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火把在身後照耀,李儒正處在背光的中心點,拉着的一張臉顯得愈發陰沉,整一賽包公。</p>
這正是他要的效果,此刻他翹着個二郎腿,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兩個跪在地上,滿臉鮮血,畏畏縮縮的蒙面人。</p>
良久,冷哼一聲,淡道:“兩個小蟊賊,知道本大爺是誰麽?”</p>
那兩蒙面人聞言,互相張望幾眼,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沒明白對方憋了這麽半天,就問出這個問題?</p>
擠眉弄眼交流一番,其中一人昂頭,傲氣十足道:“勞資管你是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p>
“哎呀?還有這種要求?”李儒眉頭一挑,怪笑道:“準了,來人,把他給我砍了!”</p>
“什麽?”那人一聽,愣住了,還沒等他開口求饒,姜化宣花斧高高落下,人頭咕噜噜落了地滾得老遠。</p>
鮮血濺射,滿地都是,身旁他的同伴也無法避免地被淋了一身,吓得哇哇大叫。</p>
震懾的效果還算滿意,李儒摸了摸下巴,笑道:“可千萬要記得,别跟我開玩笑,我這個人從不開玩笑,懂不?”</p>
與他對視一眼,那人老老實實點了點頭。</p>
“面罩給我摘了,遮遮掩掩,見不得人?”</p>
李儒一說完,那人趕緊摘下面罩。</p>
火光照射下,面貌一覽無遺,略顯枯黃的發色,陰鸷的雙眼,鷹鈎鼻,面容狹長。</p>
看到這,李儒倒是有了結論。</p>
此人不是漢人,倒更像塞外的胡人多一些,可這胡人爲何會到雁門關内來呢?</p>
楚萱也注意到了這蹊跷之處,在李儒身邊輕聲提醒道:“他不是漢人,恐怕另有所謀!”</p>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p>
李儒微微點頭,冷聲道:“鬧了半天原來是個胡人,好了,你可以把你來這裏的任務說出來了,不老實交代的話,有你好受的!”</p>
這人低着頭,并不吭聲,目光之中有些掙紮,倒是讓李儒心中有些疑惑。</p>
這貨看起來不像那種不怕死的啊,沒理由一聲不吭。</p>
再打量此人一番,倒是隐約猜到了一些。</p>
這貨是怕他,但他還有更怕的人,這更怕的人麽,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的幕後指揮人了。</p>
倒是有點意思。</p>
李儒心中冷笑,把翹着的二郎腿緩緩放下,換了個姿勢坐正,也不逼問,反而是看向姜化,笑道:“姜化啊,我們這随行的春宮補藥還有多少啊?”</p>
“啊?”姜化一聽,愣住了,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道:“殿下,我們什麽時候帶上這種藥物了?”</p>
“怎麽沒有?”李儒瞪了姜化一眼:“不是說怕随行期間,我們的寶馬沒辦法發洩欲望,拿來給它們增添一些情調的麽。”</p>
姜化還是有些奇怪,但見李儒一直擠眉弄眼,老老實實點頭道:“是,末将先前忘了,這藥我們庫存充足,随時可用。”</p>
“很好!”李儒咧着嘴,陰笑兩聲,蓦然間轉頭看向那個胡人。</p>
這人被他的目光看得一陣不自在,目光躲閃,不敢妄動。</p>
李儒嘿嘿笑了幾聲,開口道:“我這寶馬好幾天沒有發洩欲望了,你們想啊,這馬那也有七情六欲,一直發洩不了,多傷身體啊!”</p>
“可我這又沒有母馬,我看你身子骨強健,就勞煩你代替了!”</p>
“來人,給他喂點春宮補藥,然後送到馬廄去,讓我的寶馬好好舒服一下。”</p>
“無恥的小賊!”楚萱一聽這話,俏臉通紅,暗啐一口。</p>
就是姜化也覺得褲裆底下一涼,若不是知道這是李儒在無中生有,都免不了吐槽他兩句變态。</p>
但這惡人自然還是要他去當,當下,他宣花斧往腰間一插,就要騰出手來将這人拖走。</p>
這人自然不知是計,又先入爲主以爲李儒就不是個會開玩笑的人,眼見姜化都要準備動手,吓得面無人色,連連磕頭求饒,哭天搶地道:</p>
“爺,你高擡貴手,我招,我什麽都招!”</p>
“這還差不多,”李儒一擡手,姜化走了回來在他身邊站定。</p>
那胡人這才松了口氣,腦袋貼在地上,哆嗦道:“爺,小的桑贊,你随便問,保管知無不言,言無不盡!”</p>
“桑贊,真乖!”李儒嘿嘿笑道:“我問你,你是什麽人,家在何處,來此所爲何事?”</p>
“小的是西十國的人,來這裏是爲了打打秋風,撈點東西抵禦寒冬。”</p>
桑贊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李儒卻是眉頭一緊,怒道:“胡說八道,什麽狗屁西十國,我從來都沒聽過,還敢騙我?來人……”</p>
桑贊吓得臉色發白,呼喊道:“我沒騙你,是真的!”</p>
楚萱聞言,若有所思:“他說的應當是西十部落。”</p>
“對!是西十部落,小的該死,小的不該托大!”桑贊對着自己“啪啪”兩聲,抽了兩個大嘴巴子,哭喊道。</p>
李儒聽得眉頭微皺。</p>
老實說,甭管是這西十國還是這什麽狗屁西十部落,他還真是沒聽說過。</p>
沒辦法,久居深宮,不谙世事,這也怪不得他。</p>
“西十部落其實就是十來個遊牧民族聯合在一起,他們喜歡自稱西十國,”楚萱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慮,從旁解釋道:“這西十部落以往就好劫掠物資,近年來更是不安生。”</p>
“最近已經發生過好多起屠殺商隊的事件,極爲難纏!”</p>
這他嗎的就是一群土匪強盜啊!</p>
李儒明白了,臉色徹底難看起來。</p>
燒殺搶掠的強盜,人人得而誅之,冷哼一聲,對這人的态度更差:“娘的,你們來這裏做什麽?爲什麽要在關内搗亂?”</p>
“此次太後生辰邀請數國使者前往觐見,唯獨沒有我們西十國。”</p>
“國主心中極不平衡,懷恨在心,恰逢難民前往雁門關。”</p>
“他們人數衆多,對我們而已是一個巨大的威脅,我們領了國主的命令,喬裝入關,在這前往關内的必經之地埋伏搗亂。”</p>
……</p>
一通交代下來,李儒總算是明白了這群人的目的了。</p>
說白了,就是一群夜郎自大,心裏不平衡的家夥,得不到糖吃,所以出來搞點小破壞,沒點出息。</p>
心中愈發鄙視,不屑道:“就你們幾個人?帶頭的是誰?”</p>
桑贊聞言,神色怪異:“帶頭的是西十國勇士,達烏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