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寶陵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韓盛興,接着就把擺在自己面前的那個木盒推到了他這位二叔面前。
韓盛興笑着接過木盒,輕輕将之打開的過程中,其子韓寶濤也是湊到跟前一并品鑒起來。取出玉佩的那一刻,韓盛睿父女兩人皆是忍不住暗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塊玉佩幾近輾轉,最終還是回到了韓家人的手裏,韓芯不敢想象,假如今天自己大哥沒有把玉佩從那個古玩店老闆手裏拿回來,自
己将會面臨多麽難以承受的判罰。韓盛興拿着手裏的玉佩翻來覆去琢磨了許久,最終也沒能挑出刺來的他隻能強裝出“幸好幸好”的模樣,把玉佩珍而重之的放回木盒,推回韓寶陵面前囑咐道:“寶陵,這次玉佩能拿回來不容易,以後可得好
好照看,畢竟你奶奶她……唉!你應該能明白二叔的意思吧?”
韓寶陵伸出他那“過分”修長的手指,按在木盒蓋子上取回,然後一路滑到了身邊的韓芯面前。
“我想小妹她以後肯定會知道分寸的。”
“大哥!這塊玉佩你還打算給小妹帶着?”
韓寶濤眼看韓寶陵把玉佩送回到韓芯手裏,頓時表達出了内心的不滿,不過說句實在話,韓寶濤其實并不是很在意玉佩放到誰手裏,他這番表現,完全是爲了給韓芯的爸爸韓盛睿添堵罷了。
韓寶陵動作不停,不僅把玉佩推回韓芯面前,還站了起來,打開木盒親自給韓芯将玉佩戴到了脖子上。
“這塊玉佩本來就是奶奶留給小妹的,既然要回來了,爲什麽不還給她?”
韓寶陵說完,原本因丢失玉佩被他扇了一巴掌的韓芯,心底對自己大哥的不滿情緒就此煙消雲散。
韓芯知道,韓寶陵當時打她也不隻是單純的因爲生氣,更多的還是想要借此舉動來保護她。
“哥,以後我再也不會随便把玉佩給别人了。”心情微亂的韓芯眼眶裏有淚水浮現,吸了吸鼻子對韓寶陵毅然保證道。韓寶陵嗯了一聲,“玉佩丢失事件”就此在韓家落下帷幕,沒有借此機會好好打擊韓盛睿父女一番的韓盛興臉色陰沉,等韓寶陵重新落座,他才變幻臉色,笑着問道:“寶陵,你跟二叔講講,是怎麽把玉佩讨
要回來的?我記得上次寶濤去找那家古玩店老闆,對方可是死活都不肯松手呐。”
聽此疑問,韓寶陵慢慢把視線轉移到了自己另一邊的楚漁身上,簡單說道:“原本我去了以後那家古玩店老闆也不願意把玉佩交回來,多虧楚先生相助,我才能得償所願。”
“不是,小陵你怎麽能把事情說的那麽輕松加愉快呢?”楚漁和韓盛興一樣,非常“不滿”于韓寶陵的解答。“我來幫你們講一下這中間刺激的過程哈。”
衆人被楚漁的言語吸引去了注意力,随即他便是展開了一段精彩紛呈的故事。
“你們應該不太理解身爲一個窮人,是多麽的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變成富人。”
“我也不例外。”
“尤其是自打身邊多了一個這麽美麗動人的女朋友,我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就更大了。”
“爲了不讓将來被‘某濤’那種心術不正、卑鄙無恥、肮髒下流的富家子弟在自己頭上種草,我就琢磨着怎麽也能一夜暴富呢?哎,小濤你别瞪眼,我不許你閑着沒事自己找罵……”
“經過多番考量,我認爲,能夠一夜暴富的方法隻有兩種。”
“第一,買彩票!但那個中獎幾率實在太低……”
“于是,我就選擇了第二種方法,倒騰古玩!”
“因爲剛開始嘛,我不敢玩的太大,所以就帶着我女朋友歆歆寶貝去那個小鎮子逛逛,看看能不能盤點本錢低、收益高的物件,誰知道剛進門沒多久,就遇見了小陵。”
“小陵當時出價六十萬,要買那家古玩店老闆手裏的一塊玉佩,我尋思着,究竟是什麽寶貝,居然能值六十萬。”
“可古玩店老闆還沒揭曉答案,店裏就又來了三個不速之客。”
“雷家二少爺雷方你們都知道吧?”
聽到這個問題,除了韓寶陵、夏歆兩位知情者以外,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異樣的神色。
見沒人回應自己,楚漁隻得繼續唱獨角戲。
“也不知道他從哪知道韓家這塊玉佩落到那個古玩店老闆手裏的,剛進門就把一箱子錢拍在了櫃台上。”
“雷方說,要用一百萬買下韓家這塊玉佩!”
“小陵聽了這話肯定不願意啊,于是就告訴雷方,這塊玉佩他說什麽都要帶走。”
“雷方氣急,當場就叫他帶來的那兩個身高兩三米、體重起碼得三四百斤的壯漢弄死小陵。”
“經過一番殊死搏鬥,小陵他雙拳難敵四手,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就在這個時候,我出場了!”
“你們别誤會,我沒有什麽太大的本事,不可能用這雙拳頭去跟那種‘畸形怪物’硬碰硬。”
“但是我有愛啊!”
“我用愛感化他們,用理說服他們,最終,他們羞愧難耐,當場拔掉了自己滿腦袋的頭發,要出家爲僧,用一生的忏悔去彌補曾經犯下的罪過。”
“阿彌陀佛——”
故事編完,楚漁坐在桌前,雙手合十極其虔誠的念了一聲佛語。
“噗嗤——”
坐在楚漁身邊的夏歆沒能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楚漁,你是不是把我們這些人當傻子耍着玩呢?”韓寶濤拍了一下桌子,怒斥楚漁道。
楚漁睜大雙眼,滿面“驚奇”的反問道:“哇!你怎麽知道我在耍你?”
“找死!”
韓寶濤再受侮辱,豁然起身,當即便是要跟楚漁拼個你死我活。
韓寶陵探出右手食指,輕輕在桌子上點了兩下淡然道:“雖然楚先生說的過程和事實有些出入,但的确因爲他的幫助,我才能在雷方手裏把玉佩奪回來。”話畢,視線環顧桌上衆人一遭的楚漁敏銳捕捉到,此時韓寶陵再次提及“雷方”這個名字的時候,韓寶濤眼底劃過了一抹不甘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