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交給刑部?呵,祖父莫不是不想要解藥了?我若是死了便拉着月輕玉一起死!”月如婷道。
“你承認了,當初是你給玉兒下的蠱毒!解藥呢?解藥在哪?”定國侯急問。
“不錯,是我讓李府醫尋來的蠱毒,他也算辦事牢靠隻可惜...他知道的太多了,難免會以此要挾我,所以我隻能讓四娘做了他,免得夜長夢多。
解藥是給了我,不過孫女膽子小,身子骨弱,可禁不起刑部的折騰,祖父若是把我交給刑部說不定...我還沒到那便吓死了。”月如婷狡猾的笑着,面目越發的猙獰。
“要是想拿到解藥,您最好還是考慮考慮我說的條件吧,想辦法把我嫁入璃王府,解藥我或許可以考慮考慮給不給那個賤人!”月如婷
“好!”璃王起身,擡步從屏風内走了出來。
月如婷愣了愣,随之顯而易見的慌亂,她磕磕巴巴道:“王..王爺,我...您怎麽在這兒?”
她看着屏風内茶杯裏升起的熱氣,驚慌不已,王爺一直在這麽?
那麽...
她們所說的,王爺都聽到了?
那王爺該如何看她?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王爺,您聽如婷解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她們陷害我,是月輕玉收買了她們來陷害我!”她拼力掙脫了李斌的束縛,言語上盡力去彌補挽回自己的形象。
璃王半分目光都沒有給她,冷道:“本王說了許你入璃王府,把解藥交出來。”
“王爺是爲了月輕玉?!”
璃王冷哼:“哼,不然你以爲呢?若不是爲了解藥,你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月輕玉那個賤人到底哪裏好?她不過是一屆鄉野女子,我到底哪裏不如她?爲何,爲何王爺你都不願多瞧我一眼,定是賤人勾引才惹得您這般模樣。”
璃王一把甩開她附上了的手,冷着臉:“輕玉她比你幹淨!”
“王...王爺?”
月如婷哭的一窒,失神的望着璃王,絕望鋪天蓋地的襲來,那件事....王爺到底還是知道了,到底還是知道了!
是流錦說的?定是流錦說的!
王爺現在是嫌棄她殘花敗柳麽?
“是月輕玉,都是她,是她害的我!”她痛不欲生的哭訴着,王爺定是不願要她了。
“是你自作孽,若不是你心生歹念觊觎那些不應屬于你的東西,怎麽會自食惡果?”
定國侯同二夫人如聽啞謎一般,不知所雲。
“你假以輕玉的身份派四娘去甕城通風報信引我回京,你可知你此舉無異于害你父親與數萬将士和百姓于死地,你的肮髒在于心,連生身父母都能舍棄的人從哪裏覺着自己比别人高貴、幹淨?”
“他該死!他辜負了我娘,視我爲無物他活着隻會給月輕玉帶來榮耀,隻有他死了,月輕玉那個賤人才會痛不欲生,我受的折磨定也要讓她百倍千倍的嘗一嘗!”
月如婷已經瘋了,王爺不要她,她什麽都不在乎了。
“如婷,你--”定國侯氣的險些昏死過去。
嘭--
房門被人一腳踢開,刺骨的寒風灌進來讓人生顫,月輕玉一身孝服紅着眼眶,身上落了幾處白雪,不知在門口聽了幾何,冬香扶着綠筠渾身是傷跟在身後亦是雙眼通紅。
當年夫人、小姐遇害的真相終得大白,大爺苦苦尋找了她們十多年,若是得知他娶的是害死夫人的殺人兇手不知該如何自處?
“輕玉,你怎麽來了?”璃王忙解了披風給她,“南先生囑咐過你不能走動,這裏有我們,你快回去休息。”
那樣溫情脈脈的眼神是月如婷畢生所求的,爲何王爺從來都不肯這般看她一眼,哪怕是一眼。
月輕玉兇惡的眼中直勾勾的盯着月如婷,一字一句的問:“派人去甕城傳信,引璃王回京,陷爹爹于死地,這事是你做出來的?”
月如婷不甘示弱的看着她,“是又如何?誰叫他...”
啪--
啪--
月輕玉左右開弓,狠狠的扇了她兩個耳光。
月如婷怎麽對她,她都可以原諒,唯獨這件事,她不能原諒。
她不能原諒她構陷自己的父親,陷他于死地。
不能原諒,在爹爹死後,又如此嘲弄他。
不能原諒,她對綠筠、冬香、柳姨娘、月長棟做的這些事,她們何辜?
“你敢打我?”月如婷臉上火辣辣的疼,拿出一股子同歸于盡的勁頭惡狠狠的撲了過去。
月輕玉反手抽出月武的劍,冰涼的劍身搭在她的細頸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玉兒,不可!”定國侯急忙阻止,流溪院中沒有搜到解藥,定是被這孽障藏在了别處。
他已經失去了兒子,不能再失去孫女了。
“輕玉,你冷靜些,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璃王握住她的手,試圖将劍奪回。
“哈哈哈哈~”月如婷仰天大笑,這樣的局面真是太好笑了。
“你想殺我?王爺卻護着我,月輕玉要是我死了,你永遠都别想得到解藥!你活着的每一秒都要承受噬骨穿心之苦,殺了我隻會讓你更痛苦!”
“輕玉!”璃王眼神請求着,“不過是留她一條命苟延殘喘,南先生已經将你的病都告訴我了,我不能再看着你受這種罪,必須要拿回解藥!”
“留她一條命?”
“可誰留爹爹一條命?姨娘一條命?若不是綠筠拼死逃了出來,誰留她的命?我是想活,可我不能踩着她們的屍體活下去,自古以來殺人償命,趙氏害我母親颠沛流離一生,她該死,月如婷作惡多端更該死!”
“玉兒...”二夫人過來勸和,“好孩子,二嬸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可斯人已逝你尚有一線生機,若是大哥、大嫂、柳姨娘泉下有知定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啊。”
“小姐!”綠筠和冬香跪了下來,月忠和月武也跟着跪了下來,綠筠扯出一抹笑道:“小姐,奴婢知道小姐心中有氣有恨,可來日方長小姐得養好了身子才能看着惡人得到她應有的報應,待您身子大好新仇舊恨我和冬香陪着您一起清算,奴婢沒求過您什麽,今兒...就當奴婢求您了,放過她換回解藥,好不好?”
月武:“屬下求您了....”
“玉丫頭....”定國侯一臉希冀的看着她。
“你..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麽?”月輕玉眼中噙恨與淚,咬着嘴唇看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