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青年聽完楚漁的“哀怨之詞”,舉步上前,雙手把擋在他面前的那些街頭混混們往兩邊一扯,強行穿出一條路來,那般氣勢,還真有幾分“江湖老大哥”的風采。
“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行,老子就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後要是見不着人,你就别怪老子不守規矩。”
“好孫子,爺爺一定讓你滿意。”
楚漁含笑作答,一聽“孫子”這個稱呼,紅發青年臉上頓生怒色。“草你媽的,真是給你臉了,信不信我現在就叫人把你弄死?”
“你罵我的每一句話,我都記着呢,希望在不久的将來你不會後悔現在所說的一切。”
“我後悔你媽個頭!”
紅發青年又罵了一句,接着招呼身邊小弟們說道:“管他媽的江湖道義,給老子上,不等了!”
命令一下,方臉青年以及其他的小混混們躍躍欲試,重新整頓旗鼓,要和楚漁來場“多對一強弱不等賽”。
恰逢此時,馬路行駛的車流當中分出一輛黑色奧迪,奧迪車原本開過了楚漁和紅發青年這邊,但沒走出多遠,就又返了回來。
這一刻,街頭混混們正要依照“紅哥”的指示開始幹活。
“都給我把家夥放下!”
奧迪車行駛至衆人旁側,接着從駕駛位上走下來一名光頭中年,中年面容冷峻,眼神中無意間流露出來的狠辣意味,令聞聲相望的小混混們吓得立馬止住了動作。
紅發青年扭過頭來,本想朝發出聲響的這個光頭中年罵一句“你他媽少多管閑事”,結果看清來人的相貌之後,又吓得連忙把嘴巴嚴嚴實實的閉上了。
光頭中年走到楚漁和那群混混中間,二話不說,反手就給了就近的那位方臉青年一個耳光。
“都能耐了是吧?大街上就敢抄家夥動手?”
假如光頭中年開的車不是奧迪A8,而是一輛普通的居家轎車,這些混混們肯定會當場還口,甚至用行動來告訴光頭中年,不是什麽熱鬧你都可以湊的。
可正因爲光頭中年開了一輛“豪車”,加上他渾足的氣勢吓住了混混們,使得後者衆人在沒有得到紅發青年指示下,不敢輕易的将其得罪。
一衆小弟征詢的目光投來,紅發青年朝他們皺眉搖了搖頭,繼而換上一副谄媚之态,走到最前向光頭中年恭敬問好道:“通哥,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光頭中年,也就是通哥瞪了紅發青年一眼,轉而看向楚漁和嶽靈婉兩人,試探性的問道:“您二位就是漁哥和嶽總裁?”
漁哥。
嶽總裁。
聽到這兩個稱呼的刹那,以紅發青年爲首的混混們皆是忍不住心髒一抽,差點暈死過去。
然而,此時的情境,壓根沒有太多時間讓紅發青年等人去适應楚漁兩人的身份,後者見眼前的光頭跟自己打招呼,不僅沒有含笑相迎,反而把嘴角原有的那一絲玩味笑意也收斂起來了。
“小羽讓你過來的?還是何老頭?”
小羽。
何老頭。
聽到這兩個稱呼的瞬間,光頭中年立馬站直了身體,表情愈發恭敬的微低下頭回應道:“漁哥,我是何爺手底下的人。”
“就你自己?”楚漁朝奧迪車裏瞄了一眼,确定車上再沒有其他人後,問向光頭中年道。
光頭中年點點頭,局促答道:“何爺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讓我來解決一下這裏的事,如果解決不了的話,再聯系他老人家。”
“哦。”楚漁淡淡回了一聲,又看向了紅發青年等人。“這些都是你小弟?”
光頭順着楚漁的目光掃視而去,然後再次點頭道:“對,他們都是幫我看場子的小弟。”
“行,你看那個紅毛。”
楚漁擡起手來,指向雙腿正不斷打哆嗦的紅發青年。
光頭的目光死死盯着紅發青年,問道:“漁哥您說。”
楚漁微微一笑,很是随意的說道:“你來之前,他罵了我好久,還打算叫這些小魚小蝦們打我一頓,你說這筆賬怎麽算?”
光頭中年眼神一凜,沉着聲音說道:“牙齒全部拔掉,四肢打斷。”聽聞此言,紅發青年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到了地上,鼻涕眼淚洶湧而出,四肢并用,爬到光頭中年腳下,扯着他的褲腿求饒道:“通哥,我錯了,求求您饒了我吧!我才二十三歲啊!沒了手腳,還怎麽活得
下去……”
光頭中年擡起腳來,一腳把紅發青年踹到了邊上。“閉嘴!再說話,我現在就做了你!”
不及紅發青年重新爬回來求饒,楚漁拍拍光頭中年的肩膀灑然道:“哎哎,别這麽粗魯,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能做那種不文明的事明白不?”
“知道了漁哥,是我不對。”
光頭中年氣勢一收,在楚漁面前慫如烏龜。
雖然光頭中年以前沒有見過楚漁,也不知道楚漁和何冠勇的關系是什麽,但就憑後者打電話讓他過來處理這件事時所下的那句命令,他就沒法不把姿态擺到最低。
“如果你辦不好這件事,我就會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何冠勇從電話裏,就是這麽和光頭中年說的。楚漁扭過頭,往馬路上瞄了一眼,當他看到一輛車頂立牌的出租車遠遠駛來後,趕緊轉了回來,語速稍快的對光頭中年說道:“不用太狠,隻要讓他以後永遠說不出話來就行了,至于其他人,你自己看着辦
。”
說完,楚漁也不聽光頭中年回應,更不管紅發青年等人歇斯底裏的求饒聲,直接拉起嶽靈婉的皓腕,攔下出租車坐了上去,正式歸返嶽家莊園。
彎腰目送楚漁和嶽靈婉離開後,光頭中年轉過身,也不擔心紅發青年等人會跑路的說道:“晚上七點來找我,誰敢不來,後果自負。”
……乘坐出租車前往嶽家莊園過程中,楚漁神色輕松緘口不言,而嶽靈婉也是冷着一張臉,完全沒有要和他對話的意思,倒是出租司機叽叽喳喳個不停,說什麽“年輕人不要和那些街頭混混過多接觸”之類的話,對此,兩人誰也沒搭茬,任由司機在前面苦口婆心真誠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