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感想?”王骁絲毫不爲唐修傑的表現所左右,維持着他一貫的狂傲氣焰,冷哼一聲道:“我當年伏案苦工的時候跟誰訴過苦了?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吃點苦就要死要活,如果我那時候和你們現在一樣,恐怕凱達集團
上上下下起碼要有那麽幾萬員工去喝西北風!”
“你們靠着我們打下來的江山吃飯,憑什麽不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告訴你唐修傑,今天就算你把這天說破,我也絕對會讓你從凱達集團滾蛋!”
氣急敗壞的王骁,半點不顧及旁邊同爲“年輕人”的嶽靈婉是何感受,仗着自己的那點資曆耍瘋賣狂起來。
心情愈發糟糕的嶽靈婉沒法正面去批判王骁什麽,但在當下這件事情上,她并不認同王骁給唐修傑下達的最終審斷。
如果,唐修傑後面還可以帶給她“意外”,那麽即便王骁一意孤行,要把前者趕出凱達集團,嶽靈婉也會堅決的給這個決定投上反對一票。
“你口中那個兩全其美的處理方式是什麽?”嶽靈婉用言語拉回唐修傑的視線,平靜問道。唐修傑扶了扶眼鏡框,随即答道:“其實本月進行的金屬業務總量,不過隻有五萬多噸而已,每噸利潤少兩塊,于凱達集團本身而言,當月僅僅減少了十萬多元的利潤額,雖然我并不清楚如今凱達集團在資
金運作上是怎樣一個情況,但至少應該不會因爲當月少了十萬塊就出現什麽大麻煩吧?”“我們大可把這十萬元的利潤,分攤到之後月份的業務當中進行回收,根據我這些日子以來對諸多客商的了解,其中九成的客商,是在跟凱達集團長期合作,因此我們根本不必擔心這些賬目會成爲公司的壞
賬。”
王骁聽罷,冷哼一聲插嘴道:“你自己也說了,全部客商當中,隻有九成是長期合作,那麽剩下的一成呢?如果你不及時修改當月業務材料,回頭人家翻臉不認賬,這流失的錢你來出?”唐修傑目光甯靜,胸有成竹道:“剩下的一成,雖然隻是跟我們在本月剛開始合作,但在相關業務合同上,期限條款簽訂的是截止到下一年爲止,而且每一年都有固定的金屬購銷總額進行限制,簡單來說,
如果之後的一年當中,這些客商因爲想要貪下這撐死了幾千塊的利潤而中斷合作,那麽他們所要面對的,将會是高額的違約賠償。”“還有。”鐵了心要把王骁徹底“堵死”的唐修傑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就算我能拿得出這些錢,集團财務方面也不會讓我以個人的名義來進行補償,我想王總監應該不會忘記公戶款項和私戶款項之間不可逾
越的溝壑吧?”
王骁意欲作言,來回擊唐修傑的“目中無人”,可後者壓根不給他這個機會,張口把最後要說的話一口氣全部吐露了出來。“總裁,爲了确保這次補救行爲的萬無一失,我們也可以跟相關合作方簽訂補充協議,要求在之後的月份當中,補足本月在購銷金屬過程中的兩塊錢差價,相較于把近萬張收發貨單全部重新制定一遍,多出
幾份補充協議就顯得更加輕松、更加人性化一些了不是嗎?”以上唐修傑所言種種,其實在鬧到嶽靈婉辦公室來之前已經全部和王骁說了一遍,但因爲當時後者的心情不是太好,所以沒有認真去聽唐修傑的彙報,早就不把底層員工當人看的王骁,才不管你工作量是
大是小,在他眼裏,你拿凱達集團的錢,就必須照着領導的意思去辦事!
不然的話,你就活該卷着鋪蓋滾蛋。
“我有點好奇,這個金屬單價制定的失誤,究竟是由誰造成的?”
先前說了幾句話就沉默下來的楚漁,此時又再度開口。
唐修傑怡然無懼,伸出手來指向王骁說道:“每個月業務的噸數、單價都是由王總監親自制定,并後續下發給我們這些員工來制定相關材料。”
話音落下,楚漁和嶽靈婉,懷揣着不同的心情和臉色,同時看向王骁。
王骁一時局促,扯着嗓子擡高了音調掩飾憂亂道:“那我還不是因爲在聯系供應商的晚上陪酒喝多了才造成的失誤麽?如果我不去聯系供應商,公司拿什麽東西賣給下家客戶?”
換作其他任何一個人,要是敢用這種理由來爲自己的過失辯解,嶽靈婉肯定會當即讓财務給其結清工資然後解雇。
但還是那個問題,王骁的身份,實在太過特殊……
“好,既然事情已經說明白了,那後續工作就按照唐修傑的辦法去處理吧。”
爲了留住唐修傑這個人才,又不讓王骁丢太大的面子,嶽靈婉能做出的最好決定就隻有這個了。“小婉!”一聽嶽靈婉的命令,王骁頓時坐不住了,畢竟,他剛才可是信誓旦旦的說要讓唐修傑滾蛋的,如果他沒做成這件事,以後采購部那些員工背地裏還指不定怎麽編排他呢。“唐修傑他對上司連最基本
的尊敬都沒有,讓這種人留在凱達集團,以後公司裏風氣不正,遲早要因此吃上大虧!所以我認爲,必須開除唐修傑!”
聽了王骁的說詞,嶽靈婉眉頭皺的更深了。
“王總監,公司内部員工之間,有很多矛盾其實都是可以協商解決的,犯不着一定要誰走誰留,好了,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要是沒有其他别的什麽事,王總監您也回去忙吧。”
“好好好,你不開除,我讓董事長親自開除!”
王骁不依不饒,說着就拿起電話給嶽海打了回去。
幾秒鍾後,電話接通,王骁立即氣沖沖的說道:“海哥,我發現自己在公司裏是越來越呆不下去了。”
“王老弟,你不會又跟小漁鬧起來了吧?”嶽海聲音微冷,有些不大高興道。
王骁舉着電話,看了楚漁一眼後回應道:“不是他,是一個采購部的業務員,他居然對我下達的指令表示質疑!”
“哦,那就把他開除好了。”電話那頭,似乎手頭上有什麽事情在忙的嶽海簡單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