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婷打院子裏瞧着定國侯帶着李忠急匆匆的往外走,好奇問:“出什麽事了?”
丫頭回答道:“聽說輕家二公子刺殺端王和紅姨娘,這事兒已經傳開了,侯爺想來是要替輕公子求情去吧!”
“真的?”月如婷直接樂出聲來,好久都沒聽到這種好消息了。
“端王呢?死了麽?”
“聽說紅姨娘和小世子當場就死了,端王好像受了重傷,聽說到現在都沒醒呢!想來也熬不了多久了!”丫頭道。
“哈哈哈~你去把流錦給我叫來,我有事交代她!”月如婷笑道
丫頭回話:“昨日三小姐不是派流錦姐姐出門買胭脂麽?她...還沒回來呢!”
“一夜都沒回麽?”月如婷精神緊繃着
丫頭搖頭,心想若不是流錦不在,她哪來的機會在小姐跟前伺候。
“快去,派人出去尋!要悄悄的,有人問起就說我讓流錦回莊子上辦事去了。”
“是!”丫頭忙應聲。
月如婷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想着自己也是大意,昨日竟沒多問一嘴,流錦有幾分姿色若是被賊人擄走或者被人牙賣了倒還好,這樣也省的自己動手了,隻是就怕這丫頭會不會爲了活命胡說些什麽,她可是知道不少事呢!
“不會的...流錦不會出賣我的,她是爲了活命回侯府,出賣我怎麽活呢?”月如婷對着鏡子安慰着自己,很快心神便穩了下來。
想着四娘也去了甕城快有一個月了,怎麽還沒有王爺回京的消息呢?
是自己消息閉塞,還是王爺根本就不管月輕玉的死活?
若是後者,倒是個不錯的消息呢!
王爺,也沒有多在乎她嘛!
“玉秀!”月如婷喚了丫頭進來,吩咐着:“去璃王府打聽打聽,問問有沒有王爺回京的消息,還有...打聽一下長姐的身子如何了?”
說完,丢給玉秀幾兩碎銀子,玉秀歡喜的接過忙打包票,這打聽消息哪用得了這麽多銀子,剩下的還不是自己的!
定國侯趕到時,陳管事正點派人手,見他來忙迎了進去。
“侯爺此來可是爲了二公子的事?”陳管事鬓間陡然又生了許多白發,這些日子事情一件借着一件,簡直不得安生,他這把老骨頭簡直都要被拆散了!
“是也不是!歸根結底還是爲了璃王!”
陳管事心底一咯噔,總覺着背後又有無數的暗箭射過來,躲都躲不掉。
“濱州的事我一知道便過來了,昨日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這件事原就是端王的圈套,千意這孩子是想自己把這件事給抗下,璃王府若此時大批人馬趕往濱州怕是...”定國侯拱了拱手,暗指皇帝,“會多心哪!”
“更何況,千尋信裏也說璃王有意沒有将此事傳入回京,怕的就是打草驚蛇,如今不知多少眼睛暗中盯着,牽一發而動全身哪!”
“那..王爺怎麽辦?璃王府的人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不管哪!”陳管事語氣裏透着無盡的無奈。
“不!我們自然是要管的!”定國侯定了定神,“如今輕府、定國公府、璃王府被栓在一根繩上,遠水解不了近渴...
濱州有千尋,他既想方設法的傳信回來定不會坐視不理,如今輕府出事,陛下對定國公府早就生了鏟除的心思,本侯也被強制休沐朝中之事一時插不進手。
火璃軍的那批糧草都經過誰的手,我們可以通過這些人找一找線索。這背後之人若不除去,終是大患!”
陳管事道:“除了端王,還有誰想要置我們王爺于死地?”
定國侯搖頭,總覺着這件事有些不對味,“要說端王嫌疑最大,可吳之海已死,端王被廢爲庶人,還有誰死心塌地的爲端王辦事?
誰又這本事辦成這事?
除了端王...難道别人就沒有可能麽?”
陳管事驚的緩緩起身,眉眼間盡是不可思議。
傛王是個惡中色鬼,秦王是個殘廢,最小的皇子才幾歲啊...難不成是他們?
不過隻要是皇子都有繼位的可能,古來多少人以皮囊掩藏禍心,難不成定國侯懷疑傛王?
怎麽可能?
陳管事還沒想明白,定國侯已經起身,“趁着王爺尚未回京,這些蛇鼠還坐着春秋美夢呢,得抓緊把他們的證據搜羅起來啊!”
陳管事對他拱了拱手道:“侯爺所慮極是,老奴會立刻遣人調查此事,還有一事正想遣人同侯爺回禀。”
“何事?”定國侯問。
“不日前收到王爺的來信,王爺信中交代定國公府有人曾派出侍女冒險給王爺送信,告知王爺..王妃性命垂危意在引王爺回京。不知侯爺,可知此事?”
“誰?哪房的丫頭?”定國侯一驚一乍道。
“還沒查出來,不過王爺說讓奴才查三小姐身邊的人...爲避免引三小姐起疑,昨日她貼身丫頭流錦上街采買時已被璃王府的人趁機擄走,人已經被關起來了。身正不怕影子歪,三小姐若是沒做過也不怕問上一問。”
“王爺懷疑三丫頭?”他頭皮立即緊繃起來,有些震驚更多的是意外。
“老奴不知,王爺吩咐如此,老奴隻是聽命行事。”陳管事道,他知道王爺不會輕易懷疑一個人,若是王爺懷疑定有他的道理。
“若三丫頭真的做下錯事,本侯定饒不了她!”
陳管事彎着腰,沒有吭聲。
玉秀打探到璃王府時正巧碰上定國侯出門,吓得她忙在攤販前掩身,待他走遠後才笑盈盈的湊上去,同守衛攀着親熱試圖問一問璃王的行蹤。
陳管事躲在門後細打量着,看這丫頭身着不像是尋常人家的,随手招了一個小厮過來,對着他耳語了幾句。
“哪兒來的回哪去!”守衛絲毫沒有憐惜女子的臉皮,厲聲呵斥着。
攤販和看客在遠處奚落的笑着,玉秀羞愧到了極點,小厮從側門出來語氣相對和緩許多,對着玉秀勸道:“快走吧,王府的消息你可打探不出來。”
玉秀感激的對他行禮,瞧着那小厮的穿着揣摩着他兜裏也沒幾個銀子,靈機一動跟着小厮的方向便跟了上去。
小厮察覺有人跟了上來,偷笑,外街兜了兩圈後買了個卷餅在一處隐蔽的牆角蹲着就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