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跟宋國棟的通話,楚漁把手機還給倪萱,并在後者的要求下,把車開到了天金市骨科醫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館裏。
兩人點好飯菜,又兩碗綠豆湯驅散暑意,美美的飽餐了一頓。
飯後,楚漁本打算開車帶着倪萱再去附近的商品店裏轉轉,可倪萱卻以還要回醫院忙工作的緣由,拒絕了他的邀請。
臨至天金市骨科醫院大門外,自始至終都沒怎麽向楚漁提問題的倪萱糾結半晌,最終還是把心頭的疑惑說了出來。
“楚漁,能告訴我你是哪所學校畢業的麽?”
楚漁原本還懊惱着這一路上都沒能怎麽跟倪萱親近一番,聽此疑問,他便是立即有了主意。“我這人有個毛病。”
倪萱瞪大了眼睛,盯着楚漁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你有病?”
“去去去,不是漁哥哥說你,你這妞兒怎麽還老盼着别人有病呢?”楚漁沒好氣的朝倪萱翻了個白眼。
心有所思的倪萱沒聽清楚漁說話,此時被後者“訓斥”,她不由得略感委屈的嘟囔道:“不是你自己說有病的……”
“毛病,我說我有個毛病。”楚漁糾正道。
倪萱恍然,拍了拍胸口長舒口氣道:“是毛病啊,我剛才沒聽清。”
“沒事,漁哥哥原諒你。”楚漁賤賤一笑,很是大度的擺擺手。
“那是什麽毛病呢?”
就跟薛晴一颦一笑間天生帶着媚意一樣,倪萱的一言一行,也都是極盡溫柔,柔到讓人聽了就止不住渾身發軟。楚漁強自鎮定心神,開口給倪萱解釋道:“因爲我身邊很多人都喜歡向我提問題,長此以往,導緻我現在一聽别人問問題就覺得渾身難受,所以呢,後來我就立了一個規矩,那就是無論誰找我問問題,都得
先讓我感覺不出身體不舒服才行。”
“怎麽樣才可以讓你舒服一點?”天真的倪萱,被楚漁徹底拉進了深淵。
怎麽樣才能讓你舒服一點……
這話從一個極品美女口中說出來,還真是很難讓一個“能力正常”的男人不去多想。
“咳咳。”楚漁幹咳兩聲,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摒除幹淨。“很公平,你問我問題,我回答你,但是你要滿足我提出的一些條件。”
倪萱隐隐感覺楚漁那張嘴角挂着壞笑的臉上隐藏着某種陰謀,但她又實在忍不住好奇心作祟,隻得點頭應承下來道:“嗯……那你就先說說你的條件吧。”
“很簡單。”楚漁朝倪萱眨了眨他那對狹長的眸子,面容上極盡陰柔邪魅之色。“以後不管什麽時候我找你,你都要盡量騰出時間去陪我約會。”
聽到“約會”這兩個字,倪萱馬上忍不住把頭低了下去,雙手攥着她那件出門時都沒來得及更換的白大褂,緊咬紅唇道:“醫院裏面的事情很多,我……我擔心你找我的時候走不開。”
“沒關系,我知道醫院很忙,而且像你這麽優秀的醫生,一定比其他人更忙,所以我才說讓你盡量抽時間陪我約會啊。”
楚漁體貼的想法,再次讓倪萱從心底對他産生了一種莫名好感。
“那……那好吧,我答應你。”
得到美女醫生的承諾,楚漁在心裏默默喊了聲“耶四”,随即他便是按照兩人約定,自覺回答剛才倪萱提出的那個問題道:“我沒上過學,所以談不上什麽畢業不畢業的事情。”
倪萱驚疑,重新擡頭看向他。“你沒上過學?那你一身神奇的醫術是從哪裏學來的?”楚漁對花花都市裏這些人的思維徹底感到無奈,關于這個問題,他都數不清自己解釋過多少次了。“我知道在你們眼裏,所有行醫的人都必須有從醫資格證書,但對我來說,會不會治病,跟有沒有從醫資格
證根本談不上半毛錢關系。”
“可是……現在哪怕是一些鄉鎮小診所裏的大夫,也都積極響應從醫制度,考取了他們的資格證。”
“那是因爲你們沒見過山裏的大夫。”
“山裏的大夫?他們難道可以不用通過正規渠道學習考證嗎?”
“學習是肯定要學的,隻不過……算了,總之你隻要知道我的醫術是跟大山裏的一個老頭子學得就行了。”
“你這麽厲害,那你口中的老……爺爺一定更厲害喽?”
“他厲害個屁!”
話及至此,楚漁仿佛恨極了那個老頭子似的,一邊回憶自己過去的經曆,一邊咬牙切齒道:“那個臭老頭子,摳門,心狠,無恥,賴皮,貪吃……”
數落了“老頭子”十幾二十種缺點後,楚漁哼了一聲結束批判道:“反正除了醫術上稍微看得過眼外,他身上沒有任何可取之處,最重要的一點是,我的醫術已經足夠甩下他好幾條街了。”
雖然這話楚漁說出來多少有點誇大其詞的成分在裏面,但就事實而言,他的确要比老頭子更貼近于“神醫”這個稱呼。
倪萱恍然的點點頭,也不去糾結到底是楚漁厲害一點,還是他那個師父厲害一點,如今她最關心的問題還是楚漁明明有那麽強大的能力,爲什麽不肯找一家醫院當個醫生普濟天下呢?
“我知道你接下來的問題是什麽。”
看着倪萱眼神變化,楚漁主動坦白。“我之所以不當醫生,是因爲我本身就讨厭整天蹲在醫院裏做那些重複的工作,而且我這一脈,治病救人講究的是一個緣分和心情,緣分到了,我心情又好,就出手治上一治,緣分沒到,或者我心情很糟,
就算有人跪在我面前把腦袋磕沒了我也絕不出手。”
倪萱不贊同楚漁的這種想法,她覺得既然當了醫生,就該用自己的雙手去幫更多人挽回健康。“你忍心眼睜睜的看着那些鮮活的生命在你眼前一點點消逝嗎?”
“這不是忍心不忍心的問題。”
楚漁端正了自己所表現出來的情态。
“你也看到了,我救人,完全就是在閻王手底下把命奪回來。”
“逆天行道,本就有違命理。”
“我想活着。”
“因爲我活着,可以拯救更多的生命。”“不止是在治病這一條路上。”