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殷遙平時玩的那些東西,楚漁會心一笑。
那些東西,别說李天磊這種體魄稍微強悍一點的普通人,就算他玩起來也得帶着點認真的情緒。
“行了,你去找房子吧,我把你進入凱達集團的事情去跟你未來嫂子說一聲。”
楚漁揮揮手,示意殷遙去照着正經事辦,而後者一聽“未來嫂子”四個字,瞬間又恢複了他那“人妖”的性子。
“漁哥哥,你太不懂照顧人家情緒了,明明知道人家喜歡你,你還偏要用那種稱呼來打擊我,讨厭死你了啦!”
說着,殷遙就要舉起“小拳拳”錘楚漁的胸口,楚大官人滿臉嫌棄的後撤一步,避開了殷遙的“攻勢”。
“滾蛋,以後再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跟我來這套,我馬上去夜總會找十個貌美如花的姑娘,然後把你剝光了扔進去,讓姑娘們好好伺候伺候你。”
楚漁說的這“貌美如花的姑娘”,可不是上次給曹鵬的那種待遇,他要表達的意願,完全沒有任何若有所指的成分在裏面。
試想,如果有人主動掏腰包把你送進十個美女的懷抱,你會不開心嗎?你會感到恐懼嗎?
正常的男人不會,但殷遙會。
“漁哥,我保證以後盡量在外人面前表達自己對你濃濃的愛意。”
殷遙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面容苦澀,笑意強加,端是一副“驚駭欲絕”之色。
楚漁瞪了殷遙一眼,戳破他的小心思道:“别說人前,就是人後也不行!”
“好好好……人家錯了還不行嘛!對了漁哥,你把我叫來,是不是爲了有更多的時間在不同的女人之間……”
殷遙暧昧的看着楚漁,一臉我什麽都懂的樣子。
楚漁聽罷,通體散發出一股浩然正氣。
“小妖,我必須糾正你這種偏離大道的觀念。”
殷遙滿臉期待,就等楚漁後話。
“我問你,你那些遍及全世界的情人,如果有人讓你必須挑出一個來殺,而且殺了這個人你會得到一大筆好處費,你會殺哪個?”
聽得此問,殷遙擡起了音調,毫無猶疑道:“當然是誰讓我殺我的小寶貝們我就殺誰!”
“那不就結了,明明有那麽多愛人,爲什麽你一個都不舍得放棄?”
“這個……”殷遙一時詞窮。
楚漁微微一笑,志得意滿道:“所以,我們這不叫濫情,這叫博愛。”
“冠冕堂皇!”殷遙不是那些容易上當受騙的二貨,自然能聽出楚漁話裏的“無恥之處”。“你這就是爲自己的花心找借口。”
殷遙說罷,不及楚漁做出回應,忽而面色一改,笑容燦爛的補充道:“雖然很無恥,但是我喜歡。”
“小妖,你不懂的。”
楚漁蓦然變得莊重肅穆,将整個衛生間的氣氛都凝固起來。
他走到窗邊。
不是俯瞰衆生,而是仰望高空。
指間的香煙被他送到嘴邊,深吸一口,煙霧于空間之中升騰彌漫。
殷遙望着楚漁的背影,怔怔出神,他很久沒有看到過楚漁流露出現在這種氣場來了,曾經,他就是因爲這種氣場而被後者徹底折服。
在殷遙的眼裏,楚漁明明還是那一米八多點的個頭,身材勻稱,跟普通人想象中“至尊兵王”應有的高大魁梧之态毫無半點關聯。
但這一刻,楚漁的身形在那股氣勢襯托下,陡然變得扭曲起來,被一種不知名的力量不斷拉長,往上延伸着……延伸着……
直到目臨九霄,踏頂蒼穹。
不知過了多久,楚漁再次發出聲音,将殷遙飄蕩迷離的心緒拉扯而回。
“隻要她們不背棄我,我就不會背棄她們任何一個人。”
殷遙沉默,少頃過後,欲言又止。
楚漁回首一笑,方才的氣勢煙消雲散。
“你想問我,有沒有考慮過她們在得知彼此之後會産生怎樣的想法?”
殷遙不可置否的點點頭,認真道:“你口中的那個總裁我還沒見過,可以暫且不提,但就說剛剛那個女人,我能看得出來,她不是那種給錢就能留住的三流貨。”
“小妖,我覺得你該認認真真去學一下華夏文學,有些形容詞,以後想好了再說。”
楚漁神色稍冷,很是不喜殷遙把薛晴跟所謂的“三流貨”相提并論。
殷遙雙手高舉,作投降狀無奈道:“漁哥,你知道我想說什麽的。”
楚漁走到一個廁所間前,打開廁所門,把手裏即将燃盡的煙頭扔進了坑裏。“華夏有句老話,叫做‘船到橋頭自然直’,我這個當皇上的都不急,你這個當太監的慌什麽。”
殷遙憤憤然道:“漁哥哥,不許你說人家是太監!”
氣氛重歸初始之态,楚漁趕緊擺擺手說道:“别廢話了,你快去把你該做的事情弄完,不然的話,晚上我可沒地方安排你住。”
“你現在住哪?”殷遙仍不肯放棄最後一絲能夠和楚漁“同床共枕”的機會。
楚漁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雪白的牙齒,一縷夕陽透過窗戶灑落進來,映紅了他半邊臉。
“你漁哥我當然是夜夜笙歌,美人相陪了。”
“抗議!”殷遙極其不滿兩天天差地别的待遇。“爲什麽我每天都要獨守空閨,可你卻逍遙快活?”
“我不是安排了一個人陪你住了。”
“我……哎,漁哥哥,你口中的那個小徒弟,身材怎麽樣?力氣大不大?活兒細不細?”
“你給老子滾蛋,我特麽又沒試過,我怎麽知道?”
“呀!還沒開發啊!我喜歡!這下人家心理就平衡多了,算漁哥哥你有良心。”
“我警告你,李天磊那小子挺憨直的,你别禍害老實人。”
“放心,漁哥哥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霸王硬上弓,我喜歡溫水慢慢煮,好啦,人家不陪你聊天了,我要去搭建我和小寶貝的愛巢,拜拜——”
終于送走了殷遙這個死人妖,楚漁望着他消失在廁所門口的背影,狠狠打了個機靈。“天磊小弟,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可千萬别把賬算在漁哥頭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