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她哪裏配</p>
莫遠頓時有些洩氣,“你,你說什麽呢!”</p>
如果不是秋木白的遮掩法器優秀,此刻他紅透的臉一定會暴露他的心虛。</p>
他不是沒想過會被當衆戳穿身份的事情,但那是在他要保護秋木白而與慕容輕羽一戰的時候,而不是現在,被溫雪末指出來。</p>
秋木白知道莫遠要露餡,連忙道,</p>
“溫姑娘爲何含血噴人,說些不着邊際的謊話?</p>
我家小姐雖然深居簡出,但是也不是讓人平白污蔑,連名字和性别都能讓人亂說的。</p>
你這樣做,未免過于荒唐了吧!”</p>
沒有人會相信溫雪末的話,她們都因爲雲鸢的絕色而先入爲主了——這樣的美女絕對不可能是個男人。</p>
冥徯也是一臉不信,</p>
“溫姑娘,你什麽意思?”</p>
溫雪末冷“哼”一聲,道,</p>
“我的意思很清楚,這位所謂的雲府大小姐,實際上不僅不是雲家人,還是個,男人!”</p>
早在第一眼溫雪末就覺得這位雲鸢有些眼熟,剛剛她仔細觀察了一下,才确定了對方的身份。</p>
這裏一個清元宮的莫遠,旁邊一個秋木白……</p>
之前的懷疑再次嚣張瘋漲。</p>
哪有這麽巧的事情,口口聲聲說不是同一個人,之前和魔女相熟的卻一個個出現在這個女人身邊?</p>
恐怕連周明徽都不知道,這個女人有借屍還魂的可能吧!</p>
可笑明徽居然爲了一個滿嘴謊言的魔女叛出周府,與正道同仁爲敵。</p>
她哪裏配!</p>
一貫清冷自持的溫雪末的心中突然生出一顆仇恨的新芽,那種被欺騙、背叛、奪内心所愛的感覺,讓溫雪末的修道途中,産生了濃烈的怨恨情緒!</p>
這種負面情緒已經悄無聲息的融入她的識海,與潔白的正道之氣互相融合,漸漸改變着她的道心。</p>
這種變動很快引起了初二的示警。</p>
“溫雪末道心有變,有堕魔的征兆。”</p>
“???”</p>
秋木白一臉莫名。</p>
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她幹什麽了?怎麽一個兩個的都亂跑劇情啊?</p>
秋木白覺得自己就是個修補匠,這邊房子補一補,那邊房子補一補。</p>
這邊房子還沒補完,那邊房子又塌了。</p>
她可能是最失敗的任務者了吧?</p>
而此時,溫雪末雙目微紅,依舊在向衆人揭發莫遠的身份。</p>
“此人是我青洲一個堕魔的落魄宗門門徒,自從他們的師父隕落後便已經是一盤散沙。</p>
我本以爲他們是受人所累,雖然沒有宗門,但是老老實實做個散修,雖然艱苦,但早晚也能成正道。</p>
沒想到,同爲正道同門,你居然自甘堕落,坑蒙拐騙,愚弄大衆!</p>
莫遠,我原還可憐你,現在看來,你們清元宮原本就是一丘之貉,表面正道,内裏都是些雞鳴狗盜之徒。”</p>
莫遠一口銀牙險些咬碎,他絕不允許溫雪末辱他師門!</p>
清元宮對他來說,不僅是傳授術法的師門,更是自幼生活的家。</p>
師兄師姐都是他最重要的親人。</p>
侮辱他的親人,溫雪末該死!</p>
手握緊了腰間佩劍,隻要他将劍拔出,身上的屏障就會自動消失。</p>
溫雪末如此侮辱清元宮,他甯可與她同歸于盡。</p>
連死都不怕,他又何懼衆人的心思?</p>
然而他的手還未碰到佩劍,身上已經僵住,識海傳來熟悉的被控制的感覺,來自于最了解他的秋木白。</p>
“溫姑娘,你是遠客,說什麽就是什麽。</p>
就算你現在說我是輝洲匪盜,想相信你的人我一樣攔不住。</p>
都是無法印證的事情,三人成虎,衆口铄金,我又有什麽辦法呢?”</p>
“雲鸢”的聲音充滿了諷刺,她本就盛裝,面容精緻奪目,如今再加上如此孤高不屑的氣勢,瞬間獲得了現場男女的信服。</p>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女孩子可以這麽……飒爽帥氣,簡直震驚我全家啊!”</p>
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頓時将場上局面扭轉過來。</p>
莫遠回頭看了眼秋木白,對方回以微笑,頓時讓他躁動的心情安穩下來。</p>
好像她處理這種問題的方式,總比自己要靈巧許多。</p>
剛剛還準備不顧一切,靠自爆的方式帶走溫雪末,現在想想,真的像師兄說的,他太魯莽了。</p>
他記得他磨了崇玉師兄很久,才從師兄嘴裏撬出師姐的位置,當時師兄就很擔心,反複叮囑他的就是不要莽撞。</p>
當時他覺得師兄唠叨,現在想想,或許他們是對的。</p>
連慕容輕羽都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偏向溫雪末了。</p>
“溫姑娘,你說雲小姐是……男人,總該有原因吧?”</p>
墨洲風雨不少,绯聞日日都有,可是說一個姑娘家是男人,還是刷新了她的認知。</p>
“何須證據?我說的話,就是證據。”</p>
溫雪末想說,她說的話從來沒人質疑。</p>
“這……”連慕容輕羽都覺得,這位溫姑娘過于自負了。</p>
“呵,無憑無據,你就說雲姑娘是個男人?</p>
溫姑娘,你是不是在外面遊曆太久了,不知道名聲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意味着什麽?”</p>
冥徯最生氣了,他還打算找父皇母妃賜婚呢,被溫雪末這麽一鬧,真要讓人以爲他要娶個男人不成?</p>
“哼,怎麽證明?</p>
難道要本小姐脫給她看不成?!”</p>
莫遠嘲笑道。</p>
衆人倒吸一口冷氣,這位雲大小姐說話,實在是太不修邊幅了點……</p>
莫遠身爲男人,坦胸露背都是常事,這會兒嘴炮爽了,才發覺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姑娘。</p>
“咳咳,我的意思是說,她就是故意要折辱我!”</p>
學着秋木白平常裝委屈的模樣,莫遠也擠出一滴眼淚來。</p>
這一滴淚可是把冥徯心疼壞了,如果現在周圍沒有人,他一定要将佳人攬在懷中好生安慰。</p>
有了衆人對雲鸢的認同,秋木白才站出來替她說話。</p>
“聽說溫姑娘是青洲第一宗門掌門的親傳弟子,想必姑娘的見識應當不俗。</p>
隻是我一個府上侍女都知道,沒有證據說出來的話是閑話,是诽謗,溫姑娘怎麽就不知道呢?</p>
溫姑娘,道歉吧,就算你看不起我區區一個侍女,但是我家小姐被你言語诽謗,總該有個交代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