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混?”
龐晟滿面狐疑的打量了楚漁一通,随即帶着諷刺之意的嘲笑問道:“恕我直言,不知道楚司機一個月能掙多少錢?三千?還是四千?”
楚漁咦了一聲,沒好氣道:“不是你自己說的要讓我多多關照的嗎?”
問出這話以後,場内其他人不由得暗自估量起楚漁的智商來。龐晟說那番話,意思還不夠明顯麽?分明就是在話裏有話的說你靠走關系才能進入凱達集團這個用人門檻極高的大型企業做事,而且再說了,龐晟就算真的想讓你多多關照,那也是看上你背後的裙帶關系
好不好?
以爲楚漁腦袋有問題的龐晟冷哼一聲道:“楚司機,我剛剛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像我和衛總監這種真正有能力的人,是不會算計着該怎麽讨好領導、和領導能有什麽關系來找自信的。”
龐晟誇獎自己的同時,還不忘捎帶上了衛晉,而後者,也的确對這個識時務的“銷售冠軍”所言種種感到十分滿意。
楚漁聽罷,把雙手插進了他那件破洞牛仔褲裏,臉上漸漸眯起的雙眼,盡情流露着他難掩的笑容。
“這可是你自己說不要跟我混的,以後千萬别後悔。”
“後悔?”龐晟錯愕的看着楚漁。“你對一個銷售冠軍說别後悔?”
楚漁一本正經的點點頭,肯定自己的話點頭道:“對,我就是讓你别後悔。”
龐晟像看待一個“白癡”一樣盯着楚漁,呆滞一瞬後狂笑起來。
“哈哈哈……楚司機,你可千萬别再逗我笑了……”
這時,場内那些早就對楚漁懷着異樣心思的女銷售員們,也是因爲他不太正常的“思路”而對自己的決定産生了質疑。
這個小帥哥别再腦子有病吧?
所有人心裏都這麽想着。
面對場内無數帶着有色眼鏡的目光,楚漁不爲所動,仍舊保持着微笑問向龐晟道:“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不是在逗你呢?”
龐晟聽罷,飽含諷意的情态稍稍收斂了一些,大笑聲漸漸停歇道:“除非你能在月收入上超過我!隻要有那麽一個月,就算你剛才是在認真和我對話!”
“不行……”楚漁想也沒想就拒絕道。
龐晟和在場其他人以爲楚漁這是“認慫”了,心底的“鄙夷值”立時提高了許多,而唯有站在一旁,見識過楚漁許多“文明”手段的衛晉明白,龐晟這是在自己找死……
不過,盡管衛晉有這麽個想法,也沒挑明來跟龐晟解釋什麽,在他看來,反正他們兩人争鬥的結果是哪一方落敗,都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影響。
楚漁赢了,起碼在今天這個無法避開其糾纏的日子裏,龐晟幫自己吸引了不少火力,讓他輕松了許多。
龐晟赢了,那更好,難得看到楚漁吃癟的衛晉,巴不得楚漁能遇到個硬茬受點教訓,這樣的話,他之前在楚漁手上吃下的暗虧,多多少少也算讨回了一些。
然而,就在衆人各有所想間,楚漁又開口說道:“單單隻是爲了證明我沒有在逗你就讓我賣力氣,理由遠遠不夠。”
龐晟覺得楚漁這是在給自己的無能找借口,于是幹脆就把話堵死,讓楚漁失去繼續裝逼的餘地。
“理由不夠很簡單啊,大不了,你要是能在以後的單月收入裏超過我,我就答應你一個條件!”
“任何條件?”楚漁問道。
龐晟毫不在意道:“對,任何條件。”
“那好,不用等到以後了,就現在。”
楚漁在和嶽靈婉相處的這段時間裏,似乎也是被後者雷厲風行的處事态度所感染,學着她曾經說過的一句話“贈送”給龐晟道。
龐晟聽完,心裏面“楚漁是個傻子”的形象愈發深刻了。“你确定就以這個月的收入做比較?”
其實不怪龐晟懷疑楚漁的話,如果用當月收入來比較的話,楚漁可以說是處處受制。
第一,這個月已經沒剩下幾天了,哪怕楚漁改行來當銷售員,一時半會也絕對不可能拉到什麽大客戶賺取高額提成。
第二,龐晟剛剛才交了一單千萬元的銷售訂單,加上本月之前的成交額,他這個月的總薪酬起碼要有五六十萬之多,這些錢在基層職工當中,俨然是不可能被超越的數目。
除非……
想到給楚漁信心的那個可能性,龐晟沉下臉來問道:“你不會是想借着嶽總裁或者薛總監的關系來拉客戶獲取提成吧?”
楚漁把手從褲兜裏拿出來,舉起三根手指,極度誇張的發誓道:“我要是動用私人關系,就讓我命犯桃花,天天被一群極品美女追着跑!”
“不敢賭就别裝!”以爲楚漁是在耍自己的龐晟呵斥道。
楚漁頓覺無趣的聳聳肩,然後在辦公室裏所有人的注視下,掏出他那個老式黑白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薛總監,您現在忙嗎?”
電話那頭,正愣神偷偷思念楚漁的薛晴原本正因爲他給自己打來電話而興奮,一聽這中規中矩的對話,還以爲楚漁是在跟她“惡作劇”呢。
“姐姐每天都很忙好不好?你要是閑着無聊,就來給姐姐按按肩膀。”
楚漁打電話的動作,使得整個營銷部辦公室早就變得鴉雀無聲,而他這個“小闆磚”隔音效果又不好,因此靠近楚漁的王宏、衛晉、龐晟三人,幾乎都聽到了薛晴這頗具暧昧氣息的話語。
“咳咳。”楚漁咳嗽兩聲,繼而無視周圍那三人飽含深意的目光,直奔主題道:“薛總監,是這樣的,我想問您一下咱們有色金屬倉庫裏還有多少存貨?”
“你問這個幹嘛?”感覺氣氛有點不大對勁的薛晴反問道。
楚漁給薛晴解釋道:“是這樣的,我打算給咱們公司創造點利潤,不過因爲我不清楚庫存情況,擔心一下子賣的太多,到時候公司會拿不出貨來。”
擔心賣的太多?營銷部從來沒有人生出過的念頭,就這麽被楚漁随随便便說出了口,而且看他現在這個樣子,似乎真沒打算向嶽靈婉和薛晴伸出求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