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今日醒的比往常要早一些!不如咱們去給侯爺和老夫人請安吧”冬香提議道</p>
“好!”</p>
冬香一喜,難得小姐答應,入府半年來大夫人總是說小姐身上有病氣,怕過給老夫人,左攔右攔不讓去,對此老夫人怨念頗深呢。</p>
好在大夫人被罰,小姐也願意了,連忙出去叫人準備洗漱的東西。</p>
從鏡中察覺綠筠的眼光,“綠筠,冬香雖有些不靈透但她對我的心思與你是一樣的,若是得空你可多教教她,若是不行,你也不必疑她!”</p>
“冬香喜形于色會不會壞了小姐的事!”</p>
“不會!”月輕玉肯定的答道,綠筠不再多言,既然小姐說行那就一定行!</p>
綠筠一邊梳理着頭發,冬香那邊便利落的搭配好一會兒要穿的衣服。</p>
鵝黃色外裳外披粉色的披風,儒雅如蘭。</p>
而綠筠一雙巧手的打扮下,鏡中的絕色容顔讓人舍不得側目。</p>
青樸院</p>
定國侯端坐着,上好的冰藍外褂繡着松針花紋,長年征戰沙場,容顔早早的染上歲月的痕迹,身姿筆直,細長蘊藏着銳利的眼眸散發着将家獨有的威嚴。</p>
老夫人一身繡金萬壽通襖,翡翠精雕的頭面,一臉享受着祁氏按肩帶來的舒爽。</p>
月輕玉入廳輕提裙裾,跪地俯首:</p>
“玉兒給祖父、祖母請安,給二叔和兩位嬸嬸請安!”</p>
“你身子不好,快起來吧!”定國侯語氣柔和</p>
自昨日起,定國侯對自己這個孫女的滿意妥妥的寫在臉上。</p>
月輕玉起身站在沈氏的身旁,與如歌相視,二人皆是淺笑相對。</p>
因爲昨天的事,如禧這個小丫頭難得有好感的湊在跟前,同自己熟絡了起來,更難得的是這次祁氏沒有攔着。</p>
“難得大姐姐來請安,不過這時辰。。姐姐若是起不來,奴婢們就應該提醒着點,沒得傳出去辱沒了姐姐的孝心!”月如媚狠狠盯着兩個丫頭</p>
“二小姐說的是,此事若傳了出去,怕是壞了大小姐的名聲,奴婢伺候的如此憊懶,不如打發出去,再挑幾個好的伺候大小姐!”下一秒,月如媚身邊的秦嬷嬷附和。</p>
月如婷聽着,卻不敢附和。</p>
冬香、綠筠連忙跪了下去請罪,甘受責罰隻求留在月輕玉身邊伺候。</p>
老夫人想了想秦嬷嬷的話,不等開口,便看見月輕玉跪了下去!</p>
敢動她的人,就要付出代價!</p>
“祖母賢名在外,一向待人寬和,心疼玉兒身子不好又從未計較過小輩兒們晨昏定省的禮數,府中父親退朝方歸,二叔不便,三叔瑣事繁忙,若如二妹妹所說,豈不是人人自危,滿院子丫頭都要被趕了出去?玉兒名聲事小,就怕有人别有用心壞了祖母的口碑!”</p>
“姐姐這話說的不妥,秦嬷嬷也是一番好意,想要幫着姐姐管教下人罷了,姐姐不領情還搬出來各位長輩當擋箭牌,是不是太過分了!”</p>
老夫人果然臉色沉了沉,用命令的口氣說道:“玉兒你入府時間短,秦嬷嬷是老人了,有的規矩還是要學着點!”</p>
“祖母說的極是,不過有的事,玉兒是萬萬不敢學的!”</p>
“哦?”老夫人倒是疑惑</p>
“剛剛秦嬷嬷說若此事傳了出去,莫不是暗指有人故意丢我們侯府的顔面?今日在場的都是家裏人,有話不如擺在明面上,免得大家背地裏你猜疑我我猜疑你的,挑撥了三房的關系,倒不知秦嬷嬷是何居心?”</p>
“姐姐這話嚴重了,秦嬷嬷在府裏做了十幾年了,這麽誣賴她,怕是會傷了府裏老人的心哪!”</p>
如同醍醐灌頂</p>
“二妹妹說的對,是我口不擇言了,若秦嬷嬷執意要罰,此事乃是玉兒有錯在先,還請先罰了玉兒吧!”說罷垂眸等着秦嬷嬷的處置</p>
月如媚搖了搖身子甚是得意,卻沒看到定國侯臉色陰的都要滴出水了。</p>
