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磊張開懷抱朝楚漁抱來,還沒等他靠到近前,楚漁便伸直手臂,用一根手指頂住了這厮那肌肉隆起的胸膛。
“現在漁哥心情非常惡劣,所以你最好是離我遠點,不然的話,小心我把你丢到寡婦村去當娃娃。”
“呵呵……漁哥你咋心情還不好了呢?”
李天磊這大塊頭搓着手,慢慢把腳步往後挪動,他可不想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吞的連根骨頭都不剩。
“少說廢話,跟我走。”楚漁不耐煩道。
沒等楚漁走幾步,李天磊便是看着嶽靈婉這個“新任極品嫂子”愣住了神。
“看看看,看你妹的看!”
發現身後沒有了動靜的楚漁一扭頭,就瞧見李天磊這個憨家夥正盯着自己未來老婆看個沒完,于是他後退幾步,一記重重的闆栗将其敲回了神。
“哦去——”
李天磊被強行扯回心緒,縮起脖子,捂着腦袋痛呼一聲。“漁哥……你打我幹嘛?”
“打你?”楚漁滿面“怒色”。“你再敢多看一眼,我把你眼睛都給你摳下來。”
其實壓根沒有什麽歪心思的李天磊嘿嘿一笑,挺直了身子,按照他在部隊那一套站好軍姿,面朝嶽靈婉猛地就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嫂子好!”
這一次,憨直卻不傻的李天磊沒有再間接透露出自己已經見過“兩個嫂子”的事情,在他看來,自己漁哥一定是極其“強大的劈着大叉”,橫跨在三隻……哦,不,是好幾隻五顔六色的絢爛小船上……
渾厚的嗓音,突然的動作,把嶽靈婉給吓了一跳,當她冷靜下來以後,立馬将眼前正朝自己弓着身子的這個大塊頭歸爲了和楚漁一樣的人物。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心裏默念着,嶽靈婉重重哼了一聲,完全沒有理會李天磊的行爲就舉步往賓館外面走了出去。
疑惑不解的李天磊重新站直,轉身看着嶽靈婉離開的背影,沖着楚漁撓撓頭問道:“漁哥,我說錯啥了?嫂子好像不大喜歡我啊?”
楚漁露出一抹“狐狸偷成肉”般的笑容,上前高擡着胳膊,踮腳拍了拍這個兩米多高的傻大個肩膀。
“你不需要你嫂子喜歡,隻要我喜歡就行了,表現不錯,回頭午飯給你加個雞腿。”
“咕——”
李天磊現在無心去理會楚漁說“我喜歡就行”時那暧昧的眼神裏,究竟隐含着什麽不爲人知的“情意”,聽到“雞腿”二字的他,肚子首先發出了一聲綿長的抗議。
“嗯?你還沒吃飯?”楚漁問道。
李天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哭喪着臉回答道:“漁哥……上次你給我的錢我都用完了,早上才吃了十多個包子,現在兜裏還剩下二十塊錢,你再不找我來,我估計自己就得餓死街頭了,還有……”
說着,李天磊把視線轉移到了那個誠惶誠恐的青年服務員身上,随即湊到楚漁耳邊小聲說道:“還有我已經欠了一天的住宿費了,漁哥你要不幫我先交上?”聽聞此言,楚漁本能下摸了摸快要見底的口袋,然後他沖着李天磊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看我的”,完事他走到那個青年服務員面前,用手指敲着大理石櫃台上那些被他拍出來的裂紋,笑眯眯的問道:“兄
弟,我這哥們兒還欠你一天房費是嗎?”
吓個半死的青年服務員哪敢找楚漁要錢,而且若非李天磊塊頭大的吓人,這欠一天房費的事情根本想都别想。
“兩位大哥……房費不要了,不要了!”
“哎,你這小兄弟。”楚漁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我們像是那種住店不給錢的人嗎?說,多少錢,我一毛錢不少的付給你。”
說着,楚漁就擡起他的手掌,啪啪的在櫃台上輕拍着,不過由于他并沒用力,所以這次倒沒有産生剛才那一下的效果。
青年服務員雙眼死死盯着楚漁的手,而後瘋狂擺手搖頭,一副癫痫姿态的堅決表态道:“真不要了,大哥,這房費算是我請你們住的,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瞻仰大哥你這種又帥又帥還帥的帥哥的!”礙于詞窮,青年服務員隻能用四個“帥”字來表達自己對楚漁的仰慕之情,對此很是受用的楚大官人點點頭,心裏得意,卻還是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可是你自己因爲我帥而非得幫我付房費的,不是因爲别的
什麽原因,我說的沒錯吧?”
青年服務員狂點頭。“對對對,大哥你說的太對了!”
“成,那就這樣。”
楚漁在李天磊佩服的五體投地的注視下,漫步往外走去,及至門口處,青年服務員剛松了一口氣,就突然看到楚漁轉過身子,用手把擋在兩人中間的李天磊給扒拉開了。
“诶,我忘記一件事。”
楚漁站在原地沒動,但青年服務員卻再次往後縮了縮,後背緊緊貼在牆面上。
“大哥,還有什麽事……”
楚漁視線往下移了移,看着那碎裂的大理石桌面問道:“這櫃台不用我賠吧?我記得剛剛沒怎麽用力就把它給拍碎了。”
青年服務員吞了一口唾沫。
就這還沒用力?
“大哥,您說的沒錯,這櫃台年頭長了,大理石可能有點發黴,禁不住碰。”
楚漁皺起了眉頭。“那你們可得趕緊換一塊啊!不然顧客來了,萬一被碎開的石頭砸了腳面怎麽把?”
似乎爲了配合楚漁這一說法,碎裂的櫃台表面邊緣處,幾塊碎石嘩啦啦的掉了下來。
“是是是,大哥教育的是,待會我就打電話讓人送一個新的櫃台來。”
“嗯,你是個好青年,漁哥看好你,加油!”
楚漁彎臂抿嘴,用力做了個給青年服務員打氣的動作,在後者苦笑的面容中,神清氣爽的走出了賓館。
而這時,站在瑪莎拉蒂車門邊上的嶽靈婉正雙手環胸,用一種冰冷刺骨的目光在遠遠盯着他。
如今時間将至九點,天氣已然開始變得有些熱了,念及車鑰匙在自己口袋裏,而他又因爲在賓館爲了“逃債”和青年服務員墨迹了那麽久……“完了,這頓打怕是要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