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石室内,陳卓站在一面透明的水晶牆壁前,眉頭緊鎖的打量着外面一片殷紅的洞窟。
這間石室,建在了距離血魂洞出口十餘米的下方,其唯一的出口,乃是一條斜向上的蜿蜒狹窄石梯通道。
屏蔽血河之水的護罩法陣,建在了石梯的出口處。
深處在此間石室内,令人倍感壓抑,甚至沒來由就會産生一些恐慌感。
沉默着觀察了良久,陳卓這才歎息了一聲,坐在了擺放在水晶牆壁旁邊的蒲團上。
心念微動間,小玉瓶憑空出現在了陳卓手中。
而後,一滴米粒大小的血紅色靈液,從瓶口飄出,凝定在了陳卓手心上方。
感受着那靈液中精純的異常靈力,陳卓感覺裏面隐約還有着絲絲血腥氣味散發出來。
這種血腥氣味,不同于一般血液那令人欲嘔的血腥氣,這股血腥氣味,竟有種類似于檀香的好聞感覺。
仔細觀察了此滴靈液片刻後,陳卓臉上浮起了一絲猶豫,想了想,他最終還是一口把此滴靈液,吞入口中。
令陳卓頗爲意外的是,此滴靈液入口之後,便即化作一股龐大無比的精血之氣,瞬間融入他的身體血肉中,而非進入腹中。
陳卓一驚,連忙收起玉瓶,同時騰身跳起,想也不想的就開始打起了先天無極拳的前三勢拳法。
這一打就停不下來了。
陳卓隻感覺到,身體血肉中,好像融進了一團團的火焰,不斷的在灼燒着自己的肉身血脈,他甚至感覺自己血管中的血液,也快要被這股灼熱給燒沸騰了。
數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
三式拳勢足足被他各打了三十六遍,那種灼熱滾燙的感覺,這才漸漸消失。
一股難聞的酸臭血腥氣味,從皮膚上散發出來,無比熟悉的感覺随之浮上陳卓的心頭,令其大喜過望。
“好純淨的精血元氣!”
陳卓收功站定後,仔細感受了一下身上的變化,暗暗驚歎不已。
此次的血河之行看來是來對了!
這血河之中,果然蘊藏着另一種天地本源靈力——精血元氣!
這是一種對真武者和煉體士都有着極大幫助的本源靈力。
這才吸收了一小滴精血元氣所凝靈液,陳卓就感覺困擾多日的煉體二層小成修爲,隐隐有了突破迹象,正在向着大成邁進。
體表排出的那些血腥污濁液體,赫然就是潛藏在血液中的雜質。
雖然這次遠遠算不上伐毛洗髓,但這些雜質的排出,也意味着他距離凝煉出玄血的時間,正在不斷的縮短。
一旦血液中再無雜質排出,他就可以修煉第四式拳勢“探勢”,凝聚玄血了。
可惜的是,他這十天之内,無法再催動小玉瓶的收集功能,隻能等十天之後,才能再次收集精血元氣靈液了。
“如果我的靈魂之力能再強大一倍就好了,那樣的話,我催動小玉瓶的時間,必能再延長一段時間,收集到的靈液也就會更多了。”
陳卓心裏暗暗歎息了一番。
此次下到血潭底部,并且已進入血魂洞,若是能夠催動小玉瓶的收集功能,相信收集靈液的速度,必然要比在血河中快的多。
陳卓在石室中休息了片刻,而後取出玉牌,向石梯上走去,一路蜿蜒上行,很快來到了法陣光幕前。
催動法力進入玉牌中,血紅色護罩重新出現,罩住了陳卓全身。
陳卓擡步向那法陣光幕走去。
下一刻,血紅色護罩直接沒入到了法陣光幕中。
随後,陳卓的身影出現在了血潭底部。陳卓在護罩護持下,一步步向着血魂洞走去。
到了血魂洞邊,陳卓沉吟了一下,目光在四周掃視了片刻,這才沿着血魂洞的岩壁,向着下方摸索着沉了下去。
強大的水流沖擊,加上恐怖的水下壓力,使得護住陳卓的護罩,一度開始收縮變形。
陳卓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連忙加大了對玉牌法力的輸入,穩定住了那護罩。
一路向下沉了将近一百餘米左右,陳卓臉上漸漸露出了吃驚表情。
他感覺到,丹田中法力消耗的速度,在這短短時間内,竟提升了一倍多。
四周的血紅色的水流,顔色變得更深了。
陳卓咬着牙,又繼續向下潛行了百餘米。
伴随一陣恐怖的壓力,陳卓臉色驟然一白,那護住了他的血紅色護罩,光芒更是驟然的暗淡了一下,驚的陳卓連忙再次加大法力輸出。
穩定住心神後,陳卓吃驚的發現,這裏法力消耗的速度,竟然提升了三倍多!
估算着自身剩餘的法力,陳卓發現,若是讓他停留在此的話,隻怕他的法力連半個小時也堅持不住,就會徹底的消耗殆盡。
這個發現讓陳卓徹底有些無語了。
本來他還打算着,徹底沉到血魂洞底部,好好看一看下面究竟有什麽東西存在,這才導緻了血河的形成。
想不到這才下沉了兩百多米,他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這點距離,連血魂洞深度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此處的水流沖擊和水壓之力就如此恐怖,實難想象,那底部該是多麽可怕了!
陳卓不敢耽擱,連忙掉頭,準備返回石室。
返回前,陳卓下意識的向下方黑漆漆的洞窟看了一眼。
忽然,一抹妖異的血芒,在洞窟極深處閃爍了一下,刺的陳卓雙目頓時短暫的失明了!
這一變化,驚的陳卓有些手足冰涼,暗叫自己這也太大意了。
好在那妖異血芒,距離陳卓似乎極遠,并沒有真的傷到他的眼睛。
陳卓一邊摸着岩壁向上攀升,一邊運轉“靈眼術”,以法力來護持自己的雙目。
幾分鍾後,陳卓的視力終于重新恢複。
他再也不敢停留,連忙手腳并用,順着水流快速的向上攀升而去。
不久之後,陳卓終于從血魂洞中沖出,順着之前的來路,向地底石室的入口處摸了過去。
當其順利穿過屏蔽法陣光幕,進入石室的石梯上後,陳卓再也忍受不住,一屁股坐在了石梯上,大口的喘息起來。
感受着丹田中傳來的陣陣刺痛,陳卓這才隐隐有些後怕,背後的衣衫,不知何時早已濕透了。
此際,他體内的法力,已然消耗一空。
若是再晚一步,隻怕失去了玉牌護罩的保護,這次可能要身受重創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感受到丹田不那麽刺痛了,陳卓這才翻手從皮袋中取出兩塊靈石,一手握着一塊,運轉先天無極訣,瘋狂的吸收煉化,恢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