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沒注意到,也都沒想到楚漁會突然出手。
站在他面前的小亮回首看向背頭男時,楚漁猛然擡腿,腳上人字拖宛如一發威力十足的炮彈,狠狠轟在了小亮腹部。
受力而飛的小亮,于半空中弓成了一個“開口朝左的U型”軟蝦,不偏不倚的急速砸向背頭男,在此過程中,哪怕是吃到楚漁那變态腳力的刹那,小亮都沒能呼喚出半個字來。
事後休養半年才緩過勁來的小亮回憶,當時他什麽也沒看到,就覺得身體好像被開到二百邁的跑車撞了一下,然後呼吸一滞,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由于小亮“飛行”的速度實在太快,以至于憑背頭男的反應根本閃躲不及。
一聲悶響在小亮和背頭男相撞時于兩人身體間發出,接着背頭男便是“懷擁”小亮,雙宿雙飛,再度低空飛行了三四米後,彼此糾纏着在地上打起了滾。因爲中間有背頭男這麽一個緩沖,所以站在後方的那些旁觀者,才得以及時閃開沒有被殃及池魚,等餘力漸漸消失,背頭男和小亮不再滾動,人們才是望見後者癱軟的身體趴在背頭男上方,嘴裏不斷往外
溢着鮮血。
“媽的!”
隻受了點擦傷的背頭男罵罵咧咧,一把推開自己身上的小亮,随即在地上坐直身體,使勁甩了甩自己腦袋。
清醒過來以後,背頭男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重新回到剛才的站位上,兩手一揮,一面揉着發悶的胸口,一面瘋狂道:“都給老子上!出了什麽事,三哥我自己擔着!”
已然失去理智的背頭男大叫一聲,他身旁的那些小弟卻沒有一個站出來給他找回場子。
背頭男瞪圓了雙眼,又是狠狠在旁邊一名小弟屁股上踹了一腳。
“都他媽聾了是不是?給老子上!”
“别……别上……”
剛才努力去回憶楚漁究竟什麽來頭的那個胖子,在背頭男下達命令後,顫着聲音阻攔下旁邊這些猶豫不決的同伴。
頓覺大沒面子的背頭男怒極攻心,快步走到胖子面前,一腳就蹬在了後者肚子上。
胖子腹部受到攻擊,往後踉跄幾步摔倒在地,可是他的視線,卻始終如一的鎖定在楚漁身上,好似背頭男在這一刻,已經完全成了一個透明人。
背頭男本打算再教訓一頓這個“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慫蛋小弟,可當他看清楚胖子眼神中那抹恐懼之色滿布的雙眼時,突然又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理智終于恢複了一些的背頭男,回想方才楚漁一腳把小亮踢飛十幾米遠的力道,立時察覺出了事情的不妙。
胖子坐在地上,擡起手指,顫顫巍巍的指着楚漁結巴道:“三……三哥,他就……就是那天在酒吧裏,一腳把……把磊哥踢暈過去的那個怪……怪物……”
話音落下,背頭男仔細咀嚼了這話好幾遍,才慢慢回過味來。
随即,背頭男的臉上,同樣爬滿了驚駭之色!
“是他?”
跟背頭男一夥的這群小混混,不管楚漁和李天磊第一次在晝夜酒吧相遇時是否在場,後來親眼看到、或聽同伴言傳的他們,沒有一個不對楚漁敬畏有加。
他們當初在天金市的地盤上,就是一群無所事事的下九流角色而已,但正因爲後來跟了李天磊一步步往上爬,才有了如今這個日日潇灑的生活。
雖然李天磊被廢的消息一日之間傳遍了市中心這片地界,但借着以往積攢起來的威名,這些混混們到遠沒有走投無路的地步。
晝夜酒吧依舊營業,而他們,也順其自然的接過了李天磊的活計。
尤其是背頭男這個道上綽号“三哥”的混混頭子,更是有着要繼任李天磊位置的趨勢。
基于以上種種,才是使得背頭男的狂傲姿态愈演愈烈。
場面的突變,讓其他無關者紛紛議論起來,從背頭男一夥人的表現來看,似乎他們眼前站着的這個清清爽爽的年輕人,身份實力遠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耳尖的楚漁隔着老遠,就聽到了胖子對自己的一番評價,此時他也是覺得有點好笑,自己居然會這麽一群人緣分莫逆。
“等我一下。”
心有所思的楚漁拍了拍沈巧巧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用眼神予以慰藉後,隻身來到了背頭男一行人面前。
“你……你要做什麽!”當日因爲換班而沒有和這一衆小弟見識楚漁手段的背頭男,回憶起後來李天磊親述的那一場壓倒性對決,頓時不敢再和楚漁怒罵叫闆了。
楚漁往前又走了一步,渾身一股莫名的氣勢驟起,壓迫的背頭男一行人齊齊後退了三步。
“李天磊被人暴打的時候,你們在不在晝夜酒吧裏?”
背頭男聞言,一時領會不到楚漁問這件事的意圖,隻能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我們當正準備接替另一波兄弟換班,所以基本上人都在。”
“都在?”楚漁音調微擡,再度确定道。
背頭男被楚漁壓迫的根本不敢說慌,忙點頭回道:“是的……”
“可以。”心頭不悅的楚漁,在情緒帶動下,習慣性的眯起了他那雙狹長雙目。“放心,你們今天來的所有人,我一個都不會動!”
不及背頭男等人得到楚漁承諾後大松一口氣,後者頓了頓,再次開口毅然道:“但是你們記住,李天磊他,總有一天會親自找你們讨回這筆‘背信棄義’的賬。”
說完,楚漁後撤一步,看樣子的确沒打算繼續爲難這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
繼而,以背頭男爲首的衆人,連滾帶爬,毫無組織紀律的紛紛四散奔逃而去,背頭男因爲剛才和楚漁離得最近,因此被吓軟的那雙腿,一時還邁不開腳。
“臭……臭婆娘,還不過來扶……扶老子離開?”
背頭男艱難的偏過頭,沖着樸素女子喊了一聲,在此期間,他的眼角餘光始終鎖定在楚漁身上,生怕後者突然改變主意一腳把他踢死。“不不不,他們可以走,但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