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輕玉病重的消息嘉柔郡主是壓死在自己院子裏的,若是讓老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
“快,備車,入宮!”嘉柔郡主慌亂的身形,腿軟差點兒跌倒,眼淚差點繃不住。
“娘,我陪您去!”輕千意急的跟了上去
“後宮,你去不方便,快去給定國侯送個信,他不便入宮,告訴他千萬要忍得住,等我入宮看看輕玉的情況回來再說!
這丫頭特意傳信讓我入宮,定是有話要交代,現在侯府萬不可輕舉妄動!”
“好,我這就去!”
母子二人同時出府,分别往兩個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車内嘉柔郡主慌得全身都在抖,一個勁兒的催促着,快點!再快點!
定國侯正立在廊庑之下,見輕千意急匆匆的沖過來心裏便咯噔一下,連忙屏退了左右,凝視着他急問:“出什麽事了?如此慌張?”
輕千意顧不上行禮,忙道:“宮中傳來消息,輕玉病重!”
定國侯的一雙老腿險些支撐不住,前腳才有降罪的旨意傳出,後腳這丫頭就病重了?
“快,我要進宮!”
輕千意忙攔住他:“我母親已經進宮了,特意派我前來轉告侯爺,此時定國公府萬不可輕舉妄動,輕玉的病情尚不清楚,不過她既能想法子遞消息出來...卻沒傳到定國公府,定是擔心侯爺會爲此事入宮,陛下正忌憚定國公府的勢力,一旦與内宮有所勾結對侯府絕非是一件什麽好事!”
定國侯含淚感歎道:“老了!本侯真的是老了!”
輕千意不能多留,他還要趕回去等着母親的消息,忙道:“侯爺不必憂心,千意相信妹妹定能吉人天相!”
定國侯神思遊離了半響,回憶起年輕時的許多舊事。
鮮衣怒馬少年時,一日看盡長安花!
輕千意腳步匆匆的走着,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雲榭院的門口,駐足停留着,一時失神。
“二公子~”四小姐打遠就看見他呆呆的站在院門口,忙走了過來欠身行禮。
“二公子過府可是有長姐的消息?”四小姐心思透亮,知道輕千意這個時候一直避着不會輕易過府,定是有事才來的。
輕千意緊繃着下颚輪廓,隻拱了拱手道:“打擾了!”
四小姐意識到不對勁,忙跟了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把話說清楚,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許是跟月輕玉待久了?
四小姐越發的兇巴巴的...
輕千意滿腔怒火和擔憂,薄唇緊緊抿着生怕自己說漏了一個字。
越是不說就越是有鬼,四小姐眼瞅着都要急出淚兒了,“你快說到底出什麽事了?”
這女人落淚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輕千意隻能小聲道:“輕玉病重,我母...”
“什麽?”不等他說完四小姐就尖叫起來。
輕千意吓得上前一步直捂她的嘴,環視着四周,囑咐着:“别聲張!”
四小姐擡眸正好對上他微抖的喉結,心如撞兔,擔心着長姐的病情忙拍落他的手,小聲道:“長姐怎麽會突然病重,宮内不是一直說病情好轉麽?”
輕千意也是懷疑同那道降罪的聖旨有關!
陛下召輕玉入宮就是以她爲質挾制着姑父,莫非戰事有什麽變化?
他多希望此時此刻能收到大哥的家書,這樣,戰場上的情況也能知曉一二。
“你聽我把話說完,我母親已經入宮,此事切記不可張揚,你安心待在府裏有消息...我會告訴你的!”輕千意急于擺脫她的追問,隻能安慰着挑着話同她說。
“我也要入宮!”四小姐眼淚不受控制吧嗒吧嗒往下掉,顫抖的喚着:“長姐…長姐她一個人在宮裏,這個時候我不能不陪在她身邊!”
輕千意緊張的直攥着衣擺,舉足無措的給她擦眼淚也不是,不擦也不是的!
“沒有旨意你入宮便是給輕玉添亂,給侯府添亂,這個時候就得老老實實的待在府裏,千萬不能惹人懷疑!”
四小姐抹了一把臉,止住了哭聲,抓住他的胳膊,擡頭目光沉着道:“一人計短,兩人計長。我同你回輕府,有什麽消息我來傳,否則你頻繁出入定國公府太過引人注目,若是有人懷疑你今日過府的緣由,有我在,也好搪塞過去!”
“這...也是個法子!我騎馬來的...”輕千意道
“你帶着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快走!”四小姐迫切的想知道月輕玉的病情,擡步就往外走。
“好!”輕千意耳根充血,咬牙擠出一個字來。
不是第一次與她同乘一騎了,這次扶她上馬輕千意小心翼翼的溫柔了許多,即便是心急馬蹄步也和緩了許多。
皇帝得到消息趕到時月輕玉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昏迷,混沌中嘴裏喊着璃王的名字。
龍顔震怒,高呵道:“都怎麽伺候的,剛剛人還好好的!怎麽會病重呢?”
傅孟節惶恐的跪在皇帝的腳邊,道:“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王妃身子實在是虛弱,這病來勢洶洶,即便是有所好轉終歸這身子是受不住啊!若是撐不過這幾日,怕是...怕是...怕是難了!”
“陛下,實不相瞞陛下,小姐自醒來後身上便時常病痛,這些日子強撐着身子去給陛下請安,今日才回宮便吐了血。
小姐在府時便有心悸之症,入宮後小姐一心記挂着璃王殿下,怕是郁結于心才...”南喬哭的跟個淚人似的。
皇帝克制着聲線不讓自己失态道:“她才多大怎麽會有心悸之症?”
“小姐幼時吃了不少苦,府醫說可能是少時留下的病根。”雪影道
“怎麽樣了!輕玉怎麽了?!”嘉柔郡主跨進華辰殿的正門便高聲問,頭發都跑的有些松散了。
原本侯在正德宮的太監們躬身來報:“嘉柔郡主得了一副上好的墨翠鎮紙特意來獻給陛下,不知哪個奴才在宮門口嚼舌頭說璃王妃病重,奴才攔了,可嘉柔郡主不放心非得要來華辰宮來瞧瞧,奴才們實在是攔不住啊!請陛下責罰!”
皇帝這時候哪還有心思責罰宮人,焦躁的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淑慎入宮也好,好歹算是個人證,有她在也好聽聽太醫的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