“放肆,怪不得整個府裏都烏煙瘴氣,若不是今日休沐在府,我竟不知,如今定國公府已是下人當家!你?就是這麽管理内宅的?哼!”定國侯指着老夫人的鼻子</p>
眼不見心不煩,當場氣的拂袖而去!</p>
當衆被罵老夫人氣的上氣不接下氣,哆嗦着手,“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膽敢教訓主子,挑撥離間的刁奴給我掌嘴二十,再打斷一條腿!”</p>
秦嬷嬷本還洋洋自得,哪裏會想到下一秒惹禍上身,扯着月如媚的裙角叫嚎着求情。</p>
沒了趙氏在側月如媚雖有心卻沒膽開口,任憑着下人把秦婆子拖走。</p>
沒逮着狐狸反而惹一身騷,從昨天起她就知道,月輕玉,你是和我杠上了!走着瞧,就憑你,也配?</p>
張嬷嬷在身旁給老夫人順氣,祁氏眼尖扶起月輕玉,奉上一杯茶,細語柔聲勸道:</p>
“娘,何苦爲了一個奴才生氣,若是氣壞了身子,兒媳可是要追出去扒了她的那層倭瓜皮呢!”</p>
老夫人被祁氏逗樂</p>
三房妾室衆多,祁氏這幾年能唬的住三叔的心,除了長得美麗外便就是這蜜嘴,憑哪個男人到了她這裏都會被煉爲繞指柔的!</p>
“娘一早還沒有用膳呢,花廳那邊早早就備好了,怕時間長了涼了便不好了!”沈氏提醒着</p>
“好了,幾個丫頭瘦的瘦,小的小,難得今日人全都跟過來吧!”</p>
二叔一向不湊熱鬧,粗粗兩句便讓下人推着自己回了町芷院。</p>
沈氏和祁氏各自帶着孩子跟在老夫人身後</p>
人家母女四人牽手挽臂好不親熱,偏自己娘親被罰,越看越生氣,跟在身後的如婷戰戰兢兢,月如媚恨她無用,惡狠狠的剜了她幾眼。</p>
月輕玉感慨,青樸院的吃食還是比雲榭的好很多,精緻不說,花樣也多了許多。</p>
“老夫人。。不。不好了!”小厮連滾帶爬的進來</p>
“放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張嬷嬷怒喝</p>
小厮吓得躬着的身子越發的低了,但是卻沒有退出去的意思。</p>
“有什麽急事,快快說來,别惹老夫人惱了!”沈氏解圍</p>
“大夫人。。死了!”</p>
“什麽?”衆人一驚!月輕玉驚恐的臉下,藏着着一絲笑意。</p>
月如媚吓得跌坐在地上,月如婷則是哇的一下哭了出來。</p>
月輕玉同祁氏掩面哭泣,鬼知道絹帕之下是兩張多麽開心的臉,鬥了這麽多年,老天有眼收了趙氏那個賤人。</p>
老夫人和沈氏是真心被吓着了,可轉眼除了驚吓還有擔心!</p>
“圍住各院不許任何人走動!”“說!你們是怎麽看着的?大夫人怎麽死的?”老夫人憤怒的掀了半桌子的碗盞,摔砸聲響了一地。</p>
“今日我們去送早膳時發現大夫人。。已經被人毒死了!”小厮哆嗦的回話</p>
毒死?心底一緊</p>
老夫人心裏疑影閃過,餘光瞥了一眼祁氏。</p>
吓得祁氏魂飛魄散,日常打死個丫頭小厮倒是有的,她雖恨趙氏現在還沒這膽量也沒這本事與整個侯府爲敵。</p>
老夫人很快反應了過來,怒沉道:“把所有看守祠堂、去過祠堂的,都給我關起來,分開一個個給我審!我倒是想看看哪個敢在我老婆子眼皮底下生事!”</p>
月如媚癱坐在地上渾身發顫,一股寒意順着頭頂流向腳底,昨夜,她可是去過祠堂。</p>
“那二小姐也要審麽?昨夜二小姐去了祠堂迷暈了衆人!”語氣惶恐</p>
“如媚?”</p>
“姐姐?”</p>
“二姐?”</p>
“二妹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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