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梓年的态度越急促，楚漁對他心思的懷疑就越深。
尤其是當晚在廣金大酒店狠狠打了潘霸道的臉以後，楚漁說什麽也不相信，潘梓年身爲一個父親，就真能抛開所有個人情緒，坐在他面前好聲好氣的征詢意見、尋求合作。
總的來說，盡管現在楚漁看不出來潘梓年提出的合作有什麽蹊跷之處，但他絕對不相信這個合作最終結果會是什麽所謂的“雙赢”。
“既然潘董這麽有誠意，那不如就把合作協議留下，等我們嶽總仔細看過以後，再跟您商榷後續事宜？”
楚漁再次替嶽靈婉給出潘梓年回應，後者聞言，也勉強接受了當下這個結果。
“那好，我這就讓秘書把相關文件送來。”
說完，潘梓年掏出手機，把秘書從會客室叫來以後，把合作協議呈遞給了嶽靈婉。
嶽靈婉大緻掃了一眼協議上的内容，依舊沒能查出什麽問題的她把文件放到茶幾上，用剛煮開的熱水準備給潘梓年沏茶。
見狀，潘梓年虛擡着手告辭道：“嶽總，我還有事要辦，茶就不喝了，改日咱們正式簽訂協議的時候，潘某一定好好嘗一下嶽總的茶藝。”
嶽靈婉冷着臉點點頭，起身相送道：“潘董慢走。”
“嶽總留步。”
潘梓年起身系好西服紐扣，帶領自己的秘書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等人走後，嶽靈婉看向楚漁，言語淡漠的問道：“說，爲什麽要拒絕和廣金集團合作？”
楚漁嘿嘿一笑，耍起賤來道：“老規矩，想從我嘴裏掏出點真才實學的東西來，就得先給我點回報。”
嶽靈婉眉頭擰到了一起，俏臉上寒霜驟凝，冷冰冰的質問道：“你到底說不說？”
楚漁被嶽靈婉吓得縮了縮脖子，氣勢雖然弱了幾分，但自己的“原則”卻沒有丢掉。“我不管，你要是不給我沏茶喝，我就不說。”
不打算慣楚漁臭毛病的嶽靈婉冷哼道：“那我就跟廣金集團達成這次合作。”
楚漁無所謂的攤攤手回道：“反正最後被坑的人也不是我，你愛往坑裏跳就随便跳好了。”
“楚漁，你可能忘了。”
“啥？”
“凱達集團受到損失，全體員工的薪酬福利都會随之受到影響，而到時候，我保證第一個受到影響的人就是你。”
“跟你說了多少次，别拿這個威脅我！”
最後一句，楚漁瞪着雙眼，滿臉“甯死不屈”之态昂首說道。
下一秒鍾，這個“賤人”就換上了“谄媚”神色，搓着手讨好嶽靈婉道：“來，總裁，您請坐，聽小的慢慢跟您解釋。”
嶽靈婉俏臉上分毫異色不顯，和楚漁重新坐回沙發上，相向而視。
“做彙報之前，我能不能問個問題？”楚漁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說。”嶽靈婉冷漠回道。
楚漁吞了口唾沫，問道：“接下來，你是想聽實話，還是想聽假話？”
嶽靈婉深吸一口氣，盡量克制内心的“暴力傾向”道：“說實話，而且不要說廢話。”
“好，沒問題！”
楚漁痛快的答應下來，剛坐到沙發上的屁股，莫名其妙的擡了起來。
接着，楚漁繞過沙發，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口的方向，随即轉過頭沖着嶽靈婉咧嘴笑道：“其實……我就是覺得那個老頭子不懷好意，所以拒絕了。”
說完，不等嶽靈婉發火，楚漁一溜煙的跑出了總裁辦公室，可剛出門不久，他又把腦袋探了回來。
“小婉婉，你聽漁哥哥的話準沒錯！”
待得楚漁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這間辦公室裏，嶽靈婉拿起茶幾上的合作協議，凝視片刻，最終一張不剩，全部丢盡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
出了凱達大廈門口，潘梓年坐到車裏，搖下車窗，點燃了一根雪茄。
秘書兼司機的那名中年透過後視鏡見此一幕，不禁問道：“董事長，事情談的不順利嗎？”
潘梓年吞出一口濃濃的煙霧，臉色不悅的嗯了一聲，然後随着秘書啓動車子，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潘董，計劃進展的如何？”
“哼！這次我來凱達集團，又遇到了那個叫楚漁的小東西。”
“這麽說……潘董也在他手裏吃虧了？”
“那倒沒有，隻不過交談過程中，我看嶽靈婉似乎有要答應下來的迹象，卻被那小子中途打斷給直接拒絕了。”
“接下來潘董打算怎麽做？”
“這件事還沒下最後決斷，等結果出來了，再計劃後面的事情不遲。”
“也好，潘董不必那麽在意，反正我們計劃中的其他部分進展的還算不錯，此計不成，我們再生一計即可。”
潘梓年拿着手機，和對方交談了很久，直到露出一抹得意笑容，才把電話挂斷。
……
楚漁出了嶽靈婉的辦公室，想起今天還有一整天的時間要在凱達大廈裏消磨，經過短瞬的思考，他決定去二十七層的人力資源總監辦公室裏，和自己的晴姐姐促進促進感情。
來到薛晴辦公室附近，楚漁不經意的一擡眼，恰好看到衛晉從前者辦公室裏出來，而衛晉的臉上，好似因爲什麽不好的事情而充滿了怨氣與不悅。
“衛總管！”
見衛晉又來騷擾薛晴，楚漁立即改變了接下來的計劃，揮手熱情的朝衛晉打招呼道。
衛晉轉眼看到楚漁後，立即把頭扭到和楚漁相反的方向，想假裝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聽到的快步離去。
誰知，楚漁用比他更快的腳步追了上來，在後面拍了一下衛晉的肩膀道：“衛總管，你咋不理人呢？”
衛晉被楚漁拍的身子一抖，繼而“艱難”的把頭轉過來，眉宇間飽含陰沉意味的問道：“楚師傅有什麽事嗎？”
楚漁很是喜歡衛晉現在的表情，他不喜歡的人越不爽，他就越開心。“我要是有事還找你幹嘛？我的事你又解決不了。”
衛晉嘴角抽了抽，回應楚漁道：“既然沒事，那回頭再聊。”
話畢，他作勢就要趕緊擺脫楚漁這個“瘟神”。“别急着走啊！你今天需不需要司機？我帶你出去兜兜風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