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兩個女人選一個</p>
除了剛剛向薛旻昭求助以外,她就一直安靜的被自己挾持,讓她都不好意思真的對她動手了。</p>
知道薛旻瑤向來是這樣安靜的性子,秋木白突然有些不忍心她真的如原着中那般隕落。</p>
“薛旻昭,現在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p>
這兩個女人,你可以選擇一個帶走,另一個留在這裏,不論死活。</p>
你,選一個吧。”</p>
同樣的紫眸,秋木白的眸中更多的是張狂,而薛旻昭的眼中更多的則是狠厲,隻是二人是同樣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們不像是威脅與被威脅的關系,更像是在把酒言歡,而将身旁的人命視爲草芥。</p>
就憑溫雪末醒來以後作死的能力,秋木白相信,薛旻昭一定會做出正确的選擇。</p>
“你威脅我?”薛旻昭滿眼冷意。</p>
“是呀,你奪我靈根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威脅我嗎?”</p>
秋木白有些得意,她向來不愛受氣,怎麽可能容忍薛旻昭對自己做出那麽多過分的事情,而不找回場子呢?</p>
薛旻昭攥緊的拳頭驟然一松,對于這樣的秋木白,他倒是産生了一絲共情。</p>
這才是魔修的模樣,放肆恣意,誰奈我何?</p>
如果秋木白此刻不是在威脅自己,或許他能更加欣賞秋木白幾分。</p>
“你想對留下的人做什麽?”</p>
薛旻昭的話,便是默認了秋木白的遊戲規則,準備做出這個決定。</p>
“這還用問?我在你這裏受到的委屈,可不是要找個人發洩一番麽?</p>
怎麽樣,把你最重要的女人折磨至死,不是比我直接找你複仇來的舒暢?”</p>
如果秋木白假惺惺的找個借口,薛旻昭或許還會想着奮力一搏。</p>
可是秋木白太直接了,她的聲音如有魔力,将他心中枷鎖全部解開,一股噴薄的氣勢從胸中溢出。</p>
成王敗寇,講條件又如何?!</p>
他必須要做出一個決定了。</p>
“旻昭,你不能被這魔頭蠱惑,我們聯手,一定能擊敗她,救出你妹妹!”</p>
溫雪末有種不祥的預感,剛剛的金光罩不知道是什麽法寶,居然能将她的全力一擊盡數返還到自己身上,此刻的她被自己的靈力反噬,連站起身都難。</p>
如果薛旻昭放棄自己,那她一定會被秋木白殺了的!</p>
“如果你能近身她,或許你說的話我還會有所考慮。”</p>
“旻昭,你什麽意思!”</p>
溫雪末慌了,看着薛旻昭明顯冷下來的表情,她突然感受到了絕望。</p>
如果薛旻昭真的放棄了自己,她便再無活路可言!</p>
“怎麽樣,決定了嗎?”</p>
這個時候,秋木白的聲音就像死神敲響的警鍾,在審判着在場的所有人。</p>
總有一個人要被這個死神帶走,而一切的決定權,在薛旻昭身上。</p>
“旻昭,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我們的感情你當真說舍棄就能舍棄嗎?”</p>
秋木白看着積極的溫雪末,忍不住冷“哼”。</p>
這就是所謂正道,在性命攸關之時,還不是說舍棄别人就舍棄别人?</p>
正道平日裏說的好聽,實際上卻自私如溫雪末之人大有人在。</p>
她更好奇薛旻昭的想法,究竟是自幼有所虧欠的妹妹更讓他難以割舍,還是一直心愛的女人更讓他難放手呢?</p>
“哥哥,你不欠我的,帶着嫂子離開吧。”</p>
薛旻瑤突然開口,讓秋木白意想不到。</p>
她的聲音清清涼涼的,如夏日微風,讓人倍感舒适。</p>
如果薛旻瑤如溫雪末一樣叙述她對薛旻昭的重要性,或許薛旻昭的選擇還會向溫雪末傾斜,但是她說的話太大義凜然了,連自己的命都不在意,讓他們離開。</p>
薛旻昭本在猶豫,但是對上自己妹妹的目光之時,那淡淡紫色卻純粹澄澈的目光瞬間讓他做了決定。</p>
“秋木白,放開我妹妹,我們不會再回來。”</p>
言下之意,溫雪末在這裏發生什麽,都與他無關,他也不會來救人。</p>
“聰明人,聰明的妹妹,你們做了個不錯的選擇。”</p>
薛旻瑤這招以退爲進用得漂亮,就連她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對她動了恻隐之心。</p>
秋木白用靈力拖着薛旻瑤,安穩的送到了薛旻昭的身邊。</p>
“旻昭,好機會,帶我一起走!”</p>
溫雪末拽着薛旻昭的袖子,她被剛剛的金光罩反噬無法動彈,隻能求助他。</p>
感受到身後秋木白玩味的笑容,薛旻昭那一刻的動搖瞬間瓦解,甩開溫雪末,用從未有過的冰冷态度。</p>
“雪末,抱歉。”</p>
溫雪末不敢相信,“旻昭,你要我死?!”</p>
薛旻昭沒有回頭,扶着薛旻瑤,仔細檢查了她沒有外傷,才道,</p>
“我們走吧。”</p>
“薛旻昭!”溫雪末歇斯底裏的怒吼。</p>
她好像陷入了一片深潭,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薛旻昭,可是這個從來都托着自己的人,這一次卻選擇了放棄自己!</p>
“别掙紮了,溫雪末,我等你好久了。”</p>
“不,我不相信,你不是秋木白!”</p>
溫雪末已經接近癫狂,看着秋木白的目光裏充滿了憤怒。</p>
“啪!”</p>
秋木白從腰間取下一條皮鞭,狠狠的抽在溫雪末身上,立刻将她那嬌嫩的皮膚打得鮮血淋淋。</p>
做久了高高在上的女神,又是修爲第一,溫雪末已經許久沒有被人打得如此狼狽過了。</p>
秋木白手中的鞭子用了十分力氣,一下就把她打蒙了。</p>
“你用了我的靈根,我剝了你的皮囊如何?”秋木白眼帶嘲諷,說出的話令人遍體生寒。</p>
逆光望去,溫雪末仿佛看到了那個慣常着青衣的紫瞳女子。</p>
曾經青澀年華,作爲華山最得意的女弟子的溫雪末,也曾經是羨慕過那個魔女随意潇灑的生活的。</p>
她被條條框框束縛着,要作爲整個華山的榜樣,要成爲正道眼中的天才。她不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喜歡做的事情,隻能按照師父和長輩們的要求,一闆一眼的生活。</p>
秋木白卻完全不同,她敢背叛師門,她敢弑師稱霸,她敢将正道修爲盡數舍棄,堕魔堕得徹底又幹淨。</p>
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曾經正道第一門派的清元宮,因爲她而變得落寞,她卻從不後悔。</p>
而從清元宮離開的一衆師兄弟,在行正道的同時,卻沒有一個人肯說秋木白這個叛道的小師妹一個字的壞話。</p>
她憑什麽可以過得那麽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