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逸風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聽見尚塵一次性對着一個女人說這麽多話。
不不,不止是對女人說這麽多話,還是他這輩子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好像...昏迷不醒的是他夜逸風的媳婦吧,蘇如君第三個條件都沒提呢,他激動毛線啊?
夜逸風一臉懵逼的看着炸毛的尚塵,再看了看被他罵的滿臉通紅的蘇如君,忍不住輕咳了兩嗓子,“尚塵,不得無禮!”
某人的胸脯還因情緒的波動而起伏着,聽夜逸風這麽一說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不是過于...激動了?
再看看蘇如君,紅撲撲的臉上那驚訝盡褪後更多的是怒氣。
對,是怒氣。
那樣子分明是生氣了。
誰說過,對于孕婦要哄着,不能惹她生氣的?
橫飛怒指的手僵硬的,一點點的收了回來,成抱拳狀,笑的比哭還難看的對着蘇如君賠禮道:“在下一時...一時..失言,唐突了!”
蘇如君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麽欺負過,她爹都不曾這麽罵過她!
這貨竟然明裏暗裏說她不識好歹?
那氣憤的眼神一層一層的刮着尚塵的臉皮,他被蘇如君看的心裏毛毛的。
沖動了!
沖動了!
蘇如君一臉壞笑的撸了撸袖子,扶着自己高隆的肚子,一寸寸的邁向尚塵。
那肚尖眼看着就要貼到他身子上了,尚塵吓的直往後退,求助的看着太子。
從尚塵的暴跳如雷,到蘇如君的含情脈脈,夜逸風沒看懂這波操作。
這兩人腦袋好像都抽筋了一般。
想到躺在榻上生死一線的媳婦,他隻能打斷蘇如君的那一股子騷勁兒,道:“蘇姑娘,第三個條件是什麽?”
“我想好了,太子殿下,第三個條件,我,要他,入贅蘇家,做我未來的夫婿!”蘇如君笑彎了眼睛,特意一字一頓道。
尚塵險些吐出自己一口精血。
這貨說什麽?
誰?
入贅?
做夫婿?
喜當爹?
連續幾道雷轟下來,炸的他七葷八素。
“你...你說什麽?”夜逸風指着尚塵,一臉難信的問道。
蘇如君歡喜的點頭,确認太子沒聽錯:“沒錯,我看上了殿下身邊的護衛,要他入贅蘇家做我的夫婿!”又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笑的更歡了些,補了一刀道:“我肚裏娃的爹!”
南宏章咬着自己的舌尖控制着不笑出聲來。
尚塵瞧着南先生的臉都要憋紫了,明明自己是給太子殿下滅火的,怎麽引火燒身了?
“殿..殿下?”尚塵啞巴吃黃連,欲哭...滿臉都是淚。
夜逸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爲了太子妃,辛苦你了!”
尚塵一肚子的委屈卡在喉嚨裏,又聽主子道:“難得蘇姑娘對你一見鍾情,眼看着孩子就要落地了,也算是雙喜臨門,等輕玉一醒本宮便爲你們辦喜事!”
南宏章捂着嘴直笑。
夜逸風看了一眼蘇如君的肚子,擔心她這麽重的身子會不會累着?
便道:“解蠱一事便有勞蘇姑娘了,尚塵,自今日起你便是蘇家人了,務必要照顧好蘇姑娘母子,若有任何閃失本宮絕不輕饒你!”
蘇如君妖娆的如水蛇一般,纏在尚塵的身上,他躲怕她摔了,不躲..那一身的雞皮疙瘩生生的掉了一地。
他咬牙道:“屬下遵命!”
蘇如君笑出聲:“那明日我開始爲太子妃先解毒!”
夜逸風看了一眼南先生,見他颔首,鄭重道:“東宮的人手均聽憑蘇姑娘調配,一應藥材如有不足的同尚塵說就可以了,還有輕玉的身子一直由南先生照料他最爲清楚,解毒之時他會配合你的!”
蘇如君這個人到底不是知根底之人,心思嘛...拿不準,解毒之時有南宏章在夜逸風才安心些。
蘇如君沒有拒絕,隻稱累了,夜逸風便讓宮婢在隔壁收拾出了一間房給她住。
蘇如君僵在半空中的手有些酸了,側頭不滿道:“還不扶着點?”
尚塵:“....”
她不是能走麽?
尚塵身後有刀子一般的目光投射過來,他隻能硬着頭皮如捧珍寶一般學着宮裏的内侍官一般扶着自家“媳婦”的手緩緩地走了出去。
冬香、綠筠、南喬、南木整齊的守在殿門外,在上次“偷聽”後南喬立誓絕不在偷聽别人的對話。
若不是上次他在帳外話隻聽了一部分,隻聽到殿下命暗衛火燒大帳沒有聽到偷換将軍出帳的話,導緻殿下和小姐造成這麽大的誤會。
她是罪魁禍首,罪該萬死。
去偷小少爺那一夜,殿下那一劍足以殺了她的,可殿下說要留她一條命去照顧重傷未愈的綠筠,那夜她才明白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開門的那一瞬間,四人險些按捺不住的沖上去,南喬發現是尚塵又扶着個女人出來,那臉色上沒有喜色隻有苦澀。
她們知道,尚文接回來的就是這個女人!
看着尚塵的神色,南喬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尚塵?!可有解藥?
南喬打着隻有璃王府舊人看得懂得手語。
明日解毒!
尚塵一隻手回應着,依舊黑着臉,這喜當爹的喜悅,他一時着實是消化不了!
南喬激動地呼出一口長氣,喜悅的眼淚奪目而出。
“南喬?!”三人齊刷刷的看着她,南喬緊攥的手緊緊的同她們三人握住,激動道:“尚塵說..說.太子妃..有救了!”
“真的?”
“真的麽?”
“是!真的!尚塵不會騙人的!”
夜逸風在殿内聽着外面的歡呼雀躍,拂過月輕玉的臉頰喚了南喬進來。
“尚文呢?怎麽沒見他入宮?傷的重不重?”夜逸風問道。
南喬從璃王府舊人的嘴中得知尚文此行...整個人幾乎辨不出人形了,殿下的日子已經夠苦了。
“尚文留在王府養傷,王府傳信過來等過些日子恢複一些再來面見殿下!”
夜逸風微微颔首,“将月長棟抱過來!”
“殿下,陛下雖然病重東宮畢竟耳目衆多,小少爺半夜若是哭起來怕是...會驚動宮裏呢!”南喬道。
“南先生說過,她需要活下去的希望,長棟便是她的希望,去吧!”
南喬沒再說什麽,欠身後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