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難以支撐</p>
“今天本小姐沒空陪你玩,溫雪末,下次再見!”</p>
秋木白腳下生風,躲過雪銀劍的劍鋒,用手奪了靈魄便跑。</p>
“她怎麽,突然靈力大增?”</p>
看着秋木白如虛影般離去,溫雪末内心一驚。</p>
距離上次見到她,才過了多久,她是怎麽做到在飓風之中,沒有靈力補給的情況下,晉級到洞虛的?</p>
就是這驚訝的功夫,秋木白已經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了。</p>
再去追趕,已經來不及。</p>
“鳳主……”</p>
古樹的聲音明顯蒼老了許多,隐隐有一分對溫雪末沒有搶回精魄的埋怨。</p>
“抱歉,我剛剛走神了。”</p>
溫雪末也知道,如果不是剛剛對秋木白修爲大漲的驚訝,她其實是有機會捉住秋木白的。</p>
畢竟她就算實力增長的再快,現在也不過是洞虛初期,與她同級,她用八成把握是能控制她的。</p>
“唉——”</p>
古樹搖搖頭,樹葉漸漸幹枯飄落,隻留下光秃秃的枝幹,它的精力已經不足以支撐諸多的子民了……</p>
通道外,樹人族族衆陷入瘋狂的頭痛中,足足眩暈了半日,才緩和下來。</p>
溫月瀾看着自己身上樹人族的标記漸漸消退,重新恢複她人類的模樣,不由得一喜。</p>
“爹,這是發生了什麽?”</p>
與溫月瀾喜悅的情緒不同,溫初陽雖然失去了許多樹人族的特征,但是之前戰鬥留下的傷口卻漸漸惡化,發出腐臭的味道。</p>
溫初陽的臉上流露出悲痛的情緒。</p>
“爹,這是怎麽了?”</p>
溫月瀾十分緊張。</p>
“古樹,我們樹人族的立足之根,被人毀了啊!”</p>
溫初陽再明白不過,樹人族的特征雖然會讓他們看起來形象怪異,但是修爲卻是與日俱增,遠比人族模樣時修爲增長得快。</p>
連小兒子溫思淼,現在都已經是元嬰巅峰修爲了。</p>
如今失去了古樹的加持,它們就會和普通人族一樣,修煉速度再也沒有超過他人的機會了。</p>
之前古樹雖然沉睡,但是每代都能給予嫡系一些幫助,現在……</p>
再也沒有古樹給予他們的幫助了,溫府即使能回到輝洲,回到原來的地位,也會日漸沒落了……</p>
“唉——”</p>
溫月瀾不可置信的搖頭,“爹,你說的這些不是真的,我們溫府能在輝洲立足,是因爲我們天賦高,資源足,不是古樹的緣故,不是古樹的緣故!”</p>
她自幼生活在贊美之中,她早就認定了,自己是靠天賦和努力遠超同齡人的。</p>
現在父親卻告訴她,她的這些都不是天賦,而是古樹給予的。</p>
她隻是命好,生在嫡系中……</p>
這種受打擊的感覺,簡直和被迫與袁修齊簽訂婚約一模一樣。</p>
對了,婚約……</p>
溫月瀾的想法溫初陽也想到了,</p>
“你和袁府少爺的婚事啊,爹同意了。”</p>
“爹,你在說什麽啊?”</p>
溫月瀾聲音變得尖銳,她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p>
“月瀾,你别急,爹是爲了你好。</p>
現在古樹被毀,溫府又已經與輝洲敵對。</p>
等到古樹的所有力量消失,飓風止息,我們樹人族要面對的,是全輝洲的怒火。</p>
我們想要回到十萬天地去,難上加難。</p>
之前爹還不滿意這門婚事,覺得委屈了你。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溫府已經不能給你庇護,日後你的修煉也沒有那麽多資源,天賦平平的你,早晚要落于人後。”</p>
溫初陽後面勸慰了她多少,她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了。</p>
此時溫月瀾的腦海之中隻有一句話,“天賦平平的你”……</p>
你天賦平平……</p>
溫月瀾覺得,她的人生被否定了。</p>
“……所以,袁府能給予你庇護,也能給你不錯的資源。</p>
這也是爹能爲你想到的最好的歸宿了。”</p>
“不、這不可能……”</p>
她可是輝明學院最優秀的女修,受萬人追捧,怎麽可能是個天賦平平的樹妖?</p>
如果現在給她一個選擇的權利,究竟是要她原本美麗的臉蛋,還是要一日千裏的修煉速度。</p>
她一定會選擇後者。</p>
隻有強者才掌握這個世界的話語權。</p>
就像之前袁修齊叫陣,溫雪末敢控制她的身體,逼她簽訂婚約一樣。</p>
若是她足夠強,誰又能如此逼迫她呢?</p>
想到之前的羞辱,和這種羞辱将會伴随着婚約一直伴随她,她就覺得生理性惡心。</p>
“你後娘有孕,又是袁府的正經小姐,就算輝洲對我溫府敵意再重,也不會斬盡殺絕到你們兩個袁府人身上。</p>
日後你們娘倆要好生扶持,照顧好你自己,也照顧好溫府未出世的那個孩子,最重要的是,你們要好好活下去。”</p>
溫初陽拍了拍溫月瀾的手,傳遞給她堅持下去的勇氣和力量。</p>
“月瀾聽話,你是溫府延續的唯一希望。</p>
若是輝洲之怒覆滅整個溫府,你和你後娘将會是溫府唯一能殘留下來,傳承溫府的希望!”</p>
溫初陽說得激動,忍不住咳嗽起來。</p>
“爹,你的身體……”</p>
溫月瀾這才發現,父親的嘴唇十分蒼白。</p>
“若是古樹尚存,這些小傷不過幾日便能痊愈。</p>
隻是沒想到,古樹會突然遭難,連我的傷口都跟着遭到了反噬……”</p>
“我去找藥草,爹你堅持下。”</p>
溫月瀾的手被溫初陽握住,阻止了她的行動。</p>
那雙曾經牽着她走路的溫暖大手,那雙曾經擋在她面前抵擋所有惡意與攻擊的揮劍的手,如今變得蒼老而幹枯,連觸碰都能感受到粗糙的疼痛。</p>
究竟是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p>
溫月瀾的心被狠狠的揉了一下,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p>
“月瀾,飓風封閉了這裏,哪裏還有靈草可尋?</p>
不過好在,飓風快要停了……”</p>
分不清溫初陽是在歎息還是痛苦,溫月瀾隻覺得自己的心突然變得冰冷,那些曾經能夠牽扯她的事情化作千萬思緒,在她的周身一根根被拔出,最終萬千思緒化爲塵土,而她的思緒漸明,眼底隻留一份憤怒。</p>
她要複仇,爲所有害了溫府,害了她爹,害了她自己的人!</p>
“你回去吧,今晚的婚宴,你是主角呢。</p>
答應爹,要笑着嫁出門去,要笑,啊。”</p>
溫初陽的話包含着無盡留戀和期待,眼底的笑意如同冰霜之上的暖陽,将溫月瀾從負面情緒中拽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