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天降鳳紋</p>
祖祠内,隻留下了溫老夫人和溫初陽兩人,連一向最受寵的溫思淼和溫月瀾都沒有留下。</p>
溫月瀾垂着頭,反複回憶着剛剛看到的牌位上的形狀。</p>
她本能的覺得,父親和祖母突然轉變的态度,與那個圖案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p>
此時的溫老夫人撫着裂紋,眼裏閃過精光。</p>
“母親,那畢竟隻是個傳說,我想,這麽多年過去了,未必還能當真。”</p>
“兒啊,我們溫府在此等了這麽多年,遠離十萬天地的叢林,來到輝洲的明都,隐忍了這麽多年,等的就是此刻啊。”</p>
溫初陽皺眉,“可是這兩個都是外來的,她們的身份……”</p>
對于溫初陽來說,溫府枝繁葉茂,家大業大,多幾個少幾個子女并沒有多大的影響。</p>
所以即使溫雪末和秋木白的身份隻靠魂燈、金絲蝦镯這些證物就被認下來,他也不會有什麽異議。</p>
但是如果事關鳳紋,這件事就沒有這麽簡單了。</p>
“身份絕對沒有問題。”</p>
溫老夫人堅定道,她相信血緣感應,她能感受到這兩個孩子能與溫府的血脈共鳴。</p>
“兒子知道,可是畢竟不是從小養大的。</p>
兒子曾經以爲,以月瀾的資質,是最有可能沖擊洞虛,激活鳳紋的。”</p>
溫月瀾的天賦最好,他們都對她寄予厚望。</p>
他們本以爲溫月瀾會在晉升的天雷中獲得鳳紋,畢竟她年紀輕,最有可能獲得先祖的指示。</p>
指示沒想到,鳳紋提前出現,還在兩個不熟的小輩身上。</p>
“看來我們都理解錯了先祖的意思,‘天降鳳紋’,原來不是要等一處神迹,不是沖擊境界的天雷,而是自遠方而來的血脈!”</p>
溫老夫人十分激動,整個人都仿佛年輕了二十歲。</p>
而溫初陽卻沒有母親這樣樂觀,對他來說,更多的是這件事給溫府帶來的利弊。</p>
“母親,我覺得,現在更主要的事情,是确定這鳳紋的指向吧?”</p>
畢竟是秋木白和溫雪末兩個人同時叩首的時候産生的異樣,依照他們先祖流傳下來的箴言,不應該有兩個“鳳紋”。</p>
溫老夫人堪堪回神,神态凝重的點了點頭,</p>
“你說的很是。”</p>
“要不要讓她們各自單獨過來?”</p>
溫老夫人撫了撫手上的牌位,有些猶豫。</p>
“不妥,不妥。”</p>
溫老夫人阻止了溫初陽的想法,尊敬的将溫乾的牌位放回原位,緩緩的在祖祠内踱步。</p>
“咚、咚、咚。”</p>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一下一下的發出聲響,如同敲擊在溫初陽的心上,讓他很難沉靜下來。</p>
“母親,得趕快拿個主意啊。”</p>
“我知道。”</p>
溫老夫人似乎下定了決心,對着先祖牌位再次鞠躬,道,</p>
“先祖有靈,降下指示,就請再勞煩諸位先祖費心,爲我等指引鳳主。”</p>
溫老夫人說完,對着溫初陽道,</p>
“請兩位姑娘去梧山吧。”</p>
梧山!</p>
溫初陽眼裏閃過震驚。</p>
“母親三思,梧山畢竟是禁忌之地,府中鮮少有人知道。</p>
若是一不小心走漏了消息,對于溫府來說,可是滅頂之災。</p>
現在畢竟還沒有确定,這兩個姑娘究竟哪一個才是鳳主啊。”</p>
溫老夫人搖了搖頭,“這兩個孩子都不是亂說話的人,而且除了禁地的鳳鳴劍,再沒有能分辨她們身份的事物了。”</p>
溫初陽心中還有猶豫,隻是他習慣了聽從老夫人的命令,沒有提出異議。</p>
梧山之所以是禁忌之地,因爲它完全不存在于輝洲的地圖之上,而在溫府的地下。</p>
溫府之中,隻有家主才有能力驅動機關,翻轉整個溫府。</p>
溫府之中的秘密不止于此,這也是溫初陽猶豫的原因。</p>
一旦翻轉溫府,便會引起明都動蕩,而溫府的秘密就再也遮掩不住了。</p>
但是鳳紋對溫府來說意義更重,它所能帶來的權勢與财富,足以讓他們面對巨大的風險,賭上這一次。</p>
即使是暴露在衆人面前,成爲其餘四府和皇宮共同讨伐的存在,甚至有可能被滅族……</p>
既然做出了這個決定,便沒有了回頭路。</p>
——</p>
袁氏已經緩緩歸來,看着丈夫皺緊的眉頭,猜測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p>
“夫君。”</p>
溫初陽的臉上露出一絲暖意,溫柔得問道,</p>
“外人都送走了嗎?”</p>
袁氏點頭的動作稍顯遲鈍,但是卻并沒有引起溫初陽的注意。</p>
“都走的差不多了。</p>
夫君,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p>
溫初陽看着面前溫婉的女子,歎了口氣。</p>
“你我夫妻一體,我自然不該瞞着你。</p>
可是此事幹系重大……”</p>
袁氏體諒點頭,“夫君如此說,我不問便是。”</p>
溫初陽卻有些愧疚,妻子如此小心忍讓,反而像是他沒有把她當成自己人。</p>
“我是爲了你好。</p>
你畢竟還有娘家,沒有必要跟着我冒這個風險。</p>
娓娓,我隻能告訴你,現在溫府面臨的是巨大的抉擇,成則權勢滔天,敗則滅門斷根。</p>
你,還是早些離開的好。”</p>
袁娓搖了搖頭,輕輕撫上小腹,笑容溫柔,</p>
“夫君,你我一體,我怎麽會棄你而去呢?</p>
更何況,我們還有一個孩子……”</p>
袁氏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笑容更加溫柔。</p>
溫初陽的眼中滿是骐骥,神态中帶着一絲小心。</p>
“你有了?”</p>
袁氏點點頭,滿臉的幸福。</p>
“這太好了!”</p>
溫初陽笑容燦爛,起身欲攬過袁娓,卻又半途而止。</p>
“不,這樣你更要離開。”</p>
袁氏的笑容還在臉上,苦澀的味道已經落在嘴角。</p>
“夫君,你讓我帶着我們的孩子去哪兒呢?</p>
即使夫君不想讓我這個外姓人參與府中的事兒,可是孩子還是姓溫的啊!</p>
你讓我怎麽可以抛棄這裏的一切,爲了不知名的災禍,帶着我們的孩子離開呢?”</p>
溫初陽知道,自己這位妻子一直溫婉而卑微,在溫府這樣的家族中,受盡了委屈。</p>
他也知道,讓她離開一定會讓她的名聲受損,可是相比于日後被所有人圍攻的處境,她現在離開還更安全些。</p>
“這些年委屈你了,離開我,找一個一心一意待你的人,我相信,你會過的更好。”</p>
袁氏執拗得搖頭,眼裏噙滿了淚水。</p>
“我這是爲了你好……”</p>
溫初陽的聲音更加溫柔,對方卻鐵了心的不肯離開。</p>
“唉——”</p>
幽幽的歎息之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p>
人總怕有軟肋,如今他又有孩子了,他突然不想冒這個風險了。</p>
“你回去吧,我要一個人靜一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