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爲禍</p>
……</p>
墨池邊,小公主身側早已是血流成河,那血液一絲絲的流入墨池,将墨色的池水染出紅色。</p>
墨皇負手立于一側,早已不關注那已經成爲幹屍的女兒。</p>
就算之前再如何喜歡,在面對此等大事時,他也可以舍棄。</p>
“還好是洞虛境,血脈力量雄厚,足以封印那畜生。”</p>
開天的話裏有着劫後餘生的僥幸,倒是讓墨皇一驚。</p>
“洞虛?大人莫不是看錯了?”</p>
“怎會?我還忘了誇你,皇宮中居然有這樣年紀的洞虛境天才,你肯舍棄她,應該也是下了很大決心吧?”</p>
“……是,是很難抉擇。”</p>
在皇後見過自己之後,墨皇的心裏就已經決定了用冥嘉爲獻祭。</p>
倒不是因爲心疼皇後已經死了一個兒子,而是冥嘉就算再得他心意,畢竟背景差了些。</p>
有皇後和雲府做靠山的冥衡,總比沒有什麽靠山的冥嘉更需要被保住。</p>
隻是他不知道,冥嘉從未顯露過自己的修爲,居然已經洞虛。</p>
如果說當時他沒有考慮背景,而是保住這個女兒,墨洲皇室洞虛境第一人,說不定真的能靠一己之力壓住三府,讓墨洲皇室從此不再受三府束縛……</p>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p>
在冥嘉的血液入墨池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已經來不及了。</p>
“父皇!”</p>
冥衡蹒跚而來,彤色衣衫早已滿是血迹。</p>
“我來……”</p>
冥衡的話還未說完,已經看到了墨皇腳下不成人形的冥嘉。</p>
“衡兒,你爲何到此?”</p>
“冥嘉她……”冥衡試探的問道。</p>
“你的妹妹爲了墨洲百姓,自願獻祭,封印魔神……”</p>
“不,不可能!”</p>
她怎麽可能死?</p>
她怎麽可以死?</p>
他還沒有告訴她,他的心思,他還沒有成爲她的……</p>
“爲什麽?爲什麽!”</p>
冥衡的目光變得嗜血,眸子已經被血紅色替代,看向墨皇和開天,充滿了恨意。</p>
“既然你們不想讓它出來,我就偏要激活他!”</p>
剛剛因爲血脈鎮壓而變得平靜的池水突然掀起波浪,隐約間能聽到巨獸的吐息。</p>
“遠古魔神,我原以身獻祭,請你附身,爲你驅使……”</p>
“冥衡,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p>
墨皇想要阻止,他好不容易犧牲了一個洞虛境的女兒換來的太平,頃刻間就要被冥衡的沖動颠覆!</p>
然而他的阻止已經來不及,冥衡的血液融入墨池,帶着他的承諾。</p>
“嘩啦——”</p>
墨池翻湧之間,那巨獸如同一團黑影,沖入冥衡眉心。</p>
“轟隆隆——”</p>
“新鮮的人血——肉——”</p>
周圍的黑雲之中,百鬼的聲音充滿了興奮。</p>
“困了千載,終于重見天日了!”</p>
冥衡的眉心多了一道黑色雲紋,那是魔神阻山的印記。</p>
“來,用你血畫符,解開這魔池封印——”</p>
冥衡的聲音變得粗糙而嚣張,那是魔神阻山的元神在指揮他,破解封印,釋放它的肉身!</p>
“衡兒,住手!”</p>
墨皇上前欲阻止,卻被冥衡一掌擊飛。</p>
“噗——”</p>
墨皇噴出一口鮮血,已然站不起身來。</p>
冥衡的修爲,斷達不到這樣的力量。</p>
“阻山!你用着小輩的身體欺人,是當我不存在嗎!”</p>
開天聲如洪鍾,開口一瞬間,頭頂便産生一道金光,穿破頭頂的黑雲,直直射向天際。</p>
“開天,你壓迫我已千年,又奈何我不得。</p>
這千年來,我雖身在墨池,卻時時刻刻都不忘與你的仇怨,日日修行。</p>
而你,受着皇家奉養的驕奢日子,困在這池子旁不敢離開,修爲早已退化,還真當我會怕你不成?”</p>
阻山的元神化作一道黑影,與開天對峙。</p>
一旁的冥衡依舊機械的在池邊畫着解封符咒。</p>
此時已經成爲一陣灰的秋木白,淡淡的飄在系統之中,看向初二的目光别提有多嫌棄。</p>
“這就是我的任務?”</p>
“是啊,一切重新回到正軌了,冥衡堕魔,阻山出世,冥徯獲得人心,成爲新皇。”初二道。</p>
“我不同意……”秋木白眼中閃過不甘。</p>
她怎麽也沒想到,讓冥衡堕魔,居然是她的錯。</p>
“你不同意也沒用,這是天道給你的懲罰。</p>
你不會真的認爲,主線被你改成那樣,天道會裝作沒看見吧?”</p>
“所以我的作用就隻是獻祭而已,這不需要元神都可以完成吧?</p>
爲什麽要讓我在皇宮裏待這麽久的時間?”</p>
已經完成了支線,初二也不擔心秋木白知道情況,道,</p>
“簡單啊,因爲冥衡啊。</p>
如果沒有你這麽刺激一下,他怎麽可能堕魔,又怎麽可能放出魔神阻山,給溫雪末和冥徯刷聲望呢?”</p>
秋木白憶起,原本的劇情确實如此,冥徯成爲新皇,主要就是靠阻山出現以後刷的聲望。</p>
而溫雪末在其中也起了不少作用,畢竟她是華山第一人,修爲高,心懷天下。</p>
“在後宮裏待久了,重新提到主線,還真有點不适應……”</p>
秋木白敏感的聽到了初二的壞笑,</p>
“那就先不急着适應了,去下一個支線吧……”</p>
“哎——怎麽還有?”</p>
“你覺得就是獻祭一下,天道就會放過你了?”</p>
秋木白欲哭無淚,道,</p>
“好歹讓我把這段劇情看完啊——”</p>
說話間,阻山已經橫空出世,與元神融在一處,同開天鬥得不可開交。</p>
而冥衡,在完成封印儀式後,脫力倒在墨池旁邊。</p>
他的手裏緊緊攥着已經成爲幹屍的冥嘉衣角,眼裏滿是悲憤。</p>
“不太對勁……”</p>
初二的聲音變得沉重。</p>
“冥衡堕魔了。”</p>
秋木白一眼便發現了問題,心裏不由得一痛。</p>
好歹是之前照顧過的弟弟,看着他堕魔,重新走上她之前人人喊打的路,她心裏還真有些不是滋味。</p>
“冥衡堕魔,就不可能主動填墨池,魔神阻山被放出來,又沒有能夠阻止它的存在,墨洲恐怕有危險……”</p>
“我要回主線。”秋木白格外冷靜。</p>
“不行,你身體還沒做好。”初二阻止。</p>
“那就随便再搞個支線來,不能讓墨洲就這樣亂了。”</p>
秋木白堅持。</p>
按照她之前的計劃,冥衡成爲新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如果她沒有爲了改變莫遠命運被天道劈了,現在冥衡至少已經是正統繼承人了。</p>
沒有阻山出世,沒有冥衡堕魔,一切都會很順利。</p>
但是現在,成爛攤子了,她卻不能置之不理。</p>
一旦時空管理局判定這個世界失去秩序,會親自出手隕滅世界,不僅是秋木白這個任務者會葬身在此,她之前想要救下的人,也都會随之消亡。</p>
“天道,它要見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