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無法彌補</p>
冥嘉跟着墨皇進入皇後宮中的時候,皇後已經慌得六神無主了。</p>
冥衡站在一旁微微皺眉,看着皇後一直握着冥循不肯松手讓太醫診治的模樣出神。</p>
“皇後,快放開,讓太醫好好看看,你是六宮之主,怎麽可以行事如此任性!”</p>
“陛下,再看幾個都是一樣的結論,臣妾真的怕了。</p>
不要,臣妾不要和循兒分開。</p>
陛下,循兒是臣妾十月懷胎艱難分娩的親骨肉啊,你讓臣妾怎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姿态,保持冷靜?”</p>
“不管怎麽說,現在也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p>
衡兒還在這兒,循兒也還沒有到藥石無醫的地步,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p>
墨皇力道很大,抓住了皇後的手,将人扯到一邊。</p>
見皇後離開,衆太醫連忙上前爲冥循診脈。</p>
半晌後,衆位太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推舉了最有閱曆的王太醫回話。</p>
“陛下,六太子此次病症兇險,且難以查出病因,症狀還是同以前一樣,像是被人抽走了靈力。”</p>
“那爲何這次會昏迷?”墨皇問道。</p>
之前冥循偶爾發病,都會吐血。</p>
太醫每次都說,像是被人抽了靈力。</p>
墨皇确信,他将皇後這裏保護的很好,絕對不可能有人趁機潛入,吸取冥循身上爲數不多的靈力。</p>
但是事情卻一直在發生,就好像是中了什麽魔咒。</p>
墨皇也不是沒有找過相關的高手來看,隻是也都看不出他身上有被人下咒的痕迹……</p>
一直沒有什麽辦法,墨皇隻能着人将上好的滋補靈根的藥材送來,化成冥循身體能承受的濃度,喂他喝下。</p>
隻是像今日這樣的吐血昏迷,近幾年來還是頭一次。</p>
“回陛下,因爲此次與往次似有不同,六太子殿下不僅有被人抽了靈力的迹象,還有被人抽了精血的狀況!”</p>
“什麽?”</p>
墨皇一驚,自然知道精血與普通血液不同,乃是人身體本源所在。</p>
對于他們皇族一脈來說,皇室血脈便是精血。</p>
因爲精血純粹,所以他們的修爲比别人要快上幾分。</p>
如果冥循沒有了皇室血脈,那他就不能作爲他的繼承人,隻能淪爲一般的皇子。</p>
皇後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連忙問道,</p>
“可對循兒有傷害?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p>
“回皇後娘娘,如今要擔心的并不在此,而是失去了這部分精血支撐,六太子原本身體就不好,現在又被抽調支撐之物,恐怕……”</p>
“恐怕什麽?”皇後怒道。</p>
“恐怕、于壽數有損……”</p>
“不!這不可能!”</p>
皇後早知冥循長不大,可是真的聽人說起他的性命有優,她還是無法接受。</p>
“可有法子彌補?”墨皇問道。</p>
王太醫搖了搖頭,“老臣無能,找不到事情源頭,再多的補品也無濟于事。</p>
六太子現在就如同篩漏,補多少都無法存住。”</p>
衆人的面上都是一驚,誰也沒有想到冥循的身體已經到了這種程度。</p>
冥嘉知道,這是因爲剛剛宴會上,冥衡鬥河妖的緣故。</p>
她用自己的血驅動了冥衡身上的血脈之力,而冥衡的血脈之力在冥循的身上,當時耗損又不小,對于冥循的反噬自然也嚴重幾分。</p>
如果冥嘉還是秋木白的身份,面對當時慕容懷的發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p>
但是她現在是冥嘉,是墨皇的女兒,她的身上,自然也有皇室血脈。</p>
她也想過自己出頭制服河妖,但是不能這樣做。</p>
風頭應該是冥衡來出,她的修爲也不應當在這樣的場合下暴露。</p>
隻是沒想到,冥循的身體已經這麽孱弱,隻是用了他一點血脈之力,就已經支撐不住。</p>
冥嘉望向冥衡,看到了對方臉上的憂傷。</p>
躺在那裏的是他的親弟弟,他才回宮就要面對這樣的離别,就算他經曆了再多,也難以在這樣的情景下保持穩定情緒。</p>
如果,他知道日後會發生的事情,會怎麽辦?</p>
“朕知道了。”墨皇知道,這相當于給冥循定下了死期。</p>
“陛下!你救救循兒,救救循兒。</p>
他是我們的兒子啊。”</p>
皇後扯着墨皇的衣角,她不相信這樣的結局。</p>
“敏茹,這麽多年來,你何時看到過朕有辦法卻不去做的?</p>
看開一點吧,這也許就是循兒的命。”</p>
墨皇歎了口氣,這樣的結論證明着他們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p>
“循兒的命?我不信!</p>
你變了,你變了!</p>
就因爲這個孩子回來,你就覺得我們的循兒不是獨一無二的了,就覺得循兒該死,是嗎!”</p>
“敏茹,注意你的身份!</p>
這是你該說的話嗎?”</p>
冥衡的面容淡淡的,他已經習慣了皇後的偏心。</p>
隻是心仍然會疼,她居然會這樣說自己。</p>
“難道不是嗎?</p>
這個孩子回來以後,你可曾再看過循兒一眼?</p>
循兒生病了,隻有我這個做母親的在照顧,你在幹什麽?</p>
你在和你的兒子一起,歡聲笑語好不快樂!</p>
陛下,你扪心自問,自從這個孩子回來,你可還像以前一樣對待我們的循兒?”</p>
眼看着皇後的怒火開始蔓延到冥衡的身上,墨皇皺眉,對着冥衡道,</p>
“衡兒,你先出去。”</p>
冥衡眼裏閃過一絲失望。</p>
“是。”</p>
“父皇,我去看看五哥哥。”冥嘉提議。</p>
“嗯,去吧。”</p>
冥衡一個人出去,墨皇也有些擔心。</p>
冥嘉這個女兒能替他去安撫一下對方的情緒,實在是懂事。</p>
随着兩個小輩離開,靈箫揮揮手,讓衆太醫到外面等候。</p>
如今四下無人,隻有一個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冥循,墨皇的語氣也變得柔和了幾分。</p>
“好了,不要再鬧了,真要讓孩子們因爲你産生矛盾不成?”</p>
皇後也像是脫力了一般,端莊的氣質完全消失,此刻像個孩子一樣坐在地上掩面哭泣。</p>
“我這也是心急,循兒畢竟是我看着長大的……”</p>
“那衡兒呢?</p>
我們爲了循兒,已經抛棄過那個孩子一次了。</p>
現在好不容易才把人尋回來,你又要用這樣冷漠的态度把人趕走嗎?”</p>
“我……”</p>
皇後從來是個綿軟的性子,耳根子軟,心也軟。</p>
雖然她偏心冥循,但是真的讓她放棄冥衡,她,也是不願意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