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磊那小山般的身軀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和當初被楚漁一腳踹飛的情境大相徑庭。
楊宇掃堂腿的姿勢還擺在那裏,等他慢慢擡起頭來,便是迎上了李天磊滿是笑意的臉龐。
“娘們兒就是娘們兒,沒吃飯呢?”
說完,李天磊雙手猛然下探,根本不給楊宇閃避或者後撤的機會,一下子扣住了他的雙肩,硬生生将這一百六七十斤的漢子給提了起來!
“喝——”
肩頭的疼痛,讓楊宇上肢根本無法動彈半分,于是他隻能借着喝聲來掩飾痛呼,并由此蓄力,騰空的兩腳接連踹在了李天磊小腹上。
這般情景,忽然讓楚漁聯想到了一個打算上吊輕生,踢開腳下闆凳後又忽然不想死了的怨婦。
“滾吧!”
饒是李天磊體魄再好,也忍不住楊宇這麽不斷踢動,于是他雙臂稍加發力,便将後者宛如沙包一樣遠遠抛飛了出去。
楊宇落地砰然響動,随之他借着慣性在辦公室整潔的地面上打了幾個滾,最後用一個還算勉強看得過去的姿勢單膝跪地,止住了身形。
“小磊磊,快讓開!”
蓦然,明明就站在李天磊身邊幾米遠的楚漁,雙手圍在嘴邊,呈喇叭狀大聲呼喊道。
所有人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楚漁,李天磊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色,但他還是按照楚漁的話往側邊快速移動了幾步。
随即,楚大“賤”人朝半跪在地上的楊宇哼哼唧唧了一頓,翻着白眼沒好氣道:“現在距離過年還遠着去呢,你現在就跪,那可沒有紅包拿……”
聽聞此言,楊宇強撐着被摔的生疼的身體站了起來,一口老血在喉嚨裏翻湧,險些被楚漁氣得狂噴而出。
生怕事情鬧大的薛晴見事情到此也算是有了結果,于是忙借機開口勸說道:“行了,結果既然出來了,就都收手吧!”
楊宇冷冷的看了李天磊一眼,仍不服氣的回應薛晴道:“我還沒躺在地上起不來呢,這怎麽能算輸?”
話畢,楊宇再度加快腳步直沖向前,一路狂奔往李天磊面前攻去。
剛剛已經摸出楊宇力道大小的李天磊此時信心滿滿,你沖的再快又能怎麽樣,老子就站在這裏,你打也打不疼我,被我抓住就是一頓暴揍,這場戰鬥,怎麽看也是自己赢。
然而,正是因爲李天磊的麻痹大意,緻使楊宇沖到近前,快速半躺在地上滑過他裆下時,他甚至沒能做出任何反應。
“給我倒下!”
待得李天磊回身想要與楊宇再戰之際,從地上豁然爬起來的楊宇從口袋裏掏出一物,用力往李天磊腹部“捅”去!
“小心!”
楚漁眉色凝重,出言警示李天磊的同時,身形如風般掠到楊宇身側,随即一腳蹬在了後者側腰,将之遠遠踹了出去。
“嘩啦啦——”
腹部器官近乎絞在一起的楊宇一口氣沒能踹上來,在抛飛過程中呼吸幾近靜止,在用無法自控的身體接連撞翻無數桌椅後,才最終昏死在了地上。
出腳的時候,楚漁保留情急之間的一抹清明,刻意收斂了腳上力道,否則的話,這一腳踢在楊宇身上,必将讓他内髒破碎、肋骨盡斷。
楊宇有錯,但錯不至死。
“啪嗒——”
再看楊宇脫手之物落地靜止,原來那是一個保安專用的電擊棒,而被電擊棒擊中的李天磊此時身體晃晃悠悠一陣麻痹,基于身體素質的強悍,一時間倒也沒有失去意識抽搐昏迷。
楚漁單手扯住李天磊的胳膊不讓他倒下,面帶沉色的瞥了楊宇一眼,繼而他轉過頭去,暗自記下那些所有跟楊宇站在同一隊伍裏的保安們。
“你們現在服了嗎?”
在場保安們不分站隊如何,見識到李天磊的強大、楚漁的變态之後,沒有一個人再敢多說半句反駁之言,而那名剛剛力挺楊宇、多次開口“捧臭腳”的保安甲此時也是帶頭呐喊了起來。
“李隊長!李隊長!李隊長!”
一人開口,全場附和,“李隊長”的稱号不斷鑽進李天磊耳朵裏,讓這個憨直漢子在半懵逼的狀态下笑了起來。
“二貨。”
看着李天磊的樣子,楚漁甚是鄙視的說了這麽兩個字,随即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事情塵埃落定之際,楚漁又把視線放在了那群和楊宇一夥的保安身上,擴大臉上笑容對他們說道:“恭喜你們……”
場内喝彩聲驟然停歇,以保安甲爲首的那些人齊齊看向楚漁,等待後文。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光榮的成爲了一名無業遊民。”
話音落下,保安甲等人心頭猛然一顫!
“漁哥,你這話什麽意思?”
方才在李天磊對楚漁的稱呼裏得到這麽一個信息的保安甲笑容凝固,滿是不解意味的問向楚漁道。
楚漁聳了聳肩,表情随意道:“沒什麽意思,你們剛剛不都喊着要跟‘楊大隊長’同留同去麽?現在他已經被解雇了,那麽你們自然也要随他一起離開凱達集團。”
一盆冰冷的涼水從頭上澆下來,保安甲等人心神慌亂,終而強撐着他們不穩的心境辯駁道:“宇哥隻是說誰赢了誰當隊長,又沒說不在凱達集團幹了!”
楚漁咧嘴一笑,語氣玩味的“歉然”道:“不好意思,他沒說,不代表就能保住這份工作,現在我再重申一遍薛總監的話,楊宇,原保安部隊長,現已被凱達集團正式解雇!”
命令一下,在場那些或因爲膽小、或跟楊宇交情不是特别深的保安們慶幸不已,還好,他們剛才沒和保安甲等人一塊站出去,被解雇了以後再想找份這麽好的工作,那幾乎就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了。
保安甲不肯認命,當即就跳腳大罵起來。
“憑什麽你說把我們辭退就辭退?我不服!讓總裁來!我倒要看看她還管不管宇哥和我們這些人的死活!”
“對,我們聽總裁的!”
“除非總裁親自下令,否則我們不走!”
……
薛晴見狀,緊蹙起了眉頭,她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終究還是發生了。“想聽總裁下令是吧?沒問題,漁哥滿足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