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漁,我不準你亂來!”
盡管龐母的态度讓嶽靈婉也很不高興,但她依舊保持着身爲公司總裁應有的姿态和理念,出言把楚漁萌生的不良念頭扼殺在了搖籃裏。
一聽楚漁要打自己,龐母那股勁頭來的更足了。
“哎呀,殺人犯又要殺人啦!這普天之下究竟還有沒有王法啊——”
話是這麽說,可她扯在楚漁衣服上的那雙手,卻沒有因爲害怕後者“殺人犯”的身份而産生絲毫松開的迹象。
就在此時,先前離開的那名女護士,領着兩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舉步返回。
“就是她不聽勸告,一直在醫院裏大聲喧嘩。”女護士指向龐母,向身後的兩名保安說道。
保安聞言,繞過女護士走到龐母面前下達最後通牒道:“醫院裏的病人需要安靜,請您不要因爲個人情緒而大肆喧嘩,假如再不聽勸告的話,我們有權采取特殊手段把您請出醫院大門。”
這裏所謂的“特殊手段”,其實就是用在楚漁眼裏再爲柔和不過的方式,把龐母架出門外罷了。
如果換作是他,對于這種動不動就瘋狂咬人的母狗,直接一腳從窗戶裏踢出去最好不過。
“你們就是黑心公司,黑心醫院!”龐母仍不肯妥協。“我今天就坐在這,看你們怎麽把我請出醫院大門!”
話音落下,龐母一屁股崴在了地上,而因爲她的手還扯着楚漁的衣服,爲了不讓自己這件新T恤被扯壞,楚漁唯有稍稍低下身子,來配合龐母舉手的高度。
“我真的快忍不了了。”
楚漁左手按着右手,右手往下拽着左手,竭力壓抑着内心的不悅。
嶽靈婉深知楚漁脾氣秉性,憂慮之下,她不禁咬着牙向龐母加大賠償力度道:“這樣好了,你想要多少賠償我都答應你,但是現在請你把手松開可以嗎?”
龐母聞言,瘋狂的情态終于有了一絲緩和。“要多少賠償你都答應?”
嶽靈婉見事情有所轉機,已經做好最壞打算的她點頭應道:“對,要多少我都答應。”
有了這句話,龐母手上力道漸漸松了些,卻還是沒有放過楚漁。“一千萬,隻要我兒子沒死,你賠償我們一千萬這件事就算了結了。”
說完,不等嶽靈婉作出回應,龐母又瞪着楚漁補充道:“但如果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除了賠償這個數目之外,你還得保證把他送進監獄才行!”
一千萬華夏币,其實對于嶽靈婉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不過她這個人有一點和其他的“富人”不同,那就是在花錢方面,必須要做到有根有據。
顯然,龐母提出的要求,已經超出了她所能忍讓的底線。
“如果您堅持要這麽做的話,那我們就走正規渠道來解決這件事吧。”
嶽靈婉闡明态度後,龐母當場便要繼續撒潑,而就在這時,急診手術室的大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了。
“你們誰是龐晟的家屬?”
站在龐母身後始終保持沉默的龐父一聽,立即走到急診醫生面前回應道:“我,我是龐晟的爸爸。”
急診醫生看了龐父一眼,然後把手裏拿着的文件材料遞到他面前深表遺憾道:“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語落,龐父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龐母也顧不上跟楚漁糾纏了,她松開手,起身上前一把抓住了急診醫生的胳膊劇烈搖晃道:“大夫,我兒子怎麽會死了呢?不可能!這不可能!”
急診醫生分明是見多了類似龐母這樣的家屬,表情上并無太多變化的搖頭道:“節哀順變。”
同樣聽聞醫生宣告死亡結果的嶽靈婉,心裏也是咯噔一聲,這一次,事情恐怕真的不是能用金錢來解決的了。
“楚漁,你不是說人不會死的嗎?”嶽靈婉強自保持着鎮定,用力拉了一下楚漁的胳膊問道,然而令她無比費解的是,楚漁竟然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回答道:“是沒死啊,不過假如再等那麽半個小時的話,估計他就能去地府跟閻王報道了。
”
楚漁說話的時候,并沒有像嶽靈婉那樣壓低聲音,因此他的這番“理論”,很快引起了那位急診醫生的質疑。
“這位先生,人死爲大,請您不要用這些不好的話來開死者的玩笑。”
楚漁低着頭,不斷撫平着被龐母弄皺的T恤,同時漫不經心的回應道:“我沒開玩笑,那個狗剩現在的确還活着。”
急診醫生皺起眉頭,正欲用自己手裏冷冰冰的死亡報告來證明自己,卻不料被龐母搶先一步,面朝楚漁跳腳大罵道:“你個天殺的小雜種,還我兒子命來!”
喊罷,龐母左右四顧一番,找尋“兇器”無果後,便是赤手空拳的沖着楚漁抓撓而至。
“住手!”
不知是誰又發出了“求救信号”,在那幾名前來勸告龐母不要大聲喧嘩的醫生和保安後方,又有五名醫務人員走來,爲首一人,是個滿頭白發、慈眉善目的老者。
龐母聽到這聲中氣十足的喝止,還真就停下了手上動作,和在場其他人一樣,目視喊話老者及其身後四名醫生來到近前。
“滕院長。”在場醫護人員見了老者,齊聲向其打起招呼道。
“嗯。”滕院長予以回應,複而看向龐母問道:“你是病人家屬?”
龐母一見來了院長,馬上問道:“對,我就是龐晟的媽媽。”
滕院長點點頭,不過他沒有跟龐母多說什麽,而是舉目看向那名急診醫生問道:“病人的情況怎麽樣了?”
急診醫生快步上前,把手裏的文件材料送到滕院長面前解釋道:“病人已經宣告死亡,主要原因在于脊椎骨斷裂,我們盡力了。”
滕院長仔細看完了手裏的材料,然後歎息一聲,來到龐母面前道:“我能體會您的心情,但人死不能複生,還是請您節哀順變吧。”徹底喪失最後一絲希望的龐母呆愣兩秒,随即滿面怨憤的扭頭沖向楚漁和嶽靈婉尖叫道:“你們兩個去給我兒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