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紫色劍光,一凝下,落在了一片五彩斑斓的霧障外。
紫色劍光散去,露出了裏面的兩人,正是逍遙子和陳卓。
逍遙子身上,湧動着一層若有似無的金色波紋,震的四周五彩霧障,根本無法靠近兩人。
“這裏就是‘死神深淵’了。你也看到了,外圍的荒氣霧障,最多也就兩三種顔色,但到了這裏,卻已成爲五彩之色,更深處,甚至有六彩,甚至七彩的荒氣毒瘴,你真要進去?”
逍遙子向五彩斑斓的毒瘴中一指,對陳卓說道。
“是,晚輩必須要進去尋找先天之氣。”
陳卓面色不變的看着毒瘴,凝重點頭道。
“你莫不是要祭煉體内的本命法寶?”
逍遙子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對陳卓的執着,很是感到有些詫異,同時對他,也産生了一絲興趣。
先天之氣,最大的用途,自然是煉制靈寶之用。
但是,想要催動靈寶,起碼也得開天境修爲。
陳卓區區真靈期修爲,即便真的成功找到先天之氣,并順利煉成靈寶,也根本不可能催動。
陳卓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好吧,你自己好之爲之。在‘死神深淵’中,就是老夫,也沒辦法分心他顧,咱們就此别過吧。”
逍遙子淡淡的笑了笑,對陳卓的不自量力,有些好笑,也沒多勸什麽,向他颔首一下後,便徑直化作一道紫光,沖入五彩霧障中,消失不見。
目送逍遙子離開,陳卓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并沒有急着進入霧障中。
陳卓的目光,不斷的打量着眼前的霧障。
“這就是第四形态的荒氣麽?的确厲害,毒性隻怕比第三形态,要強了百倍不止了!”
觀察片刻後,陳卓表情越發凝重。
據太虛子的玉簡中記載,荒氣形成的毒瘴,共分爲六個不同等階的形态。
第一形态的荒氣無色無味,很難察覺,但是,對真元境以下修士,卻有着緻命的侵蝕。
第二種形态爲單一色澤,即便真元境修士,也絕難抵擋。
第三形态爲三色,能夠侵蝕靈海境修士元神,第四形态,也就是眼前的五彩毒瘴,能夠對開天境修士造成威脅。
面對這第四種形态的荒氣毒瘴,哪怕就是開天境老祖,輕易也絕對不敢進去。
逍遙子離去前,陳卓暗中曾觀察過一番。
看得出來,隻要能夠擁有強大的場域,就能避開這種毒瘴。
他的玄黃聖力場,不懼第三種形态的荒氣毒瘴。
但是,能否抵擋第四種形态的毒瘴,陳卓卻沒有絲毫把握。
陳卓又在四周仔細的觀察了片刻,已經有了對策。
他正準備擡步,跨入五彩毒瘴區域,忽然,他的臉色微微一變,神色警惕的看向身後。
“哈,你這小輩,倒是很警覺啊?”
兩道遁光,先後而至,落地後,遁光斂去,露出了兩人。
一名其貌不揚,但身上戾氣很重的老者,以及另一名身材魁梧,渾身散發出強大氣血之力的魁梧大漢,出現在了陳卓不遠處。
開口的是那名戾氣很重的老者。
他嘴角挂着一絲冷笑,淡淡的盯着陳卓,目光閃爍,似乎在尋找什麽。
“小子,剛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人呢?”
老者沒有看到逍遙子,面上出現了一絲喜色,大刺刺向陳卓問道。
“兩位前輩有事兒?”
陳卓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不動聲色的看着兩人。
一個是開天境初期修士,一個是超凡期初階神道煉體士。
神道煉體士,在修真界共有三重境界。
玄體期,超凡期和通神期。
超凡期的煉體士,實力相當于開天境修士。
“小子,不要顧左右而言他,老夫問你話呢?”
滿臉戾氣的老者,不耐煩的瞪着陳卓,語氣不善的道。
“抱歉,無可奉告。”
陳卓看了老者一眼,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老者大怒,渾身氣勢陡然一升,便要出手教訓陳卓。
他旁邊的魁梧大漢,皺着眉頭,面露沉思,擡手阻止了他。
“付岱,不要沖動。我隐約有點印象,好像猜到了剛才那人的來曆!”
姜步雲向老者傳音。
“哦?是誰?莫非也是九蟠大陸的修士?”
老者神色微微一變的道。
“嗯,若我沒看錯的話,剛才那人,很可能是逍遙門的人!”
姜步雲神色凝重道。
“什麽?!逍遙門?那個号稱整個一門,外表風流儒雅,骨子裏瘋狂偏執的令人發指的古怪劍修門派?”
老者神色大變,極爲難堪的看着姜步雲。
“不錯!他剛才飛遁時,身上流動的氣息,正是‘金元幻靈訣’的獨有真元氣息!”
姜步雲越發肯定自己的判斷,語氣有些發澀的道。
在九蟠大陸南域,這個逍遙門,雖然一般,隻是個地級宗門,但整個宗門的修士,從上到下,行事風格卻極爲怪異。
若有人敢得罪他們,他們可以傾盡全宗之力,追殺一人。
無論得罪他們的人,隻是普通小修士,亦或者出身天宗的大修士,都不例外。
“那就這麽算了不成?”
付岱心有不甘的狠狠盯着陳卓。
“我看這小子,可是少有的武道修士,應該不是逍遙門弟子吧?”
“即便他不是逍遙門弟子,但也是跟逍遙門弟子有關的人。你若不怕得罪逍遙門的人,你自己動手好了。”
姜步雲冷笑着看了看付岱,眼角帶着一抹譏諷。
他可不會爲了區區靈寶器坯,做出得罪逍遙門弟子的錯誤行爲。
方才那個人,修爲明顯跟他大哥不相上下。
誰敢保證,在這洞天界,逍遙門隻有一名修士誤闖進來?
“那我們這豈不是白跑了一趟?”
付岱悻悻的道。
“誰說白跑一趟了?你覺得,那名逍遙門修士,爲什麽突然現身,跑到這裏來?”
姜步雲淡淡的說道。
“哦?你是說……”
付岱神色一動,看向姜步雲。
“走!”
姜步雲大有深意的看了陳卓一眼,随後身上湧動起一道道奇異血色波紋,身體一閃之下,沖進了五彩毒瘴中。
付岱也連忙跟着,沖了進去。
看着兩人先後離開,陳卓一臉莫名其妙。
“這兩個家夥,真是有病!”
想了想,他也随即運轉玄黃聖力,展開聖力場,謹慎的朝着五彩毒瘴中,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