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什麽都能做到嗎？”張玄挑了一下眉毛。
看到這個眼神九頭蟲的後背莫名的發涼，他怎麽覺得這個人憋着壞呢。
在他猶豫的這點時間裏張玄慫了聳肩膀，“看來你是不願意，那就算了你這樣也挺好的。”
“别，您說您說我能答應的事情，我一定答應。”九頭蟲立刻道。
好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報仇的事情就隻能在等一些時間了。
“我剛剛說了，我隻需要你一個承諾而已，所以如果你想幫我做事，那就先發一個誓吧。”
發誓？這還不簡單嗎？
九頭蟲斟酌了一下，馬上就要開口，還沒開口呢立刻又被打斷了。
“等一下我讓你發誓，不過隻是發誓這麽簡單而已。”
“那你還想做什麽，難不成還要來一個花式發誓嗎？”九頭蟲楞住了。
“自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讓你發一個有用的誓，而不是口頭上的。”
既然是要發誓，那肯定就是要來真的光口頭上說說，那都是騙小孩子玩的。
“血誓你會吧？”張玄問。
血誓，這自然是會的。
但是如果發了血誓的人那跟發毒誓沒有什麽兩樣，且不過是這樣，如果沒有做的誓言上面說的那樣就會遭到報應。
會遭到什麽樣的報應，那就要看發誓的時候說的是什麽樣的話了。
當然，如果隻是無足輕重的話，那肯定也不至于到發血誓的程度。
九頭蟲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猶豫了。
“你猶豫了是吧？”張玄笑了笑，“我是個很開明的人，如果對方不願意的話我肯定是不會逼别人的，所以如果你要是不願意的話，那現在就可以離開了，我不逼你。”
他說話是這麽簡單，可做的事情沒有一件是讓人暖心的。
就說放他離開的事情，如果誰直接給他恢複成原樣得讓他回去那也算，讓他現在這個妖不想鬼不鬼的樣子回去跟殺了他沒有什麽兩樣。
“你口中說着不會逼我，但是你看看你做的事情，哪一樣不是在逼我，你爲了一己私欲讓我變成這樣，你心裏就一點兒也不愧疚嗎？”九頭蟲氣憤不已。
“這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更何況那原本就是你先做了壞事被我抓了把柄，不管怎麽說都是我有理，你若是還想做你的驸馬爺或者好好修煉成仙，那最好就聽我的話，不然我跟你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張玄倒是一臉坦然，說的話也輕飄飄的，好像這件事跟他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事實也是這樣，這件事，他是既得利益者。
即便九頭蟲因爲氣憤不答應他，他也不會有一點兒的損失。
九頭蟲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可他又沒有别的辦法，隻能聽從對方的話。
不得已，他把自己的翅膀咬破，鮮血慢慢從傷口中流出來。
九頭蟲張開嘴說出自己的誓言：“我發誓我永遠追随眼前的這位仙人，若我違背自己的誓言，就叫我永生永世不得成仙。”
他發誓完，地上的鮮血慢慢地發出一絲光芒然後原地消失。
這就算是發完誓了，九頭蟲眼裏帶着不甘，可卻又無可奈何地看着張玄，“好了仙人，我已經發誓了，你可以相信我的話了吧？”
張玄點點頭，“都發誓了我還能不信嗎，那現在你先去幫我完成第一個任務吧。”
“仙人請講。”九頭蟲說。
“你現在去外面，重新回到佛塔，然後被唐僧的徒弟聯合絞殺，當然如果能撐到他叫救兵過來最好。
九頭蟲聽到這句話愣住，不明白這是什麽麽意思。
“不是在跟你說話嗎？傻了？”張玄看到呆楞住的九頭蟲問。
九頭蟲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張玄：“仙人就是讓我去做這樣的事情？”
他才剛剛恢複成原樣，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現在這是讓他去送死，那他還發誓幹什麽？
“仙人您是讓我去送死？”九頭蟲忍了忍，不能再忍最終還是問了出口。
“我剛剛跟你說的不是已經很明白了，你是理解能力不好還是腦子有問題？”張玄有些不耐煩，“這麽簡單的事情還要我跟你重複好幾遍嗎？”
這自然是不用，隻不過，“既然這樣，您剛才的時候爲什麽要我發誓？反正橫豎都是要死，我還發誓幹嘛。”
九頭蟲十分生氣，他這不就是在框自己嘛。
“說得好。”張玄笑了笑，“你生氣也沒有辦法，誓言已經發了，除非你死，不然是沒有辦法收回的。”
九頭蟲又是一頓，随即用沁了毒的目光看向張玄。
他還是太年輕，竟然相信了眼前這個人的鬼話，還以爲他是真的說到做到。
這不就是要把他吃幹抹淨，剩下來的骨頭都要熬湯喝。
“你很生氣吧。”張玄笑着說，“當然，你生氣也沒有辦法改變現狀，不如想想要怎麽做才能完成任務吧。”
“這還用想嗎？”九頭蟲對待張玄現在是連客氣也裝不下去了，“早晚都是一個死，怎麽死難道還要我想一想嗎？”
“唔，這說的倒是實話。”張玄沉吟了一下，然後笑着擡頭，“真是沒有想到你别的地方腦子不夠用這種地方還是能想到的啊，偷懶果然是所有人通用的。”
“我不幹了，你是把我變回去也行傻了我也行，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去做的”九頭蟲放棄了掙紮。
“真的不去做嗎？”張玄一臉認真地問。
“不去，驸馬爺我也不做了，仙我也不成了，我認命了，怎麽都難逃一死，我不如死的痛快一點兒。”九頭蟲說着躺在地上，還真的就閉上眼睛等死去了。
并非是他認命，而是他知道自己做什麽都無法改變了。
他鬥不過眼前的這個人，那就不白費力氣了，反正也沒用。
張玄好笑地看着他，“你還真是說什麽就是什麽啊，你覺得，如果我真的讓你去死，還至于費這麽大的勁把你給變回來嗎？我是覺得好玩才把你變來變去的？”
九頭蟲愣了一下，“你說什麽？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