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陵,你讓開,我今天非打死這個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的臭丫頭!”
韓家現任老家主韓文樹共有三子一女。
大兒子韓盛志,天金大學曆史專業教授,投身教育,無心接管家族産業。
二兒子韓盛興,目前暫管韓家在天金市内的所有古玩店面,在古玩界頗具盛名。
三兒子韓盛睿,也就是當下這個拿着竹鞭,揚言要親手打死其女韓芯的中年漢子,爲人繼承了韓家人“古闆”的心性,死守家規祖訓,對大侄子韓寶陵視若己出。小女兒韓芸,古玩界的交際花,二十幾歲時,在其二哥韓盛興對韓文樹的多次提議下,本應作爲家族“聯姻工具”嫁入雷家,後因在外省市促成多筆對韓家貢獻頗大的古玩交易,“聯姻”一事才就此不了了之
,如今年至三十四歲,仍然未婚。
韓文樹三子一女,除了韓芸仍然無後外,其他三子,則分别育有兩子一女。
韓家第三代長子韓寶陵,韓盛興之子韓寶濤,韓盛睿之女韓芯。
韓寶陵站在主廳門口一動不動,任由其三叔韓盛睿跟小妹韓芯圍着自己打轉,等韓盛睿累了,這對父女才停住動作。
“韓芯,你給我過來!别以爲有你大哥撐腰我今天就能饒了你!”韓盛睿抓不住韓芯這隻滑手的泥鳅,于是隻能倚仗身爲人父的威嚴,命令後者站出來“自投羅網”。韓芯跑丢了鞋子的雪白腳丫踩在烈日澆灼的地面上,時不時的就要擡起腳來緩解一下腳底不适,看着自己父親絲毫不留父女情面的樣子,她真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韓盛睿親生的女兒。“爸爸,我知道錯了,
你就饒了我吧。”
“你知道錯了?”韓盛睿瞪大了雙眼,怒不可遏的拿竹鞭指着韓芯吼道:“你知道個屁!你奶奶就這麽一件能給後人留作念想的東西,你說送人就送人,真是白瞎你奶奶疼你那麽多年!”韓芯雙手緊緊扣在韓寶陵胳膊上,隻露出一個腦袋小聲反駁道:“還不是你平時不讓我接觸古玩,我才想出去盤點寶貝來證明自己在這方面是有天賦的嘛?再說了,我又不是把玉佩送人,隻是暫時當作抵押
物而已。”
“你還敢頂嘴!”韓盛睿又圍着韓寶陵左右晃動兩下,再次無果後,他繼續吼道:“我告訴你韓芯,自從你奶奶把玉佩交到你手裏的那一天起,那塊玉就代表你的命,玉丢了,你也别想活着!”
楚漁跟韓芯站在滿面憂慮的呂管家身後,靜靜觀望着這一幕,且不說他們兩人已經知道玉佩被韓寶陵帶回家了,就算不知道,他們也無法理解韓盛睿這最後一句話所體現出來的情感。
一塊玉佩而已,難不成還能比得上自己女兒的命?難道說,玉佩丢了,這個韓芯就真的得死?
韓家人,也太古闆了吧?
正當楚漁、夏歆兩人疑惑不解的繼續關注事态發展時,主廳内又走出一個青年。
青年國字臉、一頭短寸,且和韓寶陵、韓盛睿叔侄兩個一樣,皆是身穿一襲長衫,似乎對于他們韓家人而言,不論春夏秋冬,長衫就是不可或缺的服飾衣裝。
“三叔,我看這件事就算了吧,反正奶奶的玉佩已經要不回來了,你就算真打死小妹又有什麽用呢?”聞言,韓盛睿回首看了青年一眼,視線在其身上停留兩秒鍾後,滿面深意的回應道:“寶濤,三叔這是在提醒你們這些後輩,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依照家規行事、不聽從長輩忠告的人,都要受到嚴厲的
懲罰!”國字臉青年,也就是韓盛興之子韓寶濤聽了三叔韓盛睿的話,臉上和善的笑容瞬間凝固,而後沖着韓芯聳聳肩無奈歎息道:“小妹,不是二哥不想救你,你不聽長輩之言,非要在外面逞能作怪,按照家規,
理應受罰啊!”
韓芯瞪着韓寶濤,哼了一聲沒有作答,雖然她現在還是一個不到十九歲的少女,但或許是因爲遺傳了韓家人“識貨”的基因,她早就知道自己這個表面和善、内心陰暗的二哥是個什麽東西了。
“歆歆寶貝,你看到沒,韓家人裏可不都是‘古董’,這個韓寶濤就有點意思嘛……”楚漁偏過頭看向夏歆,若有所指道。
心思沒有那麽複雜的夏歆不解其意,忍不住皺着她那雙好看的彎眉疑問道:“你爲什麽這麽說?”
楚漁搖搖頭,仍然保持着神秘意味的回答道:“小小年紀,火上澆油的本事就能玩的這麽得心應手,以後隻要不得罪像我這樣的大人物,肯定能混的風生水起。”
“呸!”
楚漁評價别人也不忘誇誇自己的言論,頓時惹來夏歆一聲輕啐。“别說的自己就像是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一樣,估計你還沒人家年齡大呢。”
“我也希望是那樣。”
楚漁說了句讓夏歆更加聽不明白的話,她回味了一會兒,複而忍不住驚問道:“楚漁,你不會是那種活了幾千年都不會老的怪物吧?如果是這樣,那你身上的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這話聽在兩人身前的呂管家耳朵裏,不僅令其回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雙眼中流露出來的神情好像是在說……
“大少爺怎麽帶回來兩個神經病?”“嗯,歆歆寶貝,事已至此,我也不得不跟你坦白了。”楚漁一本正經的迎上夏歆目光,眼底的深邃和滄桑,讓人捉摸不透。“其實我是華夏國第一任皇帝,爲了長生不死,我派人去全國各地遍尋長生不老的
秘方,并在此過程中着手搭建恢弘陵墓做兩手準備。後人都以爲我失敗了,可實際上,沒有人知道其實我一直活到了現在。”
“歆歆你知道嗎?爲了在芸芸衆生裏找到你,我等待千年,穿越萬裏,隻爲今朝能和你在一起,你現在是不是特别感動?是不是非常想回報我的這份癡心?”
“我不要!”
“因爲愛情裏面的付出,從來不求回報。”“當然了……如果你一定要這麽做的話,那晚上咱們找個小房間,關上燈,開着空調躺在被窩裏聊聊人生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