高手!楊浩到底是什麽時候将你安排在我們身邊的?”</p>
姚月有些不死心,目光緊緊盯着庖千泉。</p>
在這個看似已經半角跨入棺材的老頭子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就連在錦衣衛中的那些精英們,單論氣勢都遠遠不如面前的庖千泉。</p>
“小老兒我雖然年老體衰,現在也就隻能弄些鍋碗調盆,給錦衣衛的這些後生們做些夥食,可我年輕時也曾經遊曆過江湖,騎過快馬,看過天下花。”</p>
庖千泉一手背在腰後,另一手輕撫白色胡須,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似是在回憶過去。</p>
“沒想到我這糟老頭子,都這把年紀了還能發揮用處。”</p>
姚月緊盯着庖千泉,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p>
庖千泉笑呵呵地扶了扶下巴的白色胡子,将手中的一把菜刀扔到空中轉了幾圈,然後一個轉身,菜刀便穩穩的落在了他挂在腰間的數個刀馕之中。</p>
這一刻。</p>
庖千泉那渾濁的雙眼,仿佛變得明亮無比,略顯佝偻的身體也挺直了幾分。</p>
庖千泉緩緩說道:“庖丁後人,解牛刀法繼承人,庖千泉!”</p>
……</p>
等到楊浩帶隊回到錦衣衛時。</p>
姚雪和姚雪已經被繩索緊緊縛住,就綁在地牢的大門處。</p>
庖千泉眯着眼睛,渾渾噩噩,半睡半醒,在她身旁落盈盈目光躲閃,頗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p>
楊浩眉頭挑起,不停打量着庖千泉。</p>
如今的他,一身功力之深厚即使在江湖上也少有人能比,論其眼力自然也是遠勝從前。</p>
“沒想到,我當初竟然看走了眼!”</p>
楊浩輕輕一笑,沒打算對庖千泉的身份繼續追究下去,這個老頭子楊浩早就看出他頗爲不凡,骨骼更像是浸淫與武道多年。</p>
隻是沒想到,此次竟然給了他這麽大的一個驚喜。</p>
“行了,别裝了,趕緊給我說說發生了什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