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萱沒想到自己心裏的想法會被楚漁猜出,但目前情況緊急,她也沒時間再跟後者糾結太多問題了。
“我在天金醫院三樓皮膚科,你來了給我打電話。”
楚漁自顧自打了個響指,回應倪萱道:“OK,給我一首歌的時間,我很快就來泡你。”
“泡我?”倪萱發出了疑問。
“咳咳。”楚漁一瞧自己順嘴把實話說出來了,忙改口糾正道:“什麽泡你,我是過去救你。”
“嘟嘟嘟……”
也不知道倪萱究竟是相信了還是沒相信,等楚漁說完最後一句話,她就直接把電話給挂斷了。
……
半個小時後,楚漁驅車來到了天金醫院,并直接上了三樓,再次将電話給倪萱打去。
倪萱接通,走出病患所處的房間來到樓道,一眼就看到了身穿白T恤、淺藍色破洞牛仔褲的楚漁。
“喂,我在這兒。”
楚漁聞聲回首,繼而便是瞧見了那溫柔似水的美女醫生。
“萱萱。”
楚漁遙遙喊了一聲,原本那些來往護士、大夫、病患都沒怎麽注意到倪萱和楚漁兩人,被他這麽一喊,整個樓道的人全把視線放在了他們身上。
“哇,這個小帥哥好帥呀。”某臉上青春痘還沒蛻光的女護士雙手捧心,滿臉花癡道。
“帥有什麽用,等你再長大一些,就知道兩個人結婚看的不是帥不帥、漂亮不漂亮,而是有沒有錢讓你住大房子、開好車、雇保姆做家務……”某大齡女護士在花癡女護士旁邊滔滔不絕道。
楚漁沒有理會周圍那些人異樣的目光,看到倪萱的那一刻,他的世界裏就隻剩下她了。
不是有多愛,而是某漁此時自覺開啓了“除了極品美女我誰也看不見”的自我防禦系統,擔心其他那些恐龍妹妹們會影響自己中午的食欲。
“萱萱——”
距離病房門口的倪萱還有不到五米時,楚漁張開懷抱,拉長了聲音親昵的呼喚着倪萱的小名。
火熱的群衆目光一路凝聚而至,倪萱讓楚漁弄得心神窘迫,俏臉止不住就紅了起來。
“你……不許你再亂叫。”
溫柔的聲音說出這種本應該很有氣勢的話來,怎麽聽怎麽讓人感覺倪萱是在跟楚漁撒嬌。
“你讓我抱抱我就不叫了。”
楚漁張開雙臂站在倪萱面前,保持着原有的姿态,靜等美人自動入懷。
其實,楚大官人知道,對于倪萱這樣的女人來說,想讓她在兩人目前的關系程度基礎上投懷送抱,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之所以還賤意十足的擺出這副姿态,主要就是想試探一下,看看倪萱的脾氣秉性是否和她表面上看起來一樣那麽平易近人、溫柔似水。
“我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幫忙。”如此近距離的和楚漁對視,倪萱多少感覺都有點不大自在,于是她幹脆扯開話題,再把視線往身側病房裏投去,以此來安撫自己不安的心。
楚漁放下雙臂,單把身子往前一探望向病房裏。“你一個骨科醫院的主治醫生,怎麽跑來天金醫院皮膚科給人看病了?”
病房之中,此時人滿爲患,許多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聚在一起不知在小聲議論着什麽,此外,還有好幾名身穿護士服的女護士忙忙碌碌,不斷往那目前楚漁隻能看到一半身體的病患紮針用藥。
倪萱回過頭來,剛剛她一門心思都放在病患上,并未察覺楚漁整個人都朝她靠了過來,如今這一回頭,直接讓她的俏臉撞在了掂着腳往病房裏看的楚漁胸膛上。
“你離我這麽近幹嘛。”
楚漁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氣鑽入鼻中,添以他獨有的男子氣息,弄得倪萱一下子就紅了臉,邊揉着自己的鼻子邊對楚漁說道。
楚漁不明白爲什麽就隔着衣服蹭了一下倪萱都會臉紅,更覺得自己這句“嗔怪”挨的冤枉。“這門口就那麽大點的寬度,我不往前探探身子,怎麽看清病房裏的情況?”
“鄧醫生,病人現在情況十分不穩定,您那邊還沒有做出醫治計劃嗎?”
适時,病房裏一名護士忽然皺着眉頭,走到一名男醫生旁邊焦急萬分的催促道,聽了耳邊的催促,那名鄧醫生不禁左右環顧起來,似乎是在找什麽人。
“跟我進來。”
倪萱知道鄧醫生在找誰,于是趕緊招呼楚漁一聲,率先舉步走進了病房裏。
“鄧醫生,我在這裏。”
鄧醫生順着聲源看向倪萱,然後又順勢看了看她身後的楚漁。
如此情境下,鄧醫生自是不會多想倪萱和楚漁的關系如何,隻是雙眼緊盯着後者禮貌言道:“先生,這裏目前是隔離區,有什麽事情的話請您去診台詢問其他醫護人員。”
鄧醫生說完,倪萱回頭看了滿臉無辜的楚漁一眼,轉而代爲解釋道:“鄧醫生,他是我請來幫忙的一個朋友。”
“朋友?”
這下,鄧醫生想不多想都不行了。
“倪醫生,你在診治過程中出去兩次,就是爲了接你這個朋友?”
聽到這句疑問,倪萱忽然有些神情不大自然起來。
繼而,鄧醫生又說道:“倪醫生,難道骨科醫院沒有明文規定,醫護人員在工作期間不許随便接打電話,并且不準随意将無關人員帶到其他病患房間裏嗎?”
倪萱啞口無言,不知道能用什麽的說詞來解釋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爲。
難不成讓倪萱說:“我覺得光憑咱們幾個人是無法救活眼前這個病患的,隻有把我姥爺口中的‘青年神醫’請來才有那麽一絲希望。”這話說出去,估計全場沒有一個人會留有相信的态度,甚至于其實倪萱本人也不是很相信楚漁,她把後者叫到醫院裏來,完全是碰巧那個時候楚漁給她打來電話,她又想着“死馬當成活馬醫”的道理,所以
才促成了當下這個局面。
楚漁見倪萱讓眼前這個“薄唇大耳”的鄧醫生給痛批一頓,不由得立馬“火”了起來。“鄧醫生,你在診治過程中廢了那麽多的屁話,就是爲了跟倪醫生講清楚醫院裏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