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沒什麽不可能</p>
“輝洲終日硝煙，直到天降雙鳳，引發了最終的決鬥。</p>
冰鳳生于十萬天地中心的幽冥山，火鳳生于如今明都下的地脈熔岩之中。</p>
二鳳出生便是水火不容。</p>
冰鳳襄助于當時較爲強大的幾大妖族，野狐族、盤蛟族和樹精族。</p>
火鳳襄助人族，阻止妖族對人類下手。</p>
有了領袖，這場戰鬥逐漸到達高潮。”</p>
“後來？”</p>
季鴻軒搖搖頭，“隻知道雙鳳打了很久，可是真的見過那場戰鬥的幸存者都三緘其口，對于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閉口不提。</p>
季府的古籍中，對這段的記載也十分模糊。</p>
隻知道最後是火鳳險勝冰鳳，冰鳳落敗自鎖于幽冥山，火鳳用最後的靈力将妖族趕入十萬天地，并同當時的人族強者共同設立結界，将野狐族、盤蛟族和樹精族徹底封印在十萬天地之中。”</p>
“所以輝洲城中的妖族，實際上都是十萬天地偷跑出來的？”</p>
想到明都中随處可見的妖族，周明徽皺眉。</p>
如果十萬天地真的是結界，那麽輝洲現在的狀況還真是不容樂觀。</p>
“有一部分是，有一部分不是。</p>
當初的戰鬥雖然激烈，但是也有不願戰鬥的人族與妖族，火鳳當初沒有趕盡殺絕，放任了那些沒有參與戰鬥的妖族繼續在它們的靈源所在地休養生息。</p>
明都雖然是人族居多，但是也有不少靈源存在，所以妖族也不少。”</p>
“說來說去，這些和她有什麽關系？”</p>
季鴻軒面沉如水，猶豫片刻，道，</p>
“樹精族便是如今的樹人族，它們的千足古樹，隻有冰鳳能夠激活。</p>
而千足古樹當年被毀，便是火鳳用以重傷樹精族，加速戰鬥結束的方式。</p>
千足古樹前一秒剛剛恢複，下一秒她就吐血，你說，這是因爲什麽？”</p>
“這不可能！”</p>
周明徽想也不想就拒絕。</p>
“沒什麽不可能！</p>
當年火鳳突然消失，所有人都以爲它因爲封印十萬天地而力竭。但是季府先祖知道，火鳳沒有死，而是沉睡于地脈之下，靠着地脈溫養靈力，維持生命！”</p>
“可那是沉睡在地脈中的妖獸！”</p>
“那你如何解釋冰鳳現世一事！”</p>
季鴻軒與周明徽針鋒相對，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堅持。</p>
周明徽率先敗下陣來，關心則亂，想到這種可能，他就忍不住的擔憂。</p>
“溫雪末能激活千足古樹，她必是冰鳳轉世無疑。</p>
而我師妹……”</p>
季鴻軒也不敢說出這個可能。</p>
如果不是溫府翻轉，飓風席卷輝洲，他們也許不需要擔心冰鳳和火鳳的仇怨。</p>
但是現在，樹人族明顯是要卷土重來，飓風不止，早已禍及輝洲。</p>
如今冰鳳有再度覺醒，成爲了樹人族的助力。</p>
如果秋木白真的是火鳳轉世，她的宿命就必然要迎接這場戰鬥！</p>
“我不希望她涉險。</p>
我答應過她，會一直保護她。”</p>
“若是當真到了那一步，你我都無法阻止她們的鬥争。</p>
相比于這個，我更關心的是，若是真的有那麽一天，而你又有能力幫助一方，你會選擇幫誰？”</p>
周明徽一愣，“自然是幫木白，你這話問得莫名其妙。”</p>
季鴻軒冷哼，心裏卻微微松了口氣。</p>
“畢竟是舊愛，誰能确定你當真放得下，而不是想着齊人之福？”</p>
“季鴻軒，你說話注意點！”</p>
看着周明徽生氣，季鴻軒才算是真正放心下來。</p>
“木白自幼是我們寵大的，任性刁蠻，但是心思單純。</p>
我雖然輸給你，暫時讓你來照顧她，但是不代表我們這些做師兄的會撒手不管。</p>
如果你膽敢對她不好，我們可不會放過你！</p>
若是你敢有負于她，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割下你的腦袋！”</p>
周明徽沉默片刻，認真答道。</p>
“放心，我若不是一心一意對她，身死神滅，永堕阿鼻！”</p>
季鴻軒冷眼瞧着，是他沒有想到的專注深情。</p>
周明徽這人他以前是知道的，正道第一，又與溫雪末有情，活在人們的鮮花與贊美中的完美。</p>
可是那會兒，他隻覺得周明徽做作虛僞，目下無人，站得太高的人總讓人覺得遙遠，無法看清的内心總讓人思考它的深沉。</p>
抛開對師妹的個人感情，他對周明徽并不滿意。</p>
但是沒有辦法，師妹喜歡他。</p>
當時看到她在對方的懷中哭得稀裏嘩啦，孩子般的模樣充滿了濃濃的依戀。</p>
季鴻軒知道，她心裏有他。</p>
若非如此，他不會沖動找周明徽争鬥，也不會在解除結界後出現在荒山中。</p>
還好他沖動了，否則放任秋木白自己在這裏，他隻會更後悔。</p>
望向陷入昏迷狀态的秋木白，她的額間隐隐有紅色的光芒流轉，将她的面色襯得明媚動人。</p>
“我也一樣。”</p>
——</p>
“鳳主，您終于出現了，樹人族已經蟄伏多年，随時準備聽從您的号令。”</p>
溫老夫人已經是一副樹妖模樣，目光矍铄滿是期望的模樣。</p>
溫雪末的眉尖凝出三顆水滴樣的寒霜，原本清冷的面容更添了幾分韻味。</p>
她的眸子已經泛起了淡淡的藍色，鷹眼如炬，掃視着匍匐在她面前的衆多樹妖。</p>
“一萬年了，沒想到還能回來。”</p>
“是啊，鳳主，一萬年了，您終于蘇醒了啊！”</p>
溫初陽的聲音充滿了激動，樹人族迎回鳳主，衆妖族便要聽從樹人族的号令，日後稱霸輝洲，樹人族便是最強大的存在！</p>
他這個溫府家主，終于是溫府中最有出息的一個了！</p>
日後名垂史冊，成爲樹人族首領，他的名字将永遠镌刻在古樹之上，成爲最耀眼的那一個！</p>
“溫思淼，你爲何不跪？”</p>
溫雪末望向衆樹妖中唯一堅持着的一個，一抹威壓掃向他的識海。</p>
“啊——”</p>
溫思淼吃痛，人頓時倒在地上，抽搐不止。</p>
“鳳主，小兒無知，還請恕罪！”</p>
溫老夫人終究還是心疼孫子，匍匐上前，對着溫雪末叩首。</p>
“祖母……”</p>
溫思淼想要阻止祖母的行動，可是他已經疼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了。</p>
“罷了……”</p>
溫雪末輕輕一揮，那股威壓頓時消失，溫思淼脫力，隻能軟軟的癱在一旁。</p>
“如今我已歸本位，有些仇也是時候報了！”</p>
“呖呖——”</p>
鳳鳴之聲貫穿天地，一抹雪白的虛影盤旋在古樹上方三周，歸入溫雪末的手心。</p>
這聲音穿透力極強，即使是遠在飓風邊境的秋木白三人，也被那聲音驚醒，露出一抹訝異的神色。</p>
“冰鳳歸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