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徹夜未歸</p>
聽了這話,周明徽的眉頭又擰在一起了。</p>
“昨夜醉酒,多有得罪。”</p>
如果不是因爲她照顧了醉酒的自己,他也不必第二日暴露實力,替她解決陳大那幾個麻煩。</p>
“鍾某倒是好奇,秋姑娘與在下萍水相逢,卻要讓他人誤會,與在下同處一室,姑娘的修爲……</p>
當真不怕在下有什麽逾矩行爲?”</p>
秋木白笑道,“你這是誇我長相勾人嗎?”</p>
“尚可。”周明徽的語氣沒有多好,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自己的樣貌評價是“勾人”二字的。</p>
你還在替她擔心行爲會不會讓人誤會,她卻告訴你,這都是她故意爲之。</p>
好像都是他白費心思,好像她在自甘堕落……</p>
他實在無法忍受,同樣的一張臉做着迥然相異的事情。</p>
而秋木白似乎并沒有給他時間适應,她已經大大咧咧得說道,</p>
“鍾郎不必在意,今夜我不會給你機會的……”</p>
秋木白說的神秘,周明徽卻是到了深夜,才明白她的意思。</p>
月光如水,自窗棂間傾瀉而下。</p>
月光似是實體般,帶着清涼的氣息,将窗口坐着的人的心冰封。</p>
周明徽看着空空的床面,整齊的被褥疊在角落,那原本該在上面安眠的人早已不知所蹤。</p>
“說什麽不會給我機會,呵……”</p>
周明徽輕笑,不知道在嘲諷誰。</p>
他是聽到幾聲低語的,當時不以爲意,現在想想,應該是清風來找秋木白,而後秋木白就跟着他出去鬼混了……</p>
周明徽自袖間拿出一個蝴蝶發夾,望着發夾出神。</p>
幾日前管家将此物交給他的時候,他險些以爲自己看錯了。</p>
若非他對秋木白足夠關注,也不會記得她還有這樣一個樣式普通的發夾。</p>
她向來是不愛裝飾自己的,這個發夾她倒是常用,因爲使用方便,随意一夾就不怕遮擋了視線。</p>
她的随意舉動向來最撩撥人,純情周家主确信自己當時連她的頭發絲是怎樣分布的都能記住。</p>
然而那個時候,他已經從雲府傳來的消息中知道她死了一個多月了……</p>
被千弦陣撕裂,魂魄都沒有留下。</p>
所以當管家拿來發夾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p>
“是遺物嗎?”</p>
管家搖頭,帶給他無盡的希望。</p>
“是前日小的去進貨,把小兒留在街角吃糖葫蘆,一個姑娘用這個發夾騙走了小兒的糖葫蘆,小兒哭鬧了好久……”</p>
“前日?”周明徽敏銳的抓住了重點。</p>
“是的,小兒親眼所見。”</p>
周明徽原本死水的心驟然掀起軒然大波。</p>
隻是管家的小兒子不過四歲多,當真能将人記清楚?</p>
可是按照管家描述,那個古靈精怪的丫頭,似乎就在自己面前。</p>
那麽的真實,又那麽虛幻。</p>
輾轉反側一夜,他還是決定自己來确認。</p>
然而現在……</p>
人是找到了,他卻不能确定是同一個人了。</p>
他認識的姑娘,雖然有些任性的時候,但是單純。</p>
他曾期待過他心悅的姑娘給予他熱情的回應,可卻知道,這隻能是他的夢想。</p>
他知道,她于感情上是缺根筋的。</p>
他還未來得及同她說喜歡,她便一點都感受不到。</p>
現在這個“秋木白”,卻未免太過于熱情了些。</p>
無論是同他說話時的多情賣弄,還是勾引清風時候的熱情。</p>
都太娴熟了,仿佛經常爲之。</p>
這絕對不是他記憶中的姑娘會做出來的事情。</p>
可是……</p>
或許是偶爾舉動的熟悉,又或者是他不願意希望落空後面對現實的絕望,他甯願相信她失憶了,被人帶壞了,也不願承認,這個殼子和那個靈魂,從來都不屬于他。</p>
秋木白當真一夜未歸,等到清晨,她卻已然換了一件衣衫。</p>
對于一路上丫鬟仆人們的目光視而不見,坐在桌子前對着早點胡吃海塞。</p>
周明徽皺眉,不知道自己的憤怒具體是因爲什麽。</p>
也許是她明明不是她,卻用着她的臉,敗壞着她的名聲,可惡。</p>
又或者是她是她,卻在自己就在身邊的時候,看上了個長相隻能算得上清秀的小子,徹夜不歸,荒唐至此,可恨。</p>
然而不管是因爲哪個,周明徽已然行動。</p>
“砰!”</p>
秋木白的面前突然多了一雙手,擡頭時那雙憤怒的眸子裏倒映着自己的身影。</p>
明晃晃的告訴她,對方是因爲什麽生氣。</p>
艱難的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對方明顯的黑眼圈,笑了笑,</p>
“我現在很累,等我睡會兒再說?”</p>
因爲什麽累?</p>
周明徽覺得,他如果開口問這句話,就是讓自己打臉。</p>
“一起睡?”</p>
話語出口,連周明徽自己都是一愣。</p>
他如何就忍下了她昨夜的未歸,還開口向她提出邀請?</p>
他明明還沒有确定對方的身份,可是卻在面對那雙總覺得熟悉的眸子之時,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分析。</p>
“……也行。”</p>
秋木白一副從容赴死的模樣,讓周明徽心裏更加不爽。</p>
“怎麽?年紀小的精力好,讓你面對我的時候露出這麽痛苦的表情?”</p>
周明徽覺得,自那句“一起睡”開口以後,似乎說什麽都變得輕松正常了。</p>
畢竟像他這個年紀的修士,結成道侶的大有人在。</p>
就好像是突然打開了一個口子,進入了一個新世界。</p>
“你又怎知我的精力不濟?”</p>
這話裏,攀比意識明顯。</p>
秋木白要是這樣都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這些年就算白混了。</p>
隻是她要是解釋她和清風沒什麽,好像也有些此地無銀。</p>
更何況,讓周明徽認爲她和清風有什麽,這不是更符合她的人設嗎!</p>
秋木白有了底氣,笑容燦爛。</p>
“知道了,乖乖去床上躺好,我吃完就來。”</p>
聽到秋木白接受自己的邀請,周明徽明顯松了口氣。</p>
然而等他當真躺在床上,等待秋木白“臨幸”的時候,他突然反應過來。</p>
他究竟在開心個什麽勁!她明明背叛他了!</p>
“哼。”</p>
周明徽起身,留給秋木白一個憤恨的表情,負氣離去。</p>
頗有種被人欺負了的小媳婦的模樣。</p>
秋木白笑得腮都痛了。</p>
這樣的周明徽真的是季節限定,多看一眼都是好的。</p>
不知道周明徽去了哪裏,秋木白已經躺在床上昏天黑地了。</p>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窗邊一隻折紙雀鳥已經梳理了半日的羽毛。</p>
打開紙條,睡飽覺的好心情瞬間消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