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國!”</p>
李儒驚訝的瞪大眼睛,他目光之中帶着豔羨和欽佩。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麽大人物的名号一樣,如果現實有回放的話。</p>
能夠看到回放的李儒恐怕也會驚訝于自己這一次演技的精深。</p>
而很明顯,他的演技輕松的騙過了眼前的這個家夥。</p>
那人有些享受李儒目光之中的那種震驚和羨慕。</p>
其實,對于西十國的一些高層來說,他們下面對大隆的時候,是真的有一些的高傲的。</p>
畢竟,他們之中是有一部分人知道拜火教和大隆之間的關系的。</p>
當初如果沒有拜火教支持大隆,沒有那最初的兩位的支持,大隆太祖想要成功建立大隆并且穩住對大隆的統治,顯然是沒有那麽簡單的。</p>
所以,哪怕此時他們是被從中原趕了出去,在面對大隆的時候,還是一些心理優勢的。</p>
但是,作爲在西十國出生的普通人,眼前的這個自稱前哨将軍,實則隻是一個斥候的家夥就沒有這種優勢了,如果他不是一個士兵的話,也許在西十國他過的還不如眼前的這個小難民。</p>
所以在李儒表現出了這種豔羨的時候,他内心的自豪幾乎都無法掩飾了。</p>
“那您的意思是什麽?”</p>
李儒試探的詢問。</p>
那斥候眼珠子微微一轉,然後說道:“你不知道的,我西十國的大軍已經準備好了,要大舉進攻雁門關,雖然兵鋒所指,雁門關不過是土雞瓦狗,但是,對我們來說,能夠節省一些兵力自然是最好的。”</p>
他這麽說着。</p>
眼角的餘光看着面前的李儒。</p>
見他點頭,好像是非常贊同自己的說法,看上去傻呆呆的。</p>
心中鄙夷,但是口中卻繼續的說着:“畢竟,我們的大軍是要留着去攻陷大隆的京城的。所以,你現在如果可以帶着我,假扮成難民,進入到雁門關,到時候我們裏應外合,打開雁門關的大門。你可就立了大功,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夠被嘉獎,成爲官呢。”</p>
‘官’這個字出來的時候,李儒頓時假裝呼吸都加粗了。</p>
他忍不住向前去抓那斥候,又好像是意識到了兩人之間地位的差别,又微微的後退了一步。</p>
他認真的說道:“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嗎?如果我帶您進去,我有可能會成爲‘官’,成爲大人物嗎?”</p>
這表現就好像一個鄉下土包子第一次脫離鄉下,來到大城市一樣。</p>
那人内心的鄙夷更甚,但卻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p>
“那是自然,我西十國可不像大隆朝,隻看重什麽科舉,選出那滿朝的文弱書生,能有什麽用。”</p>
他很自信的說着。</p>
這邊的李儒當即開始思索了起來。</p>
然後狠狠的點了點頭:“幹了!”</p>
那斥候頓時笑了。</p>
眼前的這個家夥,可是貨真價實的難民,他早就聽說了,這雁門關的守軍此時是一個女人管理着。</p>
女人嗎,都是心軟的,到時候這個家夥上去一陣哭訴,肯定就能打開大門讓他們進去。</p>
隻要他混進了雁門關,等到大軍一到,裏應外合,打開大門。</p>
他就是攻隆的大功臣。</p>
到時候,說不定他就能一躍成爲西十國,甚至整個‘天下’的貴族、大人物。</p>
至于眼前的這個小難民,後期他随手殺了,不也就沒人跟他搶奪功勞了。</p>
“好,那我們就快些過去!早一日進入雁門關,我們就能早一些打破雁門關的大門,你也能早些當上‘官’啊。”他還不忘趁着這個時機來繼續加強‘李儒’的癡心妄想。</p>
“大人,我們現在恐怕還不能去。”</p>
李儒有些遲疑的說着。</p>
“怎麽,難道你要後悔?”</p>
那人一陣不滿。</p>
李儒指了指面前的那人。</p>
“我肯定是不會後悔的,但是您現在的模樣可是一點都不像是一個難民啊。”</p>
這斥候雖然是個士兵,但是因爲并沒有太靠近雁門關,所以還是能夠保持正常的模樣的。</p>
跟難民比起來,現在的他還是太幹淨了一些。</p>
而且那一身的皮甲,更是不像一個難民。</p>
聽到李儒這麽說,他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p>
當即皺了皺眉。</p>
“那我需要如何?”</p>
他看了看此時的李儒。</p>
眼前的李儒爲了給楚萱一個驚喜,所以也給自己做了一些僞裝,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真的難民一樣。</p>
“您的這衣物恐怕是不能要了。”他指了指那斥候身上的皮甲。</p>
那斥候咬了咬牙,直接把自己身上的皮甲給脫了下來。</p>
“這樣就行了吧。”</p>
對面的李儒還是搖頭。他看了看地面,然後随手從旁邊找了一把幹草。</p>
“您身上,現在還是太幹淨了。”</p>
他把那幹草對着旁邊的那人一揚,頓時那人面色一變,就要發火,不過還是強行把怒火給壓制了下去,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跟李儒生氣的時候。</p>
然後他面色難看的看了看自己眼前李儒。</p>
而李儒的動作可還沒有結束呢,他随手從旁邊抓了一把泥土,直接吐了一口唾沫,弄成了泥水,</p>
對着眼前的那斥候臉上就抹了過去。</p>
于是,那斥候直接就成了一個大花臉。</p>
他徹底忍不住要憤怒了。</p>
但是卻正對上了李儒憨厚的面容。</p>
“您看,您這樣就成了難民了。”</p>
他一副我這都是爲了您好的樣子,讓那斥候實在是沒辦法表現出自己的憤怒。</p>
不管怎麽說,隻要是爲了能夠成功完成任務,髒了也就髒了吧。</p>
“我們現在就可以去了吧!”</p>
李儒看了看眼前這個家夥的狀态,他知道,不能再繼續玩他了。</p>
不然直接給他玩怒了,怕是他要繃不住了啊。</p>
于是,他點了點頭。</p>
“咱們現在就走,您知道雁門關哪個門距離這裏最近吧?”</p>
那斥候點了點頭,然後指了一個方向。</p>
李儒當即順着他指的那個方向就向前走去。</p>
當然,他可沒打算真的就帶着這個家夥去城門前。</p>
現在要玩的還是開始呢。</p>
兩人迅速的向着雁門關的方向不斷的前行。</p>
不多時,就看到了雁門關不遠處的一片突兀的樹林的位置。</p>
“我們從這裏過去。”李儒面上帶着絲絲狡黠的笑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