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海和王骁“密談”的同時,楚漁已經向嶽靈婉老實攤牌,把剛剛發生在213司機室裏的事情全部如實交代了一遍。
說完這件事後,楚漁的視線就一直在嶽靈婉那張表情冰冷,卻美豔動人的臉龐上停留着,随時準備接受這位冰山總裁的嚴厲批判,可讓楚漁意外的是,嶽靈婉聽完之後居然沒有生氣,反而轉着自己手裏的簽字筆,輕哼了一聲道:“那些人就該打。”
感到意外的楚漁瞪大雙眼,來來回回把嶽靈婉打量了個遍,充滿疑惑意味的問道:“你不覺得我有點過激?是,我承認,對于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我下手是有點重了,不過……”
“不重,一點兒也不重。”嶽靈婉打斷楚漁的話,擡起頭對上前者目光認真道:“我早就跟爸爸說過,他們那些人沒有學曆,沒有品行,根本夠不上凱達集團錄入員工的标準,可是就像我趕不走你一樣,在爸爸那裏,我同樣沒法趕走他們。”
躺槍的楚漁一臉幽怨道:“喂,說他們歸說他們,幹嘛又無緣無故扯上我?再者說,我哪裏對不起你了?”
嶽靈婉眼神一變,寒冷氣息愈發濃重。
見狀,楚漁猛然想起那晚自己走錯房間的尴尬事,忙雙手高舉,一臉正氣的糾正道:“咱先說好,那天晚上我問沒問你讓我住哪個房間?是你自己不告訴我的,根本怨不到我頭上,還有,你晚上睡覺爲什麽不鎖門?害得我平白挨了你一頓罵。”
“你給我閉嘴!”提起那晚不堪回首的回憶,嶽靈婉心裏就有一股無名火氣蹭蹭蹭往腦子上蹿,明明是這個無恥之徒占了自己的便宜,他現在反倒成了“受害者”了?
“之前都是我自己住在那棟别墅裏,我爲什麽要鎖門?再說你進門之前不敲門的毛病,就沒有人管過你?”
楚漁滿臉無辜,攤手說道:“敲門這種事情對于我來說,完全都是看心情的事,就算以前都是你自己住,你就不怕家裏突然潛入個流氓無賴,進門對你做出不利的事情?”
嶽靈婉平複下心緒,哼了聲道:“以前是不怕,但現在怕了!”
楚漁裝作沒聽出嶽靈婉話裏話外的意思,嘿嘿笑道:“不怕不怕,以後有漁哥哥保護你,多少流氓無賴都不用怕。”
談話至此,嶽靈婉徹底被楚漁的無恥行徑所打敗,幹脆她也就不繼續把對話進行下去,時至中午,到了吃飯的時間,嶽靈婉不顧躺在沙發上用喝茶水打發時間的楚漁,站起來就往辦公室門外走。
楚漁見她有要外出的迹象,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小婉婉,你家那酒店又有人鬧事了?”
嶽靈婉回過頭,冷冷瞥了楚漁一眼,沒好氣道:“隻要你不出幺蛾子,公司沒那麽多亂事雜事會發生,我去吃飯,至于你,愛吃不吃!”
适逢此時,楚漁的肚子極其配合的叫了兩聲,楚漁屁颠屁颠跟上嶽靈婉,兩人乘坐電梯直接到了地下三層。
凱達集團的餐廳有點特殊,不建立在地表之上,而是在地表以下。
用嶽海的話來說,這就是爲了把休息和工作的區域完全區分開,給凱達員工明确的一個信息傳達,在工作區域裏就要做足工作的姿态,而在休息時也要盡情的享受公司所帶來的福利。
當楚漁和嶽靈婉走出電梯,眼中盡覽凱達集團餐廳全貌的刹那,他腦海裏第一時間蹦出的兩個字就是——
幸福。
足以容納上千員工巨大餐廳,以明亮的白色爲主色調,其間夾雜淡淡的咖啡色和淺綠色作爲點綴,雪白光滑的餐桌上纖塵不染,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全部用一寸厚的玻璃圍住,而在玻璃和牆壁的中間地帶,則是用高仿的花草樹木栽種裝飾,牆壁上方畫有藍天白雲,四面牆壁上都挂有一個明亮耀眼的圓燈,象征着天空上的驕陽。
餐廳内的吃食,分爲東西兩大闆塊,東邊爲中餐,西邊爲西餐,所有服務者均爲餐飲行業最具專業素養的工作人員,而凱達集團聘用的廚師,也都是三星級别以上的高檔大廚。
最最最最最令凱達集團職工所滿意的一點還是,這裏的飯菜不要一分錢,隻要你能成爲公司的一份子,就能免費在這裏享受一日三餐的所有美食。
據說,來了凱達集團隻要你進了這個餐廳,就不可能保持原有的體重而不上漲,也正因如此,許多公司内部的女性高管,往往會刻意壓制住自己往這裏就餐的念頭,要麽出去吃,要麽幹脆不吃,畢竟身材對于一個有身份的女人來說,是她們保持自身魅力的重點要素。
嶽靈婉一進餐廳,不少員工紛紛上前朝她打起招呼,而她本人則是仍然保持着冰山總裁的姿态,半點笑容不顯,冷淡卻不敷衍的逐一回應。
楚漁跟着嶽靈婉一路穿行,最終來到一個前面排了十幾個人的窗口前站定,看着準備排隊打飯的嶽靈婉,楚漁不禁滿臉疑惑,用手指點了點她的肩膀問道:“哎我說,你可是集團總裁,吃個飯還得排隊的?”
由于這話聲音不小,使得前面那些還沒注意到嶽靈婉的職工們紛紛把頭轉了回來,這些人看到嶽靈婉和楚漁後,一個個變得極其不自然,但卻沒有一個人嚷嚷着要讓嶽靈婉率先取餐。
這時嶽靈婉轉過身,指着偌大的餐廳無數張餐桌上就餐的員工,對楚漁說道:“你看到了嗎,這裏正在用餐的人,很多都是主管、總監級别的人,但他們也一樣,需要排隊吃飯,需要跟其他員工一起就餐,這是凱達集團的公司規定,隻要進了這家餐廳,就沒有職位之别。”
楚漁一愣,随即不由得對這個不知道是嶽海還是嶽靈婉立下的規矩感到由衷的贊許,的确,人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假如嶽靈婉和他們不是上下級關系的話,如果進了同一家餐廳,就仍然需要按照先來後到的規矩依次就餐。
于是,有感而發的楚漁難得正經一次的感慨道:“怪不得你前面這些人明明見了你還不讓開,如果在這個環境下他們還一臉谄媚的讨好你,反倒是對你最大的不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