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麽多人在身後給自己撐場面,龐晟似乎也是忘記了被楚漁一腳踢飛的悲慘回憶,此時的他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眼睛裏流露出來的報複快意和驕傲神色,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住。場面燥熱起來,龐母趁勢追擊,默默低下頭假裝抹淚哭喊道:“我真是活不下去喽——辛辛苦苦把兒子養大,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孩子有了出人頭地的一天,卻沒成想最後竟是進了‘賊窩’,大家一定要記住,
千萬别再買這個黑心公司的産品和服務,他們完全是在拿老百姓的錢坑害老百姓呦——”
嶽靈婉站在楚漁身後,靜靜觀望着龐母的盡情“演出”,其實她現在真的很想把事情始末傳達到每一個人耳朵裏,可是由于性格使然,導緻她根本無法做出和龐母一樣聲嘶力竭的舉動。
“你現在是不是很想動手打人?”
完全能體會到嶽靈婉此刻心情的楚漁,依舊展露着他那副“天塌下來都不會擔心”的灑脫姿态,面對如此氣人的場面,他還是極其自然的偏頭對嶽靈婉開起了玩笑。
而這一次,嶽靈婉并不覺得楚漁所說之詞有什麽值得反駁的地方。
“是很想。”嶽靈婉簡單直白的回答道。
楚漁點點頭,複而面朝龐母眯起了他那雙狹長陰柔的眸子。
“那我可就要動手了。”
說完,楚漁上前一步,卻很快就又被嶽靈婉伸手攔下。
“别亂來!”
“心口不一”的嶽靈婉皺着彎眉,不容置疑的警示楚漁一聲,繼而她繞過後者來到最前方,沒有刻意擡高或者壓低嗓音,幹脆利落的問向龐母道:“你到底怎麽樣才能不繼續鬧下去?”
折騰了半天終于得到自己想要答複的龐母立即來了精神,幹打雷不下雨的臉上滴淚不沾,揚起頭來回應嶽靈婉道:“賠錢!該賠多少就賠多少!”
該賠多少賠多少。
龐母這句話裏隐藏的玄機就深了。
“你這話說的有點意思。”楚漁不給嶽靈婉回答的機會,走到其身邊接過話茬對龐母說道。“我們還真不知道該賠多少,要不你說個數?”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說詞的龐母對答如流道:“我兒子的工作能力有多高,相信不用我說你們心裏也都清楚,現在你們把他辭退,他又得重新找工作,在停職這段時間造成的損失,你們必須如數賠償!另外
,假如他找到新工作以後又得從頭做起,那麽薪酬待遇方面的差值,也要由你們公司進行補足!”“哦,我聽懂了。”楚漁點點頭。“你的意思是,隻要你兒子一天不上班,凱達集團就得每個月都按時按點的給他發放工資,而且他以後找到工作掙得少了,我們也得按照他之前在凱達集團裏的薪酬待遇把少
的那部分補齊是吧?”
“沒錯,就是這樣!”龐母态度堅決道。
“大家都聽到了沒有?”
楚漁沒有繼續跟龐母對話,而是把頭轉向圍觀群衆們放聲喊了起來。
“像這種完全沒有事實根據的要求,請問哪家公司會答應?如果你們見到過的話,煩請把聯系方式給我一下,我去那邊報個到,然後就躺在家裏嗑瓜子看電視,每天坐等工資乖乖送進我的銀行卡裏。”
楚漁這話說完,立時引起了一陣哄鬧。
“哈哈,我也想要找個這樣的公司!”
“要是有這種待遇的話,我不上班的夢想就能實現喽!”
“就算凱達集團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提出這種要求來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嗯,我看那個總裁長得挺漂亮的,應該不會做出沒有道理的事情來。”
“長得越漂亮,心思就越毒,你們看她這麽年輕就當了總裁,誰知道是憑借什麽上的位?”
……
人群中,百分之十的人認爲龐母要求不過分,還有百分之十的人在用自己卑劣的思想和言語插科打诨,好在剩下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認爲,龐母提出的“賠償”,實在是太讓人沒法接受了些。
龐母眼看事态不妙,趕忙偷着朝身後那些自己兒子叫來的朋友們使了個眼色,後者衆人會意,立即聲響震天的齊聲呼喊道:“黑心公司賠錢!黑心公司賠錢!”
楚漁逐一掃視着這些滾刀肉們,本想親自出手解決這些小魚小蝦的他,忽然想起先前教訓完龐晟以後所引起的種種麻煩,随即,他便是把微微攥起的拳頭又松了開來。
“古人說得對,殺雞焉用宰牛刀……”
心底自語一句,楚漁“大發慈悲”的給了這些人最後一個機會,放聲問道:“你們确定還要繼續在這裏鬧下去?”
“你們不賠晟子錢,就别想我們離開!”
“對!大不了我們晚上就在這支幾個帳篷駐紮下來,你們公司一天不給錢,我們一天就不離開!”
“賠錢——賠錢——賠錢——”
……
“行,我是拿你們沒辦法了。”
楚漁搖搖頭,一副“我沒招了你們随意”的樣子轉過身回到嶽靈婉旁邊。
習慣于讓楚漁幫自己解決麻煩的嶽靈婉,一看他擺出這副姿态,心裏的憂慮不禁愈發濃重了。
“等我一會兒,我去打個電話。”
誰知,就在嶽靈婉準備抛開自己沒出息的想法,來獨自面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麻煩時,回到她旁邊的楚漁丢下這麽一句,便快步走進了凱達大廈。
身後那些混混們的叫嚣聲依舊刺耳,爲了防止嶽靈婉受傷,混在員工人群裏的保安們紛紛走上前,把自家總裁護在了人牆後方,兩邊怒目相待,誰也不肯做第一個讓步的人。
回到大廈裏以後,楚漁掏出手機,撥出了一通電話。
兩秒鍾不到,電話接通,沒等楚漁開口,對方就已是先興緻滿滿的打起招呼來。
“楚先生今天得空?要不要來夜總會坐坐?”
“夜總會随時都能去,但今天的事得讓你先幫我解決了。”
“哦?還有楚先生解決不了的事?”
“别廢話,你幫不幫?”“幫,當然幫!你跟我可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