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沒打,你說了不算。”
楚漁冷着臉,再沒有樸素女子初見時那般的大男孩姿态,此時此刻,他更像一個王者,一個手裏攥着天下所有人性命的皇。
“我問你。”楚漁看向背頭男。“你爲什麽一定要把自己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身體折騰壞了呢?”
背頭男聞言,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異樣,确定沒有像楚漁口中所說的那般不舒服後,面帶疑惑的問道:“大哥,我身體沒不舒服啊……”
“我知道。”楚漁回應一聲。“但很快就會不舒服了。”
說完,楚漁猛然起身,逼近到了背頭男面前,而後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抓住他的頭發,狠狠往地面上拽去!
砰——
一聲悶響發出,背頭男的身體從下到上整個翻了個身,腦袋落地的他,隻覺自己一陣暈眩,額頭上溫熱的液體徐徐流了出來。
樸素女子沒想到楚漁說暴走就暴走,看着老公被打成這個模樣的她,因爲擔心自己的尖叫會吓哭房間裏的女兒,隻得強忍内心的動蕩,死死用手捂住了嘴巴。
頃刻過後,樸素女子飛奔到女兒房間門口,一把将門從外面鎖上了。
“珍珍乖,媽媽有事情要談,你在屋子裏好好寫作業。”
樸素女子顫着聲音囑咐一句,得到小女孩的回應後,複而返回,眼睛裏充滿了懇求的味道,替背頭男向楚漁求饒起來。
“先生,請你放過我老公吧,他真的不是壞人。”
“不是壞人?”這次已經下了決定的楚漁,眉頭一挑,冷笑連連。“你可能認爲我是在多管閑事,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說,和他結婚那麽久,你得到過結婚前自己想要的東西麽?”
被楚漁問住的樸素女子身體一顫,渾身繃緊的力氣一下子松垮,眼眶裏瞬間蓄滿了淚水。
是的,沒有人知道她這些年究竟經曆了什麽,要不是因爲生孩子之前背頭男始終表現的很好,她也不會把這段婚姻一直苦苦維持到有了孩子。
而之後維持這段婚姻的主要原因就是,過去被叫做“珍珍”的這個小女孩,對她說過一句話。
“媽媽,今天幼兒園裏有一個小朋友的爸爸媽媽離婚了,他跟老師請了長假,說是以後可能再也不來上幼兒園了,可是……他昨天還答應我要送我一個蘋果呢。”
當時聽了這句話,樸素女子那顆想要離婚的心就再度平寂下來,一直沒有重新提起過。
她在想,總有一天,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來把讓背頭男懸崖勒馬,挽救這個屢次瀕臨破碎的家庭,給珍珍一個完整的家。
望着樸素女子意欲落淚的可憐模樣,楚漁心頭怒火頓時升騰到了無法抑制的地步。
“畜生!”
嶽靈婉不知道楚漁爲什麽會因爲這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而動怒,也不明白他爲什麽會因此而親自出手幫助樸素女子,但依照短時間内她通過觀察得出來的結論,楚漁此時所做的一切——
都是對的。
砰——
楚漁蹲下身子,第二次揪住背頭男的頭發,狠狠将他的腦袋砸向地面!
“大哥……我……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背頭男雙手抓住楚漁的手腕,一邊掙紮,一邊求饒道。
楚漁沒有松手,也沒有繼續自己的動作,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樸素女子問道:“心疼嗎?”
樸素女子無言,兩行清淚卻是流了下來。
砰——
楚漁擡起背頭男的頭,第三次重重砸在地上。
“心疼嗎?”
樸素女子捂住嘴,妄圖竭力不讓自己繼續哭泣。
砰——
第四次後,楚漁還是那個問題。
“心疼嗎?”
樸素女子放下手,眼神蓦然變得平淡下來,淚痕還挂在臉上,她卻搖了搖頭。
“不心疼了。”
楚漁松開背頭男的腦袋,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你叫什麽名字?”
“李玉玲。”
“上過學麽?”
“上過。”
“讀過幾年?”
“上到高中畢業以後,因爲父母勞累成疾先後倒下,需要人來看護,我就不讀書了。”
“再給你一個讀書的機會,你願意麽?”
對話至此,不明白楚漁究竟想做什麽的樸素女子,也就是李玉玲,斟酌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楚漁發自内心的笑容流露在了臉上,然後他看向身邊始終不說一字的嶽靈婉問道:“小婉婉,幫我幾個忙行不行?”
幾個忙?
有誰請人幫忙的時候會說“幾個”忙?
對楚漁“不按套路出牌”的言行舉止已然習慣了的嶽靈婉,在基于被他此番“正義之舉”征得自己認可的前提下,微微颔首,算是默許。
有了嶽靈婉欽賜的尚方寶劍,楚漁當即便是開口陳述起來。
“第一,明天你就跟這個男人離婚,帶着孩子,去住凱達集團的員工宿舍。”
“第二,我會盡量安排好你要學習的課程,一個月時間爲限,到時候我會給你一次考試,通過了,你就可以進入凱達集團工作,沒通過,就隻能請你離開。”
“第三,以上兩件事,你都可以拒絕,但是請你記住,孩子需要的并非單純隻是一個完整的家,她所需要的,是一個溫暖且完整的家,溫暖在前,完整在後。”
“好了,你可以做決定了,我等你十分鍾。”
說完,楚漁背靠在沙發上,合上雙眼靜靜等待李玉玲答複。
“我答應你。”
不到一分鍾的時間,目光裏透露着堅定的李玉玲突然開口道。
楚漁聞言睜開雙眼,嘴角上揚,很是滿意李玉玲的答複。
“可以,那這個人我先帶走,你安心在這多住一晚,明天我派人來接你和你的女兒。”
事情進行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已經算是基本完結了,不過就在楚漁準備起身,拉着腳下那條死狗離去時,嶽靈婉忽然開口道:“等一下。”
楚漁回過頭,苦笑道:“喂,小婉婉,你不是這麽快就要給漁哥哥拆台吧?剛才咱們可是說好的,而且你已經答應了,身爲大集團總裁,出爾反爾可是……”
“閉嘴!”嶽靈婉打斷楚漁的話,轉而看向李玉玲說道:“不用明天了,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