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沒想到楚漁會這麽難纏的曹鵬言語一滞,随即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解釋道:“關于這個問題,其實主要還是因爲凱達集團現在自身狀況不怎麽樂觀,萬一貴公司從我們這裏拿走了貨,但一時半會又無法提供拿出相應金額的資金支付,對曹氏集團可能會造成一定影響,漁哥你應該多少也了解一些,憑我父親和嶽總父親的交情,即便在合同履行過程中真出了問題,曹氏集團也不會真拿條款去說事的,到時候隻能
吃下暗虧,可心理上一定不會太過好受,進而影響雙方管理層人員的矛盾,這樣的結果,實非所願。”
“因此,爲了避免影響兩家公司感情的情況發生,有些隐患還是盡早排除了比較妥當,漁哥和嶽總盡管放心,隻要凱達集團提供有效銷售證明,曹氏集團一定會及時、準量的把貨送到貴公司手裏。”
一番解釋過後,楚漁咧嘴笑了起來。
“小鵬啊,看來上次我給你爸的教訓還不深刻,又或者你爸打算換個兒子了,所以才讓你出面當炮灰。”
這話裏有話的言語一出,曹鵬頓時坐立不安起來,他可是比誰都清楚,楚漁要動手打人時有多麽的殘暴兇悍。
“漁……漁哥,我已經把态度擺的很端正了,不知道究竟哪裏您還不太滿意?如果有什麽地方不對,咱們可以再商量嘛……”
“行,那漁哥今天就免費給你上上課。”
楚漁點頭應下,而後把手裏合同當着曹鵬的面撕成了粉碎。“首先,你之所以拿出一份所謂的‘合同初稿’來打頭陣,是想嘗試一下,看看能否用那份更加不合理的合同來哄騙我們嶽總裁,如果糊弄過去了最好,而糊弄不過去的話,你大可拿出另一份看似稍微合理一
些的‘正式合同’來重整旗鼓。”
“這樣做,既能掩飾你第一步的陰謀,又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表明自己合作的誠心,從而降低嶽總和我的戒備,導緻看你這第二份合同時,我們會更加容易把這筆生意敲定下來。”“其次,合同上第四條,關于雙方年度購銷總金額的制定,看似對凱達集團沒有任何影響,畢竟曹氏集團賣的少,大不了我們就再多花點精力去尋找新的供應商就是了,但假如這一條搭配上第十一條的話,
一個‘深坑’就被你們埋好了,隻要凱達集團鑽進這個坑,下場勢必會極其悲慘。”
話及至此,内心無比動蕩的嶽靈婉如入冰河,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吸收着冷意,通過楚漁的一番展述,她大緻已經能明白曹氏集團究竟想要做些什麽了。
适時,曹鵬竭力控制着面部表情的變化,正欲辯駁,卻被楚漁舉手攔下來。
“别急着解釋,我還沒說完呢。”
“曹氏集團的想法應該就是,用凱達集團目前資金不大富裕的理由,來讓合同第十一條制定起來不那麽突兀,的确,私底下交情歸交情,做生意的之前,理應把賬目盤算清楚。”“可是,這裏面存在一個讓曹氏集團死死捏在手裏的把柄,那就是一旦凱達集團對外銷售了巨額黃金,拿着有效材料去找你們采購貨源的時候,你們就能以‘倉庫缺貨’的理由,暫時不對外提供貨源,而又因
爲第四條清楚标明曹氏集團每年隻需對凱達集團提供價值五千萬的黃金銷售額,所以完全不用擔心這麽做會違反雙方約定。”“簡單來說,如若曹氏集團有意坑害凱達集團,那麽隻需等待一次合适的時機,在凱達集團極度缺乏貨源的時候暫時截斷項目,便會導緻我公司會因爲無法對相關客商及時提供貨源,進而賠償一大筆違約金
。”“當然了,要是到時候凱達集團的姿态擺的足夠低,或者我們嶽總裁能答應鵬少某些條件的話,興許曹氏集團就能“咬着牙”切斷和其他采購方的合作,把已經賣出去的貨全轉到凱達集團名下,幫助現如今資
金方面不容有失的凱達集團渡過難關。”
“我說的這些,應該不會偏離鵬少的想法太遠吧?”
看着曹鵬現在死豬一般的呆滞表情,楚漁心底不禁冷笑自語道:“就你這點道行還在漁哥面前裝?玩不死你!”
“曹總,看來我們今天的合作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了。”
嶽靈婉冷冷丢下這麽一句話,毫無猶疑的起身,作勢便要離開廣金酒店。
“嶽總,請留步。”曹鵬一看事情談崩了,忙出言阻攔道。“其實我們在制定合同時真沒有想的那麽多,不過既然挑出理來了,那我再叫人送一份新的合同過來,咱們重新商定。”
嶽靈婉回過頭,神色淡漠的看了曹鵬一眼。“我想曹總在一開始應該就沒打算跟凱達集團合作,所以還是算了吧。”
“總裁,鵬少昨晚制定合同的時候估計腦子隻是一時不大靈光,我看他現在态度就很端正嘛,不如咱再給他一次機會,興許這次就把合作談成了呢?”
不知道楚漁爲什麽會給自己說情的曹鵬雖然心有顧忌,但畢竟這是一件好事,他沒理由不順勢把話接下去。“對對,昨天我有點發燒,今早吃過藥已經好多了。”
“發騷?這個理由也虧你想得出來。”楚漁内心腹诽道。
繼而,随着嶽靈婉在楚漁勸說下重新落座,而曹鵬也是非常積極的拿起手機給手下員工打去了電話。“喂,劉秘書,你給我把昨天和凱達集團的黃金采購合同重新制定一下,裏面第十一條删掉,第四條的五千萬改成……二十五億,然後趕緊把新的合同送到廣金酒店來,到了樓下,先給我打電話,我叫服務
員去接你。”
交代完修改合同事宜後,曹鵬挂斷電話,讪讪一笑道:“嶽總,漁哥,這個處理結果兩位還算滿意吧?”
嶽靈婉沒有說話,楚漁則是點了點頭簡單回應道:“嗯,這樣誠意就很足了嘛。”終于得到楚漁滿意,曹鵬大松一口氣之餘,起身走到牆邊的酒架旁,代替潘梓年反客爲主道:“就這麽幹等着也沒什麽意思,不如咱們先開瓶紅酒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