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作爲旁觀者的楚漁站在薛晴身後,視線掃過李天磊和楊宇兩人,比較之下,雖然後者從身材上來看,身體素質較于普通人已經算是不錯,但對比兩米多高,體重二百多斤且渾身都是肌肉的李天磊而言
,就實在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更何況,不管以前李天磊在華夏哪個部隊待過,他終究算是一個軍人,接受過正規訓練,也修習過正統的制敵招式。
兩人要是真戰在一起,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而這一點,相信楊宇本人也十分清楚,至于爲什麽他仍然堅持要和李天磊決鬥,這就是一個關乎男人尊嚴以及人類情緒本能的問題了。
“楊宇,這是怎麽回事!”
薛晴上前兩步,視線沒有在赤身穿衣的楊宇身上多看一眼,那雙平日裏對待任何人始終飽含熱情笑意的美眸,也就此變得冷冽下來。
楊宇随意的看了李天磊一眼,漫不經心的回應薛晴道:“還能怎麽回事?不服氣呗!”不及薛晴再次開口,旁邊一名脾氣直愣的青年附和楊宇道:“薛總監,咱們保安部不像公司其他文職部門,單憑足夠高的學曆就可以後來者居上,身爲一名保安,最基本要素就是能夠保證公司其他部門員工
的人身安全,而想滿足這一點,就必須有足夠的實力!”
薛晴凝視着振振有詞的保安甲,皺眉反問道:“你覺得李天磊沒有你口中所說的實力?”
保安甲遠遠看了看李天磊那雷碩的體魄,然後幹吞一口唾沫,強自鎮定道:“有沒有實力不是說出來的,那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對,用拳頭打出來的!”
“要想讓我們服氣,就讓宇哥和這個大塊頭打一架,誰赢了我們聽誰的!”
……
耳邊躁亂的聲音,讓薛晴俏臉上的寒意越來越濃。“夠了!”薛晴嬌喝一聲,複而目光逐一掃過在場那些保安們,最終質問衆人道:“這裏是凱達集團,是一家華夏有名的大公司!不是地痞無賴混迹的地方!你們要是想按照武力排名論英雄,就每個人遞交一
份辭職材料,去該去的地方打架吆喝!”
話音落下,剛剛還“戰意十足”的保安們個個縮起了脖子,畢竟你讓他們現在丢了工作再去找一個和凱達集團待遇相同的崗位謀生活,那和讓他們重新參加一次可怕的高考沒什麽兩樣。
服衆之後,薛晴又看向楊宇問道:“你還堅持要跟李天磊打上一架嗎?”
聽聞此言,楊宇沉默下來。他知道,此刻給薛晴最好的回答無非就是“對不起總監,剛剛是我一時沖動,以後我會竭盡全力輔助李隊長做好安保工作”,這樣的話,他可以保住工作,并且不給薛晴這位坐着集團頭幾把交椅的女強人留
下惡劣印象。
可是,身爲一個男人、一個在凱達集團兢兢業業做了五年保安才有今日地位的保安隊長,他不允許自己那麽無能!于是,楊宇咬了咬牙,目光中流露着毅然之色,既不算妥協,也不算完全忤逆薛晴意願的指着李天磊回答道:“薛總監,您要是讓我現在收手,彎腰叫他一聲隊長也不是不行,但我無法保證自己将來在工作
崗位上,事事都能聽從他的指示……因爲我不服氣!”
“想讓我踏踏實實的在這裏繼續做下去,你就得讓他給我打下手,職位不用太低,先從小隊長做起,讓我慢慢看到他有做隊長的潛力,到時候我自會退位讓賢。”
“或者,就幹脆讓我們兩個放開了幹上一架,誰輸了誰就老老實實認慫,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
薛晴聽完,心頭火氣被拱的更足了。
“楊宇,我現在以人力資源部總監的身份通知你,你被凱達集團解雇了!”
命令一下,楊宇眼角狠狠抽了抽,而在場那些敬佩“楊隊長”的保安群衆們,也是紛紛發起了抗議。
“薛總監,你不能辭退楊隊長!”
“是啊薛總監,楊隊長在工作上盡職盡責,也沒犯什麽錯,不能解雇他啊!”
“薛總監,你辭退楊哥,總該給我們一個值得信服的理由吧?”
“我們不服!薛總監,你要是辭退楊哥,我們也都不幹了!”
“對,不幹了!”
……平時跟楊宇關系比較鐵的幾個保安,在這一刻爲了體現“兄弟情誼”,紛紛說出了完全喪失理智的“宣言”,而面對這副場景,讓薛晴的氣勢一下子就減弱了,畢竟這不是她的公司,萬一因爲自己的言行導緻
公司發生“暴亂”,她沒法跟嶽靈婉交代。
“晴姐姐,别怕,有我在呢。”
薛晴又氣又慌之際,一個讓她瞬間安心下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等她回目看去,便是迎上了楚漁那雙狹長陰柔、且帶給自己安穩之意的眸子。
繼而,楚漁那不似李天磊般雷碩的身軀擋在了薛晴面前,當着衆人的面,不急不躁的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冬梅牌香煙,輕敲盒口,捏起一根叼在了嘴裏。
“啪——”
打火機清脆的響聲,莫名其妙的讓整個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灰白煙霧升騰間遮住了楚漁的臉,卻沒有遮住他的眼。
“薛總監,好歹我也算是凱達集團的一名老員工了,就算你想辭退我,也得問問董事長和總裁願不願意吧?”
楊宇沒有理會“裝逼”的楚漁,更沒去在意這個突然站出來的年輕人是誰、是什麽身份,簡潔且頗具深意的直接跟薛晴亮出了他的底牌。
薛晴正欲繞過楚漁身體再次跟楊宇對話,誰知卻被楚漁直接開口給把話鋒接了過去。
“來來來,你們剛才誰說如果薛總監辭退楊宇就也不幹了的?是個老爺們兒,就全都站到他身後去,讓我瞅瞅,你們這個集體究竟有多團結。”語落,在場保安們面面相觑,此時誰也不願意做那個出頭鳥,畢竟剛才人群混雜,他們跟着在底下鬧鬧也就算了,如今要是讓他們站出去冒着可能被殃及池魚的風險把“臉”露出來,自然誰也不肯輕易那麽
去做。
萬一自己真丢了飯碗怎麽辦?所有人都懷揣着這麽一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