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驢!納命來!”</p>
張玄一緩過神,立刻又殺了過去。</p>
大勢至菩薩此時已經後悔了剛剛沒有去救赤松子。</p>
可現在後悔顯然沒有用了。</p>
他連忙打出數道光明之壁與法印進行阻擋,一邊喊:“今日的事就到此爲止可好?我們各退一步!”</p>
他倒不是真怕了張玄,主要是繼續打下去,也不可能撈到便宜。</p>
且不論結果如何,最後都會讓天庭的人漁翁得利。</p>
“我從毀了冥界佛國開始,便注定與你佛門勢不兩立,就算今天放了你,你們也不會對我既往不咎。”</p>
張玄冷笑一聲,再次加快了攻勢。</p>
各種神通接連使出,一時間與大勢至菩薩戰的難解難分。</p>
接着牛魔王也殺了過來。</p>
大勢至菩薩便開始有些頂不住了。</p>
張玄一直在找機會,給大勢至菩薩緻命一擊。</p>
大勢至菩薩怒極,祭出一個金缽,宣了一聲佛号。</p>
身上當即佛光大盛,頭頂浮現一畝慶雲,其上現出一金身,四面八臂,拿着璎珞,寶傘,木魚,佛珠,金剛杵,魚腸,金玲。</p>
這些全是相當不凡的法寶。</p>
“大哥,這秃驢好像發火了。”牛魔王愣了一下道。</p>
張玄臉色凝重了幾分,心中不由得生出了退意。</p>
但馬上就被掐滅。</p>
三界之中的強者數不勝數。</p>
赤松子,大勢至菩薩強嗎?</p>
當然很強。</p>
但比他們還強的,大有人在。</p>
張玄知道自己逆天而行,遲早會遇見那些頂尖強者。</p>
這次慫了,還有退路,可下次,下下次呢?</p>
總有一次會發生退無可退的情況。</p>
所以張玄目光笃定,戰意不減反增。</p>
“既然你執意找死,貧僧就成全你。”</p>
大勢至菩薩語氣極爲冰冷。</p>
先前丢出去的金缽大放光芒,不斷的變大往下壓,就欲罩住張玄。</p>
呼嘯之間,天地化爲佛陀淨土,将張玄死死的定住。</p>
而金身又将金剛杵抛出。</p>
牛魔王見是朝着自己來的,立刻舉起混鐵棍打下去。</p>
轟的一聲,天地震動。</p>
方圓百裏的範圍内,天地又經曆了一次的洗牌。</p>
張玄奮力掙脫束縛,然後全力揮動兩儀陰陽劍。</p>
全身半數的靈力幾乎都灌注了進去。</p>
陰陽之氣大放,将佛陀淨土染成了黑白二色。</p>
一時之間。</p>
空間布滿裂痕,其中佛光與劍光交替出現,下方的大地不斷的開裂,崩潰。</p>
末日的光景,無非就是這樣。</p>
便是高天之上的十萬天兵都臉色煞白,感覺自己像是風暴之中的一葉扁舟。</p>
似乎随時都會被拍死。</p>
良久,大勢至菩薩将金剛杵與金缽收回。</p>
牛魔王被敲的渾身發麻連混鐵棍都握不住。</p>
張玄則是沒什麽大礙,但心中也是震撼。</p>
這就是頂尖大羅的實力嗎?</p>
還真是得慶幸系統簽到出了玄冰箓。</p>
否則今日必死無疑。</p>
“孽畜!還不降服?”</p>
大勢至菩薩又是将金缽抛出,并且還連帶了其他好幾樣的法寶。</p>
但此時,一道漆黑的身影沖天而起。</p>
緊接着,一個酒壺出現在空中,一股龐大的吸力出現,一下就把猝不及防的張玄,牛魔王,大勢至菩薩全給吸了進去。</p>
“赤松子!你居然來陰的?!”</p>
大勢至菩薩怒不可遏,金剛杵抛出,狠狠砸在酒壺璧上。</p>
但能輕易将山川砸碎的金剛杵卻是一點痕迹都留不下就被彈了回來。</p>
“你還有臉說這話?剛剛我遇險時,是誰在袖手旁觀,想得漁翁之利?現在就是報應。”</p>
赤松子不屑的聲音在酒壺裏回響。</p>
大勢至菩薩臉色奇差,收了金身,一言不發的坐了下去。</p>
他倒是不擔心自己安危,赤松子肯定不敢冒着佛道開戰的風險殺他。</p>
可顔面,今天是丢盡了。</p>
這酒壺雖然不能直接用于戰鬥,但也是一個相當厲害的法寶。</p>
其内自成洞天,可以裝下一個大洲,空間極大。</p>
所以被收入酒壺中的人,往往都很難見面。</p>
另一邊。</p>
張玄淡定的站在酒海之上,擡起頭,忽然大笑了起來。</p>
赤松子的聲音傳來,“你笑什麽?”</p>
張玄道:“我笑你昔日炎帝重臣,如今卻是當了勾陳大帝的走狗。”</p>
赤松子淡漠的說:“欠他一個人情罷了,你就消停一會吧,今天就是說破了嘴,我也不會放你出去。”</p>
張玄又是大笑起來。</p>
赤松子有些不耐煩的問:“你又笑什麽?”</p>
張玄反問:“你不會真以爲,當時我一劍下去,沒打中你的要害,會是巧合吧?”</p>
站在花果山上空的赤松子頓時愣了住。</p>
而酒壺中,張玄冷笑一聲,從儲物法寶之中取出了一根白發。</p>
他念了一個法訣,白發就變成了一個稻草人。</p>
張玄右手一晃,又從儲物法寶中将弓狀的物品拿了出來。</p>
“我那一劍刻意打偏,本意是不想與你結怨太深,但你卻不領情,還要回來坑害于我。”</p>
“你無情,就休怪我不義了!”</p>
張玄話說完就把釘頭七箭紮了下去。</p>
稻草人無風自燃,很快就燒成了灰燼。</p>
旋即一縷無形無色的黑煙飄了起來。</p>
無視酒壺,直接飄進了赤松子的體内。</p>
赤松子痛苦的捂住胸口,帶着顫音問:“你,你有釘頭七箭書?!”</p>
他自然知道張玄剛剛趁機扯下了一根頭發,可以發動釘頭七箭術。</p>
但他并不是很怕,因爲沒有釘頭七箭書,釘頭七箭這門神通便無法發揮多少作用,而釘頭七箭書已經不知道遺失了多少年,早就從三界之中銷聲匿迹了。</p>
張玄怎麽可能會有?</p>
但張玄不僅有,還煉成了。</p>
這很是令人絕望。</p>
“放我出去,饒你不死。”</p>
張玄冷冰冰的聲音傳出。</p>
赤松子盤腿坐下,臉色極爲難看。</p>
一邊調息一邊傳音:“你先将詛咒解了!”</p>
張玄聽了就無所謂的躺下,“那你就在外面等死吧,就算有準聖出手,你也得去了半條命,修爲大跌。”</p>
赤松子焦急的聲音傳入酒壺:“我若是先放你出去,你不救我怎麽辦?”</p>
張玄沉默片刻,扯了扯嘴角道:“你以爲現在還有跟我讨價還價的資格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