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回答,搶匪乙藏在黑色頭罩裏面的眉頭皺了起來,用征詢的目光看向搶匪甲。
搶匪甲搖搖頭,嗡裏嗡氣道:“看來他們還沒來得及取錢,算了,按照計劃繼續進行,你先把大廳裏取過錢的人斂一遍,我讓老三去搞銀行的錢。”
搶匪乙嗯了一聲,扭頭繼續去招呼大廳裏其他人,綁匪甲惡狠狠的警告楚漁一句,随即遙望着搶匪丙命令道:“老三,幹活!”
“是,大哥。”
搶匪丙開口回應,走到就近的一個銀行窗口,用手裏的槍在防彈玻璃上狠敲兩下。
“把門打開!”
裏面的銀行工作人員一臉懼意,不知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愣是沒當場按照搶匪丙的意思去做。
搶匪丙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侮辱,後退兩步,用槍隔着玻璃指向那名銀行工作人員再次重申道:“我說讓你把門打開,你耳朵聾了?”
銀行工作人員害怕的後退兩步,已經喪失部分思考能力的他除了搖頭,根本做不出其他反應。
“草!”
搶匪丙罵了一聲,他知道自己手裏的槍沒法打碎面前的防彈玻璃,更無法沖破那厚重防盜門的阻礙,思緒急轉之下,他朝那名銀行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威脅道:“行,不開門是吧?你給老子等着!”
說完,搶匪丙轉身面向大廳内蹲在地上的衆人,環視一遭,找到自己的目标人群後走了過去。
“告訴我,你們這裏誰是管事的?”
此時此刻,搶匪丙用槍指着的那人,正是先前楚漁和銀行小胖子産生矛盾時第一個出面調和的銀行大齡女。
銀行大齡女情态雖然也飽含惶恐之意,但倒沒有作出太過激烈的反應。“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他媽把我當傻子呢是麽?”
搶匪丙一腳蹬在大齡女胳膊上,将其踹倒在地,同時舉起手裏的槍,指向大齡女嚷道:“是不是以爲我真不敢開槍打死你?”
說着,已經逐漸喪失耐心的搶匪丙手指微屈,狀似當真要扣動扳機将大齡女射殺當場。
“别開槍!是我,我是這家銀行的行長!”
令不遠處一直在輕松觀望事态發展的楚漁稍感欣慰的是,孫行在此時刻,竟然做出了一個老爺們兒應該做出的舉動。
搶匪丙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立時減弱了手指上的力道,他走到孫行面前,冷聲質問道:“你是行長,應該知道開防盜門的密碼是什麽吧?”
孫行咽了一口唾沫,艱難而苦澀的點頭回應道:“我知道密碼。”
搶匪丙點點頭,甩了甩手裏的槍命令道:“去把櫃台的門打開,另外,你們銀行其他放錢的地方,待會也帶我去挨個取一遍。”
孫行竭力保持着冷靜的心态,沒有立即邁步,而是不容置疑的向搶匪丙要求道:“錢可以給你,但是你要跟我保證,不能傷害這裏的每一個人!”
“少他媽跟我講條件!”搶匪丙不耐煩的吼道。“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不然我馬上打死你!”
“喂,我說你們動不動就一口一個‘打死你打死你’,難道不累嗎?”
被孫行舉止所感染的楚漁終于站了出來。
搶匪丙聞聲轉身,槍口一轉,朝向了楚漁。“你他媽再廢一句話試試!”
“别激動,我這人就是比較善良,所以想提醒你們一下。”
楚漁舉手作出示意,換來的卻是搶匪丙一聲“閉嘴”。
“讓他說。”隐隐感覺楚漁不簡單的搶匪甲突然開口插話道。
楚漁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搶匪甲,而後細心的爲在場搶匪們分析道:“現在的情況就是你們想要櫃台的現金,但卻進不去門,裏面的人不願意開,外面的人不願意帶你們進。”
“那麽,如果接下來外面的每一位銀行工作人員都甯死不屈,不願意幫你們打開那厚重的防盜門,就算你們把他們全部殺了,又有什麽意義呢?”
“到時候,你們不僅得不到滿意的結果,說不定還會吓得裏面的人按下報警按鈕,你們自己想一想,期間耽誤那麽久的時間,能完成這次搶劫的幾率還剩多少?”“看你們的樣子,準備這次搶劫應該謀劃了不少日子吧?這一次搶完,你們再想進行下一次恐怕要等很久,拿不到足夠多的錢支撐你們跑路和隐藏,估計很快就會被警察抓住關到牢子裏,最終的結果就是,
你們今天的這番舉動,完全失去了它應有的價值。”
楚漁說這些話的聲音不是很大,卻足夠讓落針可聞的大廳裏每一個人全部聽到耳中。
搶匪甲覺得自己蓦然間有一種感覺,用他小學時老師所講的話來說就是——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那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搶匪甲征詢起楚漁的意見來,這話一出,立即讓蹲在後者旁邊的倪萱忍不住無聲而笑。所幸搶匪甲沒有注意到那個極具溫柔美的動人笑容,否則的話,他一定會認爲那個微笑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說不定惱羞成怒之下,他還真得給倪萱來上幾腳,當然,在他對倪萱發出惡意攻擊之前,楚漁
一定會先一步做好自己“護花使者”的本職工作。
對了,這裏的“所幸”,是用來形容避免過早被楚漁教訓而産生刻骨痛意的綁匪甲,而非美女醫生倪萱。
事态走向被自己拿捏在了手裏,楚漁不得不默默感慨:都說城市套路深,有時還不如農村。“要我說……”楚漁神色驟然變得嚴肅莊重,上前一步,和綁匪甲保持着不到一米的距離低聲建議道:“你們先按照銀行行長的要求答應下來,态度稍微緩和一點、端正一點,讓他們知道你們來這隻是圖财而
非圖命,到時候等防盜門一開,你們還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搶匪甲深以爲然,點了點頭贊同道:“嗯……其實你說的沒錯,我們這次來就是爲了錢,隻要你們肯配合,我保證絕對不會輕易傷害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我明白,你們哥幾個這叫做‘他人以誠待我,我必以誠待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