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漢身材魁梧,臉長得本來就有些兇神惡煞的味道,此時一發火,頓時就顯得有些猙獰。
坐公交車的大多都是一些普通的市民,誰也不會因爲這事而強出頭,因此衆人心中暗罵這個大漢沒有素質,卻也回過了頭去,就當做沒有看到過這個粗魯的家夥。
李歡卻是暗暗冷笑,到現在還這麽嚣張,看來真不能就這樣放過他了。
那大漢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半邊身子還覺得有些難受,忍不住在那裏動來動去,就仿佛熱鍋上的螞蟻,看的李歡忍不住暗笑不已。
因爲車上實在是已經滿了,所以司機接連幾站路都隻是開了後面的門,讓車上的一部分乘客下車,直到半個小時後,才算是打開了前門。
而這個時候,那大漢罵罵咧咧的嘟囔了一句倒黴,也就從前門下車了。
李歡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容,他摸了摸身上,最終從口袋裏找到了安蓉蓉剛才給他的那張名片。
看了安蓉蓉一眼,李歡發現她已經趁着後面下人的功夫,走到了車廂後面。李歡便快速的把名片撕成了兩片,隻是把電話号碼的那一片給留了下來,剩下的那一片,被他快速的團成一個小紙團,猛然對着那個已經下了車的大漢彈了出去。
“砰!”的一聲。
在車門關閉的那一瞬間,紙團被彈出了車廂。
李歡透過車窗玻璃,隻看到那大漢剛到了站牌下,一隻腳還沒用邁上去,就突然僵在了那裏,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情。
“嘿嘿!”
李歡忍不住偷笑一聲,這種陰人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幹,但是幹的如此爽快的,還真是第一次。
對這個龌龊的大漢,李歡實在是提不起半點好感來,尤其是對方不但在車上非禮女性,甚至還把這中行爲嫁禍給自己,這簡直就是不可饒恕。
李歡相信,就憑剛才那一下,就足以讓那個大漢在床上躺個二十天的時間,而且去了醫院也絕對沒用。因爲這一次和在車上的那次不同,那一次,李歡點的是大漢肋骨間的穴位,而這一次,他卻是用的截脈的手法,掐斷了那大漢軀幹部位的經脈,比點穴位更加的厲害。
李歡本不想下如此狠手的,但是這大漢在車上被自己解開了穴位之後,竟然還敢那麽嚣張,這就讓李歡很是看不慣了,下手也就重了一些。
然而李歡卻不知道,此時的他正在考慮着自己對那個大漢下重手,究竟合不合适,而車廂後邊,一雙美眸卻死死的盯着他,眸子中露出了難以抑制的怒氣。
這雙美眸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與李歡産生了一些誤會的安蓉蓉。
她死死的盯着李歡的手,在他的手裏,拿着一張被撕成了兩半的名片,雖然隻有其中一半,但這一半也足以讓安蓉蓉一眼就認出,這絕對是自己的名片!
安蓉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氣,他竟然撕了自己的名片?!
身爲一家珠寶公司的老總,且不說背景怎麽樣,單單隻是她的容貌和自身的能力,就足以縱橫商場,無論走到哪裏,也沒有人敢撕她的名片。
可是現在,一個好像學生一般的小子,竟然就這樣把她的名片給撕了!
安蓉蓉越想越是覺得氣憤,她甚至忍不住暗想,難道自己剛才誤會他了,就讓他如此的記恨?
搖了搖頭,安蓉蓉心中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自己跟一個學生計較什麽,自己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要學會好控制自己的心情和脾氣。
安蓉蓉安慰着自己,再看李歡時,卻不覺得他有多麽讨厭了,隻是,她的目光卻發生了變化,那就仿佛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就好像走在大街上,目光在漫無目的的掃着,偶爾看到一個人,就那麽過去了,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甚至連半點印象都沒有。
現在的李歡在安蓉蓉的眼中,就是這樣一個人。既然對方已經撕了自己的名片,那雙方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半點交集。
在安蓉蓉的心中,已經把李歡給打上了‘陌生人’的标志,而且将永遠如此。
微微搖了搖頭,安蓉蓉就準備收回目光,卻突然發現,站在車門口的李歡口口袋中掏出了錢包,随後,竟然十分認真的把那一半名片給裝進了錢包之中。放進去之後,李歡又十分鄭重的把錢包給撫平,然後才重新裝進了口袋裏。
安蓉蓉頓時一陣愕然,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小家夥剛才還撕了自己的名片,怎麽這會又這麽鄭重其事的給收起來了?
安蓉蓉可以肯定,李歡從撕名片到收起來的整個過程中,他都沒有看自己。這也就是說,他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變化,那麽,他爲什麽又會突然轉變呢?
作爲一個公司的老總,安蓉蓉立刻本能的推測起來,發生這種事情,不外乎有兩種可能,第一種,這個小家夥十分的小氣,他記恨自己,所以撕了名片,但是後來考慮到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到自己,又把名片收了起來。
第二種可能,就是李歡撕了名片,但絕對不是因爲他記恨自己,而是因爲别的原因。
對于這兩種可能性,安蓉蓉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更大一些,這一點從李歡剛才把名片收起來的動作中就能過看的出來。能夠掌控一家珠寶公司,安蓉蓉絕對不缺乏看人的眼光,通過剛才李歡的動作,安蓉蓉就知道,李歡應該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小家夥!”安蓉蓉忍不住搖頭一笑,且不管李歡是因爲什麽原因才撕了名片,既然現在他又如此鄭重的把名片收了起來,安蓉蓉就決定原諒他了。
想起之前自己對他的誤解,安蓉蓉心中決定,以後若是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幫助這個小家夥一把。
此時的李歡可不知道,就因爲他的這一個動作,安蓉蓉的心中閃過了多少個念頭。當然,就算是李歡知道了,最多也隻會搖頭一笑,他可不覺得自己以後會跟這個珠寶公司的老總有什麽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