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楚漁的那一刻,李天磊立馬收斂了臉上傲氣的神色。
“漁哥……您老咋大駕光臨了呢。”
圍在楚漁身前的那些保安們一個個站了起來,把他和李天磊中間讓開一條空路。
“怎麽,我來之前跟你們提前說一聲的話,你們還準備鋪紅毯、放鞭炮來迎接我?”
“不是不是,我剛才其實就是跟哥幾個聊聊天打打屁,沒别的意思……”
“呦,看這意思,李隊長在保安部融入的不錯嘛。”
“嘿嘿,一般一般。”
“少廢話,跟我出來,我有事要跟你說。”
楚漁招呼一聲,扭頭就往外走,李天磊則是像個受氣的小媳婦,聳拉着腦袋随其往辦公室外走去,那群保安們見此一幕,偷瞄着李天磊的背影偷笑不斷,誰知後者出門之前猛然回首,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保安們及時止住笑容,一個個憋得臉色漲紅。
“磊哥,我們等你回來繼續吹牛哈!”
有一個性子比較活脫的保安,隔空沖着李天磊輕聲說了一句,後者見狀,握緊了他那砂鍋大的拳頭作了個威脅動作。
“麻利點。”
走在前面的楚漁聽聞後面沒了動靜,正好看到李天磊在和那群保安“眉來眼去”,聽得改變自己人生的“漁哥”出言催促,李天磊不敢怠慢,挂起憨笑便快步跟出了辦公室大門。
兩人一路行至大廈門口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站定。
“漁哥,我錯了……”
李天磊低頭站在楚漁面前,一副“要打要罵”随你便的委屈模樣,後者把手插進口袋摸索一陣,繼而掏出他那盒冬梅牌香煙,抽出一根遞到了李天磊面前。
“拿着。”
“謝謝漁哥。”
接過那根香煙,李天磊視若珍寶,眼睜睜看着楚漁自己點一根,久久不肯把煙放在嘴裏點燃。
“不抽?”
“抽抽抽,馬上抽。”
楚漁發問,李天磊生怕他以爲自己是嫌這根煙便宜,于是隻能把煙放進嘴裏,掏出打火機把這根“寶貝”點着。“放松點。”楚漁安撫李天磊的情緒道:“你能跟那群保安們混到一塊是好事,不過這裏是正規企業,不再是你以前呆的那種地方,吹牛無所謂,男人嘛,誰還沒點虛榮心呢?可是吹牛的談資,以後盡量不要
涉及你以前做的那些事。”
“好的漁哥,我一定用心記下來。”李天磊見楚漁沒有太多責怪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心底暗松了口氣。
楚漁掃了他一眼,問道:“知道爲什麽不讓你說那些事嗎?”
“因爲……”
李天磊很想在楚漁面前表現一番,可他腦子就一根筋,雖說有時候是挺心細的,但遇到太深的問題,一時半會他也琢磨不明白。
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的楚漁被煙熏得微眯着眼,換了個問題問道:“你還記得上次爲什麽那個前保安隊長楊宇被你總裁嫂子開除嗎?”
李天磊這個問題倒是挺明白。“記得,因爲他把咱們混江湖的人那套決鬥方式搬到了公司裏。”
“混你妹的江湖!”楚漁擡起腳來,照着李天磊屁股踹了一下。“不讓你談那些事,是因爲不能把公司風氣帶歪了,你記住,跟我混飯吃的方式,絕不會像你以前那樣低劣,明白嗎?”
“明白明白。”
李天磊重新站好,剛才楚漁那一腳,忽然讓他想起了曾經在部隊裏被班長教訓的溫馨回憶。楚漁滿意的點點頭,繼而高舉着手,拍了拍這個大塊頭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磊啊,你以前當過兵,熱血的日子過得還少嗎?想吹牛,就拿你在部隊時經曆的那些事情當資本,這牛吹起來多帶勁?比你當
小癟三的時候不是強多了麽?”
“是!”
李天磊行了個立正禮,昂首挺胸渾聲回應道。
“喊你妹的喊,這裏是城市,不是部隊!”
楚漁又給了李天磊一腳,這下後者是真感到委屈了。
“呼——”
楚漁深吸了一口香煙,轉而把話題引入正軌道:“待會你去人力資源部把宿舍退了,然後……”
“漁哥,我知道錯了!”楚漁話還沒說完,李天磊就表情激動的出言悔改道:“以後我絕對不會在從保安部裏面講在酒吧裏發生的事,漁哥,我想跟你混,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你他娘的聽我把話說完中不中?”
“中——”
“二貨。”兩人十分滑稽的對答幾句,接着楚漁繼續說道:“你把宿舍退了以後,今晚開始,跟我曾經一個兄弟住在一起,地理位置離公司應該不會太遠,你不用擔心早上睡不了懶覺……哦,不對,你以後能不能睡着
覺都是個問題了。”
李天磊自動忽略了最後一句話,臉上帶着感激意味說道:“漁哥,我知道你對我好,想給我一個更好的生活,可是我住宿舍其實也沒關系的,有幾個人陪着,晚上還能打打撲克聊聊天啥的。”
“我給你妹更好的生活!”楚漁又給了李天磊一腳。
“漁哥,如果我有妹妹,一定讓她追求你,可問題是我沒有啊……”李天磊天真無邪的回應道。
“……”
楚漁一時無語,平複了半天心情,才忍住沒把李天磊揪起來丢到馬路上。
“我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OK?”
“OK,堅決服從首長命令!”
楚漁三口抽完了一根煙,把煙屁股扔到旁邊石柱下的垃圾桶裏碾滅後,他才開始大緻給李天磊介紹起殷遙來。
“我那個朋友叫殷遙,任職凱達集團保安,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你可能都得跟他住在一起,而除了保安之外,他還有的另一個身份。”
“什麽身份?”
“你的老師。”
“老師?”
至此,李天磊還沒搞明白楚漁的意思是什麽。
“對,老師,他會教你一些适合你的訓練方式、搏鬥技巧、槍械常識以及……殺人手法。”聽楚漁講罷,李天磊完全沒有因爲“殺人”兩個字而感到震驚,反而一臉興奮的樣子摩拳擦掌道:“漁哥,你這個朋友是不是跟你一樣變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