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馬榮瑞一臉邪笑的抓着從劉維權手中截獲的糧草,璃王行軍多年竟然如此大意糧草竟然會出問題?
“哈哈哈~”
“人審的怎麽樣了?甕城還有多少餘糧?”巫馬榮瑞側頭問道,高挺的鼻梁下是如血一般紅豔的薄唇,邪魅的笑容如現世妖孽一般。
“回主帥,那領頭的是個硬骨頭,審了一天一夜了什麽都沒說,其他的要麽不知道,要麽怕自己說漏了都...自盡了!”
“廢物!”巫馬榮瑞嫌棄的瞥了一眼,那人受驚忙跪下求饒。
“拉上這些糧草,還有那個劉...留什麽玩意的,我們去會一會這個璃王!”
突如其來的号角聲,打亂了翁城内的平靜,有婦人忙不疊拽着自家幼童回家躲避,也有男人關好院門躲在門後拿起叉子做鬥勢。
跑街的聽着守城刺史的命令,傳達高喊着:“入敵警告,入敵警告,掩藏其身,不得走動!”
“王爺!”尚塵這邊才安頓好暗衛和監視的事宜,聽到号角聲忙進來,握緊了腰間佩劍。
“傳令下去,計劃不變!退敵!”璃王道
尚塵颔首,轉身高聲吩咐身後士兵:“退敵!”
璃王騎馬疾馳向城樓奔去,池兆虎等人緊随着也趕來過來。
巫馬榮瑞來勢洶洶已經停在了遠處,重甲兵将他團團圍在中心,看來對于璃王,他忌憚的很!
南楚的率兵将領顔屏德昌騎馬上前,在甕城南門城樓前挑釁高呼:“哎~,璃王,我們主帥聽聞你們東武人可憐的沒有糧食吃,特意給你準備了一道新鮮熱乎的炙肉,要不要下來,嘗嘗?哈哈~來,端上來給璃王瞧瞧!”
說完,擡擡手後面的隊伍就讓出兩米寬的通道,四人笨重的拉着一輛車,那車上夾着火,火上有鐵闆,鐵闆上烤着依稀還能靠形狀辨别出來的....人。
“哎哎~”
“要不要割一塊讓東武人嘗嘗熟沒熟?”
“嗨,沒糧食的時候樹皮都得吃更何況是人肉呢?他們現在還能挑?”
顔屏德昌的人滿不在意說說笑笑。
巫馬榮瑞砸吧了一口酒,滿意的笑了笑,他最喜歡看東武人這時候的表情和哀嚎聲。
“王爺!”尚塵睜大了眼。
“主帥,是劉校尉!”池兆虎目眦欲裂,一雙老拳狠狠的砸在城牆上!
将士們眼眶一熱,紛紛單膝跪地道:“主帥,打吧!”
衆人的喉頭翻滾着,看着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被南楚那幫畜生這般折磨着,有幾個不恨紅了眼眶!
“巫馬榮瑞!你這個畜生!”
“卑鄙!你們不得好死!”衆人怒不可遏,作勢就要沖下城牆同南楚這群畜生拼命。
璃王立在城牆之上,目光緊盯着城下騎着黑馬十分不耐煩在下面叫嚣咒罵的顔屏德昌,伸了身手,尚塵忙将弓遞于他的掌中。
璃王猩紅的眸子一語不發,雙眸鋒芒駭人,抽出兩支羽箭搭上強弓,幾乎隻是用了眨眼的時間陡然拉了一個滿弓,泛着寒光的銳利箭頭直直瞄準了顔屏德昌。
顔屏德昌臉上還帶着輕蔑的笑意,耳朵才聽到箭矢呼嘯的破風之聲,擡頭…一支泛着寒光的羽箭直接插入他前一秒還在叫喊的嘴中。
他還來不及把話說完...整個人直直的從馬上栽下。
羽箭穿透了顔屏德昌的頭骨,他想說些什麽,那鮮血噗噗的從口中湧出,不過兩三息的功夫便氣絕。
“殺!”
“殺!”
“殺!”
看着顔屏德昌氣絕,立于城牆上的衆将士頓時就封騰了起來,個個熱血沸騰,心潮澎湃,發出高呼,如同高打了雞血一般鬥志高昂,炙熱發亮的目光望着身着銀甲璃王。
強者爲尊,強者爲王!
這就是他們的王,他們的神。
沒有糧草又如何,隻要快速攻下巫馬榮瑞的大軍,在東武的地界上還能餓死他們麽?
隻要能守住家園,死又如何?
顔屏德昌那匹黑馬坐騎揚蹄嘶鳴一聲,如南楚的那幫将士一般受驚不小。
“将軍!顔屏将軍!”
“保護主帥!”頓時一堵肉牆将巫馬榮瑞再次護了起來。
璃王眸色冷清肅殺,對着巫馬榮瑞同樣射來的眼光發出死亡凝視。
即便相隔如此之遠,巫馬榮瑞依舊能感受到強烈的殺意,那一箭來的如此之快,來的如此之猛。
負隅頑抗麽?
你,還能撐多久?
“主帥,我們要不要...退?”巫馬榮瑞的副将問
“退?”巫馬榮瑞奇怪的嗓音反問了一句,鄙視的冷笑了笑,狹長的眸子對着城牆上的人兒投去一個挑釁的目光。
“擊鼓,應戰!”璃王高聲下令,璃王府的護衛抱拳齊聲稱是。
見護城河吊橋緩緩放下,璃王率十人銀甲護衛而來。
他帶着一萬兵馬,璃王隻帶了十人前來應戰,這是要打他的臉麽?
看不起誰呢?
巫馬榮瑞縱身一躍騎到馬上,不顧衆将喊他回來的呼聲,一把抄起長槍向着璃王揮舞過去。
巫馬榮瑞貼身的幾個将領忙追了上去。
璃王一夾馬肚朝着巫馬榮瑞沖過來的方向急馳而去。
巫馬榮瑞的視線落在璃王柔軟的腹部,即便是有護甲厮殺中的大開大合,腹部也是最好的刺入點。
璃王唇角勾起,目光緊盯着巫馬榮瑞座下的那匹白馬跳動的脖頸上。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巫馬榮瑞一個刺頭的假動作引得璃王不得不擡手用劍去擋,巫馬榮瑞得意,一刹那回槍直下順着銀甲的方向向下劃去。
長槍劃過銀甲,碰撞出火花,璃王單手撐住馬鞍一個飛身,淩空旋身甩着劍花直直穿透白馬的喉嚨。
腥熱的馬血噴射而出,散成一片血霧,噴了璃王半副銀甲。
一聲馬兒凄慘的長鳴後,連人帶馬整個向地面栽去。
璃王穩當的落回馬鞍上,巫馬榮瑞的長槍因馬匹失去方向,璃王持劍重擊,巫馬榮瑞長槍脫手。
巫馬榮瑞就地往前打了一個滾才勉強穩住自己的身形,才緩過心神便瞧着一匹快馬急沖過來,他聽見有人喊:
“主帥!快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