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
薛晴正要好好教訓楚漁一頓之際,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看着薛晴那對玉手慢慢在自己耳朵上移開,楚漁抹了把額頭上冷汗,内心慶幸道:“多虧這個電話,不然我這耳朵又要遭殃了。”
然而不等楚漁徹底把心放回肚子裏,薛晴拿起電話之前,又給了他一個“這事不算完”的眼神,“吓得”他隻得趕緊想辦法保住小命。
“三十六計,溜之大吉。”
借着薛晴接電話的這個空當,楚漁偷偷站起身來,一邊瞄着薛晴那妖娆火辣的背影,一邊蹑手蹑腳的往辦公室門口逃去。
“好,我知道了。”
薛晴這通電話接的快,挂斷的也快,等她面色凝重的回過頭來,發現“某漁”正打算離開的舉動,當即開口将其叫住道:“你給我站住!”
背對着薛晴的楚漁一個機靈,眼看“安全出口”就在前方,他索性硬着頭皮準備拔門而出!
适時,薛晴再度呼喊道:“總裁打電話來,說龐晟的身體情況非常危急,而且他的父母已經趕到醫院裏去了!”
聽聞此言,楚漁放棄了溜走的舉動,直起身子轉了過來問向薛晴道:“所以總裁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去醫院解決後事?”
薛晴點點頭,臉上那份剛消失不久的擔憂之色再度浮現。“對,而且聽總裁的語氣,情況似乎并不樂觀。”
楚漁翻了翻白眼,聯想到嶽靈婉平時待人接物的态度,沒好氣道:“總裁的語氣好像什麽時候都沒讓人感覺樂觀……”
“别耍貧嘴了,咱們還是先去醫院看看情況再說吧。”薛晴招呼一聲,拿起辦公桌上的包包就要陪楚漁一起去面對接下來的麻煩。
見狀,生怕讓薛晴再次因爲自己的事而産生不安情緒的楚漁,趕緊上前攔下了她的動作。“晴姐姐,你相不相信我?”
薛晴面帶疑色,不知道楚漁爲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來,但本能下,她還是點了點頭回答道:“我當然相信你。”
“既然相信我,就讓我自己去解決這件事情可以嗎?”楚漁面帶真誠之意的追問道。
薛晴盯着楚漁的臉看了許久,見他眼神堅定,隻能把緊繃的身體松弛下來囑咐道:“如果你一定要自己去的話,那就答應我一件事。”
“好。”楚漁應道。“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薛晴把挎在小臂上的包包放回辦公桌上,随即就像是個送丈夫出門上班的小媳婦一樣,舉手幫楚漁撫了撫他那件白T恤的領口認真道:“我知道你不讓我去是因爲不想我擔心,但如果你真希望我可以心神安
甯,就不要再把事情鬧大了好嗎?”
楚漁正視着薛晴的目光,輕輕點頭允諾道:“嗯,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得到楚漁的承諾,薛晴總算放下心來,随即她又忽然想起了什麽,轉身在自己包裏翻動半天,然後取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楚漁面前說道:“這張信用卡的額度是一百萬,如果不夠,你就給我打個電話,我再回
家去幫你取。”
“不用……”
“聽話,拿着!”
楚漁本想拒絕,卻沒想到他話沒說完,薛晴就硬生生把卡塞到了他的手裏。
拿着這張信用卡,楚漁說不出心底究竟是個什麽滋味,不過他能弄明白的一點就是,現在無論自己說出任何拒絕之詞,都無法把信用卡推回薛晴手裏。“那好,要是回頭沒用上,我再給你送回來。”
薛晴點頭,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催促道:“快去吧,早點解決也能早點心安。”
楚漁答應一聲,而後便是在薛晴的目送下,離開了人力資源辦公室。
出門以後,他忽然想到,自己好像沒問一下龐晟現在正躺在哪個醫院。
正當楚漁準備返回薛晴辦公室把事情問清楚時,打樓梯口内,嶽靈婉踩着她那雙鑲滿水晶的銀色高跟鞋舉步而至。
“跟我走。”來到楚漁身邊,嶽靈婉腳步不停,冷冷說出三個字後,便繼續往電梯口方向走去。
楚漁默默承受着“冰水”的洗禮,老老實實跟在自家大總裁身後乘上電梯,并來到停車場坐進了嶽靈婉的座駕裏。
“去天金市骨科醫院。”
仍然不含半點感情色彩的冰冷命令鑽入楚漁耳朵,心底發虛的他不敢再跟正在氣頭上的嶽靈婉争辯什麽,發動車子,保持八十邁的車速朝醫院駛去。
之所以楚漁不讓薛晴跟着,卻沒反對嶽靈婉随從,是因爲這兩個女人對他的了解程度上有一定差異。
薛晴這邊,雖然相對而言和楚漁關系更加親昵,但薛晴并不清楚他的特殊身份,所以在解決起某些突發情況時,可能會不太理解楚漁的一些舉動。
在不到絕對合适的時機之前,楚漁并不打算把關于自己的一切向薛晴和盤托出,因爲隻有這樣做,才是對後者最大程度上的保護。
至于嶽靈婉,楚漁則完全不需要擔心這些問題,畢竟他陪着這位大總裁私下經曆了那麽多“大事”,在“奇異事件”的可接受程度上,嶽靈婉要遠比薛晴好上一點。
“你和龐晟,到底因爲什麽産生的矛盾?”
楚漁開車行駛在前往天金市骨科醫院的路上,開出約莫五六公裏後,坐在後面始終一言不發的嶽靈婉忽然主動打破平靜道。
透過後視鏡,楚漁迎上嶽靈婉的目光,依舊挂着那副“恣意随性”的表情反問道:“你不是不想聽我說嗎?”
回想起在辦公室裏被嶽靈婉一聲“住口”弄得很沒面子的楚漁,心頭那一縷剛被隐藏起來不滿情緒,又被嶽靈婉這個問題給揪了出來。
“對不起。”
嶽靈婉面無表情的說出這麽三個字來,而這一次,是她第二次跟楚漁說對不起。
楚漁聞言愣住,卻沒有像上次一樣借此去調笑嶽靈婉。“你不用說對不起,因爲其實這件事情的主要責任在我。”嶽靈婉沒能正确領會楚漁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以爲這是後者變相承認了自己“無故毆打龐晟”的行爲,心生怒火之下,她不禁質問楚漁道:“這件事是你先挑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